第11章 纳采
“你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抬头望见衣柜里收拾整齐的衣物，才回想起来我刚刚是要做什么。从里面翻出一件外衫，抖落抖落冲褚烈举起：
“这个如何？”
褚烈抿着嘴表情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憋了许久才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我放下衣服，将褚烈从床上扶起，当他颤颤巍巍的站直身子，穿上我刚刚翻出来的那间外衫的时候，看见他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衣服的肩袖还有后背的地方像是紧身衣，前襟依旧绑不上，胸口半遮半掩，只看得见肌肉起伏的阴影线条。
“你别笑了。”
褚烈不自在的拉紧衣襟想要遮住胸口，可是衣服就那么大，他一扯反而胸口挤的更甚。
“咳，抱歉。晚些时候我去给你弄一套衣服，先吃饭。”
我侧过头去，努力的咳嗽两声想要克制自己的笑意，可是待我再回过头去看见褚烈的模样，忍不住笑的更大声。
“你别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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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围墙上，探头确认四下无人之后，迅速小心翼翼的翻过墙头小声落地。按照褚烈说的，绕过前方小门向东走应该是闵家二少爷的居所，今天崇文馆非休学日，二少爷和随身仆从应该是不在内屋。
我做贼一般一路鬼鬼祟祟的穿过院子落脚到窗户下面，回头观望再次确定没人之后，抬手掀开窗户，见屋内窗户下没有花瓶一类易碎物品，迅速跨过窗子进了屋。
屋内只有香炉在萦萦的飘着烟，并未看见有其他人。我赶忙开始屋内乱窜翻箱倒柜。
“陆将军，子晖尚未归家，是否前厅稍作，我派人去将子晖寻回？”
“无需，此次在下只是来拜访闵大人和闵三姑娘。”
陆蔺白无缘无故来寻我做甚？后面俩人说了些什么我无心细听，匆忙随手扯了一件衣物，悄声的翻过窗户和院墙。
“姑娘！”我刚从墙头落地，正要往屋内走，身后云月就唤住我。“老爷派人来寻，陆将军正在前厅等你。”
我被吓得一个激灵，头也不敢回，低头见怀中衣物，忙将衣物塞进怀里：“叫他等着！”
闪身进了屋，透过门缝悄悄地向外看，见云月已经不见了踪影才松了口气。
“陆蔺白来了？”
“对，方才去找衣服的时候就听见了。”我从怀里把衣服一件一件掏出来，递给褚烈，“穿上！进里屋去换！”
见他站在我面前就要脱衣解带，我忙一脚把他踹进里屋。
透光的纱帘映出人影绰绰，我这时才察觉，褚烈与陆蔺白相比身形不相上下都相当健硕高大，与我往日印象中的他大相径庭。
“还满意吗。”
我回过神，看见褚烈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玩味的望着我，显然是察觉了我一直在隔着纱帘看着他换衣服。
我羞恼的拍桌起身，不想再搭理他，就要赶着去前厅赴约。
“慢些，等我。”
身后褚烈强忍笑意的呼喊声更让我羞愤，加快脚步想着要将他甩开，可他的呼喊逐渐从带着笑意变成了吃痛，我又不得不担心的回头望他。
“就知道阿鸾一定不会不管我。”
待褚烈赶上来，他直接半个上身搭在我的肩上，小声哀嚎着伤口痛，我更加没法直接将他丢下。
“你如今这样，见了陆蔺白不怕露馅吗。”
“那又如何，我会让他察觉不出来。就算他察觉出来，恭王与他并非可以互通消息的关系，表面相敬，内地里不知怎么斗得你死我活。”
说着话便到了出外院的门口，褚烈松开手直起身，整理了衣服，跟着我跨出院门。
“一大早的，指挥司家大公子竟也在这。”
刚进前厅就见陆蔺白坐在厅内，端着茶碗刮着茶，头也没抬冷冷的吐出一句来。
“彼此。”
褚烈用着阴阳怪气的语气回敬陆蔺白，紧着跟着我身后坐在我旁边，挑衅似的切了一声。
“既然闵三姑娘到了，宗正大人，那我就直说了。”陆蔺白侧头向身后的人低语了一句，那人领了命就一路小跑着出了门，不肖一会就领了个女人进来，紧跟着其身后的还有一个侍从，抬了一笼大雁，直接搁在了大厅正中央。
“宗正大人，草民姓曹，是市东口的媒婆，受陆将军之托上门来提亲。”
我原在远远的望着那大雁，见大雁呆呆的模样蹲在笼子里甚是好玩，正在对它逗弄的时候猛的听到提亲二字我一个激灵坐起了身，着实被陆蔺白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
一旁的褚烈更是抓紧茶碗气的手发抖，随时都准备冲上去和陆蔺白决一死战的模样。而闵大人也是试探性的望向我这边，不知道究竟是在看我还是看褚烈。
“陆将军，我与你不过几面之缘。”
“陆某一见倾心。”
倾心个鬼，分明当时掐的我脸生疼，还把我从衙门扔出去了还没收了我的马，第二次见面还一箭射死了我第二匹马，罚了我二钱银子。
我讪笑两声翻了个白眼，陆蔺白也随着放下茶杯一改往日冷冷的模样冲着我笑，让我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陆将军怕是要失望了，三姑娘早已和褚某定了亲，届时成婚定会给陆将军下请帖。”
“定亲非下聘，私下约定相比较陆某此刻提亲下聘不值一提。”
“可是三姑娘对陆将军并无意。”
“陆某认为三姑娘对褚公子也无意。”
褚烈气的脸涨得通红，扭头瞪我，好似在埋怨我。
“三姑娘，陆某无需他人替陆某说辞，陆某只愿能娶到三姑娘，今日贸然上门纳采若唐突到姑娘，陆某在此赔礼道歉。”陆蔺白从椅子上站起身，向我抱拳作揖，而媒婆见了他睨过去一眼，也向闵宗正上前两步将一个锦盒呈了上去。“此乃陆某名讳、出生、生辰八字，三日后问名时望姑娘与宗正可圆陆某心愿。”
我见着陆蔺白行完礼后，恭敬告辞，大步离开了前厅，直奔大门方向，直至见不到人影，我才恍然的想起来自己尚可说话，默默的低声骂了一句。
“鬼话连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