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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臣服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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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阅人无数,一眼看透人心这种事,张平安真的不敢说,至少张平安看不透刀锋。把刀锋留下的原因是张平安需要一把刀替自己去杀人,敢把刀锋留在身边是因为张平安在赌刀锋真的是因为他的父母才选择背叛张家。

    罗三千满心欢喜的给张平安道谢后就匆匆离开,准备按照张平安的计策去找回府印。

    “主上,这样去帮罗三千,是否太过了?”别人不玩权谋看不出张平安这一招有多厉害,封文韬自认想不出张平安那样的办法,听还是能听懂的。封文韬觉得,张平安这样帮罗三千,会不会太“热心肠”。

    “有时候哪怕是一粒沙子,在关键时刻它也有可能发挥出巨大作用。”张平安没有给封文韬解释太多,能不能理解这句话就看封文韬怎么去想。

    人无完人,张平安不可能把每件事都做得滴水不漏,也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想得明明白白。罗三千不来找张平安,张平安还想不到一些事情。可罗三千一来,张平安就想到了利用罗三千去给他办一些事情。

    如果仅从边戎州来说,不能说繁荣昌盛,只能说边戎州的百姓不用经历战火,就这一点很好。除此之外,全是污垢。一来官府搜刮百姓民脂民膏,横征暴敛。二来官官相护,官商勾结,百姓有冤无处申。

    当这些东西结合起来,说老百姓过不下去,也能活。说被冤死吧,气归气,可那有不是自己的家人,也无所谓。简而言之,痛恨官府,却又不敢举旗造反。

    老百姓得过且过,冷眼看世。可一些有志之士和侠士不这样想,有志之士大多是读书人,写状纸告官府,骂狗官。理想肯定是丰满的,他们的胳膊怎么可能拧过大腿。骂得轻一点的就打几板子,骂得重一点的就关进大牢。

    至于侠士,就没有那些书生的弯弯绕绕,直接杀进狗官府邸。杀狗官,拿人头。成功了,老百姓拍手叫好,口口传诵,失败了就扼腕叹息。

    和文人志士一样,有些侠士会被当场格杀,有些则会被擒住送进大牢,这不是官老爷心善,是他们想要引诱那些侠士的朋友去劫狱,然后一网打尽。

    侠士被抓,不是侠士太弱,是官老爷家的家丁不算一般人,平时当然看不出来,没什么事就晒晒太阳,浇一浇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可是他们基本上都是练家子,还是层层挑选上来的。或许他们一个人打侠士打不过,一群人的话,侠士也是难以招架。就像巡捕,可以说他们不作为,但一定不能说他们没能力。

    张平安要招兵买马,他担心的不是钱,是里面那些人有没有忠于大闻甚至直接是朝廷走狗,人越多越容易出事。可在大牢里的文人志士和侠士,张平安觉得应该没有那些问题。所以张平安就想让罗三千把他们给放出来,这也是张平安会帮罗三千的原因。

    张平安又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活菩萨,每个人自有他的命数,怎么可能什么人都帮,况且罗三千这种人一直是张平安所讨厌的人。

    小时候,张平安看过一句话,说人会因为环境和身份的改变,思想也会改变,刚开始他还不能理解,认为那是在故弄玄虚。

    慢慢的,张平安发现事实的确如此。如果张平安哪一天成为了皇帝,他第一个杀的就是罗三千这样的人。现在嘛,张平安不会杀他,反而要和他打好关系。

    今天除了罗三千的打扰外,张平安和以前照旧巡视各个工厂,要么是提出一些想法,要么是以自己的见识给那些工人提供意见和思路。

    日暮降临,夜晚也紧随其后,不知不觉就像一块黑布遮住了整个天空。罗三千此时正拉着吴江河谈论一起农民状告地主的案件。

    “知府大人,这么晚了没必要谈这个案件吧,明天也可以的。”通判钱文平对罗三千疑惑的说道。先不说那起案件本身就是个小案子,犯不着这么上心。第二呢钱文平前几天才娶了一房小妾,还等着他回去宠幸。这种事情,搁谁身上都不舒服。

    案子肯定都很重要,都关乎着老百姓的切身利益。只是这起土地纠纷和那些大案、要案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事情的起因就是地主黄宝峰霸占农民李大富家的土地,李大富觉得黄宝峰要地可以接受,只是要给足钱,哪知黄宝峰不但不给,还打人。李大富肯定气不过,直接一纸诉状把黄宝峰给告了。好在李大富也没什么大事,算是一般纠纷。这种纠纷闹到官府,官府也只是口头上教育一下黄宝峰,然后让黄宝峰给李大富一点银子就算了,根本不需要讨论。

    “吴通判此言差矣,我们作为一方父母官,理应为老百姓做主。”罗三千怎么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只是想把吴江河留在这里,然后实施张平安今天给他的说计划。

    的确,这计划明天也可以实施,只是晚一点就可能多出一些风险,罗三千不敢赌。

    “那罗知府的意见是?“吴江河被罗三千搞蒙了,论搜刮民脂民膏,罗三千的心比他还黑,这个时候突然装起好人来了。吴江河有心给罗三千使绊子,可现目前罗三千还是他的上级,吴江河摸不准罗三千的想法,就直接让罗三千回答。

    “我觉得啊,我们还是应该……“

    “咚咚咚,走水啦,走水啦,大家快去提水。”罗三千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锣声,边敲边说知府衙门发生了火灾。

    “快跑!“罗三千说着就往屋内跑去把装着”府印“的盒子抱出来。

    “火这么大,知府衙门怕是要被完了。“看到火势汹涌,罗三千”痛苦“的跪在地上,那伤心欲绝的表情像是死了爹娘一般。

    “知府大人不必伤感,这种事情我们都不想遇到。“吴江河拉起罗三千假惺惺的安慰道。

    见时机成熟,罗三千立马把府印放在吴江河手中,在吴江河还没反应过来时,罗三千说道:“吴通判你先保管好府印,等第二天你再还给我。“

    不等吴江河拒绝,罗三千直接抢过衙役手中的水桶冲进了大火之中。看着手中的府印,吴江河瞬间明白了一切,脸色变得异常阴沉。

    不愧是知府,论心机,吴某还是有些不足啊!看着为救火而“不顾一切“的罗三千,吴江河在心里暗骂道。

    府印的确在吴江河手中,是他让人去偷的,为了防止事情败露,偷走府印的那人已经被吴江河给灭口。原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最终还是被罗三千破解。

    知道罗三千叫自己来讨论案情是个局后,吴江河也没必要再在这里待下去,只好回去思考以后怎样给罗三千下猛药。以前吴江河和罗三千只能说是互相看不对眼,还没闹到不死不休的局面。这次吴江河直接把罗三千往死里整,以罗三千的性格,肯定不会给吴江河好果子吃,一有机会一定会弄死他。

    吴江河是罗三千的下属没错,但罗三千却没有资格罢吴江河的官,换句话说,罗三千动不了吴江河。可罗三千终究是吴江河的上级,他可以命令吴江河。比如说给吴江河派一个很危险的任务,完成了,功劳是罗三千的;完不成,吴江河也基本上不可能活着回来。

    至于说罢官,吴江河舍不得,他不愿意放弃这得之不易的一切,比如财富、女人。一旦罢官,他不相信那些女人还会跟着自己,甚至他还没回到家看到他的女人就已经身首异处。

    吴江河上面是有人,可那样的人物会随随便便出手让罗三千不要他?这样的话不仅上面会觉得没面子,也会觉得吴江河是个废物。况且,他吴江河上面有人,罗三千能坐到这个位置,他上面就没有人了吗?

    本来唯一可以扳倒罗三千的机会就是偷走他的府印,吴江河也做到了。只是他想多看看罗三千那急的像条狗的样子,以报这些年来罗三千欺辱自己的仇。没想到就短短两三天的时间,罗三千直接翻盘,把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你是何人,为何挡我大人的道?识趣的就滚开。“俗话说仗势欺人,吴江河的车夫完美的做到了这一点。

    “我是来救你家大人的,要是他想死我可以让开。“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刀锋。罗三千从张家村离开时,张平安就让刀锋跟着罗三千,等罗三千计划成功后再去找吴江河。

    “我看你是活腻……“

    “慢着。“车夫”了“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吴江河大声打断。

    “这位壮士,本官活得好好的,你怎么就说救我呢?“吴江河拉开窗帘,对刀锋问道,他隐隐觉得刀锋知道些什么。

    “府印。“刀锋也不含糊,直接开口,”你要是想知道怎么自救,那就跟我来。“

    “跟上去。“吴江河不认识刀锋,对刀锋的气势也有些害怕,但不妨碍他敢让车夫跟着刀锋。一是刀锋要是来杀自己,没必要那么麻烦,二是刀锋既然知道他偷府印这件事而没有到处说,那他一定是想从自己这里取得什么东西。

    刀锋把吴江河带到一个看起来很不显眼的一处房间,房间不大,但很隐秘也很安全。这是以前刀锋和边戎人接头的一个据点,只是勇健一郎和张平安合作后,这个据点就被张平安要了过去,算是张平安的一个专属据点。

    “不知这位壮士刚才所说的府印是什么意思?“吴江河不懂刀锋为什么带他到这里来,他也不想懂,只想知道刀锋到底对府印一事知道多少。

    “你会跟着我来这里,那你也应该猜到我知道这件事的全过程。“刀锋冷冷一笑,”但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拿这件事威胁你,只想和你做一笔买卖。“

    “做买卖?“吴江河不屑一笑,”可以,但你要懂做买卖不仅需要诚意,也是需要本钱的,你能拿出哪一样?“

    “让罗三千不敢针对你,让你在两年内担任隔壁府的知府可以吗?“刀锋直接甩给吴江河一张大饼。

    “这……“面对刀锋的许诺,吴江河说不心动是假的,甚至他觉得刀锋只要做到了第一条他都可以和刀锋合作。

    可反应过来的吴江河就对刀锋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吴江河不确定刀锋说的是不是真的,说是真的吧,吴江河感觉有点假,就像梦一样;说假的吧,吴江河不认为刀锋会在这大晚上的等着自己,然后把自己带到这里调侃他一番。是真是假,基本上从刀锋的身份或者从他上面的人的身份就能确定了。

    “我是谁?我只是小侯爷的下属罢了。“刀锋的回答让吴江河吃了一惊,他想过刀锋可能是边戎州几位大人物的手下,没想到是侯爷府的人。

    “您说的小侯爷就是张平安,张小侯爷?“听刀锋这样一说,吴江河对刀锋的称呼立马发生了改变。大闻是有很多侯爷,可边戎州就一位,那就是张百战。既然刀锋说是小侯爷的属下,那那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

    吴江河是没见过张平安,但也知道张百战一生就只有一个儿子,除了张平安没有他人。只是吴江河搞不懂张平安为什么会来插手府印这件事,说好听点是傻,说难听点就是引火烧身。自古以来军人和朝廷官员都是互不干涉,怕犯了忌讳。

    更何况张平安还是侯爷府的人,只论级别的话比州主还要大。张平安这样做不是犯了忌讳,是直接把天捅破了。

    “是他,现在想好了要和小侯爷做买卖了吗?“刀锋点点头。

    “那我要拿出什么?“吴江河深知他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上层的争斗,吴江河接触不了,也不懂,他只想保全自身。

    “很简单,只需要你臣服小侯爷就行了。“刀锋笑着看向吴江河,”若选择臣服,你要记住小侯爷最讨厌背叛,背叛他的人会死的很难看,包括他的家人。当然,你可以选择拒绝,当做今天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属下愿意。“吴江河对着刀锋深深鞠躬。他愿不愿意已经不是他能做主了,臣服,吴江河不仅可以保持现在的荣华富贵,甚至可以更进一步,只是头上会始终悬着一把可以穿透心脏的利剑。

    不臣服,吴江河现在听到了这么多的秘密,不要说以后跟罗三千勾心斗角,等会他能不能离开这间房子都是未知数。唯一的好处就是他死,不用家人陪葬。

    张平安插手官府之事,这甚至不能说是一个信号,而是直接告诉吴江河他想造反。在吴江河腰弯下去的片刻时间里,吴江河觉得臣服于张平安或许也不是坏事,要是以后张平安真的当了皇帝,他也算有从龙之功,以后的官位还会比知府小吗?

    “你想知道你这天衣无缝的计划是怎样被破解的吗?”刀锋突然冷不丁的对吴江河说出这样一句话。

    “愿闻其详。”吴江河也郁闷,前几天他看罗三千表情装得倒是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可那疲惫的眼神却是装不出来,有时吴江河还会“好心”的上前关心几句。谁知道却在今天来了个大逆转,吴江河说不想知道原因是骗人的。

    “罗三千今天找到了小侯爷。”和聪明人说话不用解释太多,刀锋相信吴江河能够听懂自己的意思。

    吴江河是听得懂,听完就感觉脊背发凉,他没想到张平安像是能看透人心一样,把每一个拿捏得死死的。

    的确,张平安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帮罗三千除掉吴江河,而是想让吴江河陷入泥潭,然后出手”救“他一命,让他臣服于自己。然后让吴江河与罗三千相互监督,这只是一小块。

    更重要的就是两人合作释放监狱里的“犯人“不容易被人发现,要是罗三千把”犯人“放出时露出了马脚,被吴江河知道后给告了,那事情就不好处理了,所以拿下吴江河也是在张平安的计划之中。

    “属下对小侯爷绝无二心,天地可鉴。”吴江河知道刀锋完全可以不说这件事的,那他的用意就很明显,在敲打自己,吴江河只好连忙表态。

    该说的都说了,刀锋也打算离开,吴江河紧随其后。

    “那是你的车夫?”刀锋眼前的车夫,对吴江河明知故问道。

    吴江河心中不解,还是礼貌的对刀锋回复道:“是的,壮士。他叫吴齐,做我的车夫有八年了。”

    “这个人我不是很喜欢,为了以后他不给你惹事,我帮你解决一个祸患吧。”刀锋一说完,一把漆黑的大刀在月色中闪着寒光,划向了吴齐的脖子。

    刀锋的动作太快,直到吴齐睁着双眼的脑袋在地上滚动时,吴江河才反应过来。吴江河是贪得无厌,不是心狠手辣。看到这一幕,吴江河要不是极力忍受,差点把肠子给吐出来。

    吴江河看着刀锋离开的背影,知道刀锋不是因为不喜欢吴齐才杀他,是再次给他下马威,让他老实一点。就这么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他见识到了张平安的心计也残忍。经过这一事,吴江河对张平安是不得不忠心。

    刀锋和吴江河分开后又按照张平安的交待去找了罗三千,此时的罗三千是笑容满面,一改之前的颓废,正在自己府邸中和师爷周顺喝着小酒。

    “知府大人,事情是处理好了,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呢?”周顺一语双关,一是问后面怎么处理吴江河,二是问怎样感激张平安。

    处理吴江河吧,也都还好,直接安排一些危险任务让他去做就可以了。至于张平安,周顺觉得看不透他,因为忌讳,肯定不能太巴结张平安,但又不能不表示什么,要是不开心了,很有可能把罗三千的知府之位给撸下去。

    罗三千深谙官场之道,知道要有来有往,可是给钱吧,张平安不缺;给人吧,张平安也不缺。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去问张平安要什么,罗三千知道要是张平安不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他不会那么好心的帮助自己。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师爷?”能不和张平安接触,罗三千自然不想,就想问问周顺的意见。

    “不若我来说吧。”刀锋直接推开罗三千的房门,打断了罗三千和周顺的谈话。

    罗三千听到刀锋那陌生的声音先是一惊,想着这层层防守的府邸怎么可能会被外人闯进来,还偷听他和周顺的谈话,刚想叫人时看到了刀锋。罗三千不知道刀锋的名字,可今天他去请教张平安时见过刀锋,就把刀锋记住了,没办法,刀锋的气势有些吓人,不想记住都不行。

    “还请壮士直言,三千自当洗耳恭听。”罗三千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刀锋,只好称他为“壮士”。

    “投靠我家小侯爷,做小侯爷的狗。”刀锋一说完就见罗三千和周顺面面相觑,而后冷笑一声,接着说道,“不要觉得侮辱了你,你给上面不一样是当狗?”

    刀锋说得很难听,却也的确是实话,罗三千必须得承认。可当谁的“狗”意义不一样,给朝廷上的官员当狗,至少安全;给张平安当狗,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知府大人,请听我一言。”说着周顺就凑到罗三千耳边说了起来。

    周顺的意思很简单,和之前吴江河的想法一样。刀锋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要是不臣服张平安,他们可能活不到第二天。这不是选择题,而是送命题。

    至于说杀了他们,周顺可以确定刀锋一定会做得很完美,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甚至把他们弄成自杀的可能性都有。

    “这位壮士,请帮忙转告小侯爷,属下愿意。”为了活命,罗三千不得不当这个三姓家奴。

    “嗯,很好。”就在刀锋要走时,又开口说道,“我好像记得隔壁州有一个叫秦凡的人,他长得很像你,不会就是知府大人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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