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火车上的认识
早晨东彻很早就到达了江城火车站。这个时间点到达车站的人并不多,他扫视了一圈,周围应该都是普通人。他没有使用灵性感知,贸然使用灵性感知可能会先暴露自己,虽然目前没有敌人,但也要以防万一。
大约半小时后,时间差不多快到了。坐在附近和较远处的少数人开始起身。
东彻没有等待,也站起身做好准备。忍不住扫视了一眼,起来的有十人左右。
他不再关注,直接进车厢,前面几人也进了车厢,看来他的猜测没错。
“认识一下,我叫勒克,来自石城监察组。”说话的是一个卷发青年。
“现在介绍自己有什么意义?我们可能会被分到不同位置接受培训。”这个问话的也是个青年,但年龄小些,看上去大学刚毕业,穿得比较时尚鲜艳,东彻觉得有些显眼了。
“经历过监察组的考验后谁能保证没有下个考验?说不定我们的表现会有记录?现在认识也能彼此了解一下,互相有个照应。”说话这人比较赞同卷毛勒克的话,是一个青年人,大概三十岁的样子,可能是因为有一定社会经历因此多想了一些。
东彻也觉得青年说得对,他也加入了谈话。
东彻和青年盘腿坐在上铺。
卷毛和毕业生躺在下铺。
“那就认识一下。我叫东彻,来自江城监察组。”
“我就不重复了,勒克,特区人,后来加入石城监察组。”
“我叫左厚积,大学毕业不久。来自泉城监察组。”他看上去有些拘谨。
“我叫阁冲,来自孝城监察组,但我本人是山省的。”
众人都被“特区人”这三个字给吸引了,特区是他们进入监察组后才了解到的概念,他们也只知道是个很少对外开放的区域,有一定自治权,至于更多的就无从知晓了。
“能否具体说说特区?”左厚积先按捺不住了。
“我也知道你们很感兴趣,但我出来也是签了协议了,如果没有必要,不能向外透露相关信息。抱歉了。”勒克有些为难,说了个无法让人继续问下去的理由。
“当然无关信息可以说,部分特定话题之外的其他话题可以由我们自己判断。”
东彻仔细观察起这个青年,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上穿着白色短袖,但短袖外的手臂上有着遮阳袖套。现在正是夏天,戴袖套也很正常,袖套很薄,下面勉强看得见有纹身一样的东西,范围不大,双手都有。
裤子上挂着几个没见过的小物件,看着像吉祥物。
东彻直勾勾的目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怎么了?他拿起那几个小挂件。这是我们那里的吉祥物。这个是我们的神鱼,保佑好运。”
他拿起一个有着鱼的形状的东西。东彻只能确认鱼头确实属于鱼,但身体看上去更像是蛇,尾巴细长。似乎是缠绕在树枝上。通体白色。
“吃了就会有长久的好运。”他补充了一句。
你们的吉祥物是用来吃的?这不该叫吉祥物吧!
“这一个是我们的守护神鱼。抵御外敌祈求胜利的吉祥物。”
这个吉祥物是黑色的,但是形状和白色的神鱼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就是颜色。
“为什么白鱼就拿来吃,黑鱼就拿来做保护神?”阁冲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实际上两个都是守护神,一者保护体内,一直保护体外。一者性格温和善良,对内,愿意身化食物,一者性格暴烈刚直,对外,愿意为民除害。实际上都是一体的。”
他们认为神像中寄托着他们的守护与祝福,因此随身携带算得上是求个好运。
这个小物件让他想起了阎烈也随身携带过的东西。由于经常和他一起执行任务,东彻对其了解较多。
阎烈经常带着一个小剑一样的小饰品,他摸过就像是一把小钥匙。
当时他看到的时候还要过来把玩了一会儿,玩了一会儿后就还回去了,阎烈比较看重那把小剑,据说是哪个亲属送给他的。
四人交流了一阵子。
他们驻守的城市是环绕着江城的城市,其实东彻对于江城周边的城市了解也不多,毕竟他们也不能随意出去,他也没有觉得有太多了解的必要。
不过现在算是知道了,毗邻江城的目前有石城,泉城和孝城。
他们三人完成的考验各自不同,并非所有人的考验都是联合任务。
另外他们加入监察组的时间也不一样,时间最长的是阁冲,加入监察组已有六个月,最短的是左厚积,加入才两个月半,东彻和勒克的时间相仿,差不多都有三个月多。
不过实力都相同只有一阶。
东彻稍微放开了灵性感知,只感到周围的灵性波动十分频繁。
经过阁冲解释才知道,既然大家都知道彼此是超凡者,而且从广义上来说都是同僚,又何必隐藏?
说不定培训现在就已经开始了。
列车上的众多超凡者难道不是一种资源?这辆列车上人数众多,遇到与自己属性相符和相克的超凡者应该也不会太难,属性相符还是相克都有可学习之处。
而且在座的每一位超凡者都是在监察组有一段时间的,互相都有着不同的灵性材料和物品,难道不能交换?
退一步讲即使培训没有开始,他们互相认识不久,没有争斗的必要,不如互相结交扩大人脉,这也是一种资源。
平时可是难得见到如此多的超凡者聚集在一起!
周围三人立即醒悟,放开感知寻找起可能有帮助的队友。
感知中一共有三个与他属性相符。
东彻的虚线实线这种属于精神属性,像他这种属性的较少。
他找到第一位正在床上躺着休息,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次聚集的意义。
经过东彻的解释,眼前此人也只是躺在床上摆摆手,对此似乎无所谓。
“谢了你的提醒,你回去吧。”
“怎么?陈流清,你都来这了还不好好交流一下?说不定就对你有帮助呢?而现在是别人好心提醒你,你就这个态度?”躺在他对面的那人听后就不乐意了,算是在训斥他。
“孔山,你用不着训我,他们能帮到我什么?你觉得我本来该来这里么?”
“可事实都摆在你眼前了,认清现实!你就在这!我们已经不在总部了。”孔山语气也有了波动。
“那你觉得他们会对我有什么帮助?是他们的什么经验超于我?要是超过我了他们还会在这儿?”床上那人连转过身来的意思也没有。
“那就不对了,咱们常开着的隐身怎么一下就被人识破了?”
那人此时似乎突然一个激灵,转过身坐起来,盯着东彻。
“看看你,受了打击颓成了什么样?连自己的能力也被识破了。”孔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了。
东彻看着眼前的情况,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了。
“不不不,这次就是认识一下。”有什么情况,还是让眼前两位自己先解决,实际上,他也没有想好有什么问题,他总不能一来就问他人的根本能力?有哪些灵性技巧?怎么增加灵性的?
没过多久他就转回来。
“怎么啦?似乎有些失望的样子,该不会没有和你灵性相符的吧?”阁冲似乎没有离开,问了一句。
“倒也不是,有倒是有,但要问的问题还得仔细想想。”
就在东彻反思自己的冲动时,他才惊奇地发现,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找的人是谁了。
就在他走后,两人还在继续争论。
“是我的隐身哪里有破绽?还是他的精神力特别强大?”
“不对,火车上另外两位精神属性的超凡者我也见过,虽然能发现异常,但还没到能发现我们的地步。”孔山托手思考起来,他特意去见过属性相符的超凡者。
“在吗?现在发现了问题还不去解决吗?不是说他们帮不到你吗?”
思来想去,加上旁边人的话,陈流清躺不下去了,他从床上爬下来,循着感知走到了东彻旁边。
仔细感知着眼前人的特殊之处。
“陈流清,你来什么事吗?”东彻几人还在谈话中,东彻发现了他。
“嗯?嗯?嗯!”旁边三人迅速警惕了起来。
这个情况确实让他们没有安全感。他们虽然大多数不说,但多少也自认是精英中的精英,可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人近身观察了还没有发现那就说明问题了。
其中阁冲和勒克迅速冷静下来,但两人的姿态已经变得随时可以行动。
两人仔细回想起自己的记忆,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阁冲的记忆中他能够感受到一些不舒服,但换了几个姿势都没办法,他就忍耐一下就过去了。
勒克也觉得不对,他的黑鱼变轻了,但他什么都没发现。
他的黑白鱼的轻重预示着他的吉凶和安危。普通的重量表示着无事发生,黑鱼与危险有关,白鱼与安全有关。
轻代表影响程度小或者危险性小,而变重则代表着影响较大或者危险性大。
现在代表着小小的厄运和危险,轻重变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无心谈话了,他在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变化。
是发生了口角吗?他们会被卷入?还是谁想捉弄他?
但他就是找不到问题。
在东彻的视角中,他沉思完后与三人开始攀谈起来。但说着说着,流清就开门在旁边站了一会,旁边床上其中一人就开始闭口不言反复变换姿势,另一人就开始在床上站起来警惕起来。只有左厚积还在讲着他的经历和趣事。
他本意是想问一下几人有什么事的,但想着有人进来了也不能不闻不问,应当打个招呼。
“啊!”左厚积猛地一惊,询问其周围人,“我身边什么时候有了个人?”
他突然从床上弹起,像个压缩后的弹簧,重重撞到上铺后又掉下来。
“你的考验是怎么过关的?”陈流清看到他的反应有些疑惑,如果是他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安静地避让离开,另一种就是直接攻击。
“东彻,你认识?”阁冲还保持着冷静,但战斗姿势已经摆开了。
“刚认识的同属性超凡者。”
“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来看一下,这个能力是无意识开启的,没办法。”看着眼前的车厢乱作一团,他只好解释起来。
他向各位伸手。
“这倒没什么,要是这样的话,你下次先提醒一下我们。”勒克先伸手握住,当然主要原因是因为他的黑白鱼重量变回来了。
“我不是很想认识你,交个朋友就算了吧。”阁冲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不过你确实需要提醒一下。”东彻认真嘱咐道,他也握手算是给个面子,他还想着和这位同属性超凡者交流一下呢
尽管他是这么说,但也没指望这句话能有什么效果,他人的话还会有多大的影响呢?
本身从之前的对话和行动中,他就觉得陈流清就似乎有些颓废和狂妄感,有些矛盾的心态。
左厚积还有些惊魂未定,他是没这个心思的。
一番打扰后,几人都没了谈话的心思,再次陷入了沉默。
门外的陈流清却未离开。
仔细感受着他们的灵性,对于接触过的超凡者他能知道的东西更多也更仔细。
“这就有意思了。一个的灵性充满野性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庇佑他?庇佑他的东西好像还不止一个?那种野性的感觉不在七种属性中,是什么情况?
另一个的身体已经锻炼到了足以晋升二阶的地步了,还诞生了极强的直觉,是怎么做到的?
东彻好像是有高阶超凡者庇佑?但年纪轻轻谁庇佑他?一般监察组组长只有三阶,还达不到能庇佑人的地步。庇佑他的东西有两个,到底是什么?
这机缘巧合也有意思,厉害的都分到一块儿了。”
已经知道了一部分情况,但他还是一副放松和懒散的样子,应该是对自己的能力有着足够的自信。
说罢,身体变化,勒克模样出现在门外,就连裤子上挂的黑白鱼都出现了。
东彻只感觉一瞬间似乎出现了两个勒克的灵性。勒克自己也觉得奇怪,他身旁的黑白鱼一瞬间变重又变轻,又突然恢复原状。
惊得他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但他也很快就猜出来了大概发生了什么,便懒得再去理会。
东彻也猜了出来,但他却生起了兴趣,或许他的这个新朋友的能力有些超乎想象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阁冲突然开始提醒几人,“最好小心一下他。”
东彻明白,这种身份被冒用的情况还是太过危险了。
“那个叫陈流清的……我有些印象。”,他正在沉思,“当时是在我们组长口边听到的,据说是总部准备调他去我们隔壁城市监察组做副队好像就是去江城监察组,但被拒绝了,又要调来我们监察组,但又被他拒绝了……大概就是这些了。只从能力上看,绝对是足够的。”
一来就做副队?东彻虽然对流清的能力还没有具体的认识,但对副队长这个职务的要求还是有认识的。
一是要有足够的任务经验,二是要有足以服众的实力,三是要有队长和总部的认可。
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可他不是一阶吗?监察组成员基本都是二阶,他怎么做副队?”
“这种能力还不够做副队吗?他要是能战胜其他成员,难道还不行?难道有强制要求一定要二阶或以上吗?”阁冲反问道。
“我以前还不知道原因,但现在一次近距离观察,反而发现了一些不对的位置。
单从感知的灵性质和量上已经达到了二阶的程度,这很奇怪,他确实只是一阶,这一点是没有感知错的。”这是他在握手时感受到的奇特之处。
几人的讨论声音不大,传不到外面,当然即使被陈流清给听到,他也不会在意。
……
“回来了?”孔山是后于他回来的,自从被东彻发现后,他就也出去了,不过他并不是去看东彻,还是去和其他超凡者交流观察。
看看是否还有人能发现他们?
意外的发现了确实还有人能做到这个地步,洽谈完后,他就也回来了。
“比你早呢。”陈流清回来后散漫的态度消退了一些。
“你去见见也是好事,那些一阶当中优秀的未必就不如你。算了,以后找到有被识破的原因吗?”
“找是找到了,当时过来想和我交流的那个东彻吧,他能发现我主要是靠着有两层庇佑,大概是背后有人。
他旁边的那两个也有点意思,值得关注一下。一个是把监察组的锻体诀练到了相当深的层次,另一个我怀疑是从一些特殊位置过来的,灵性中的感觉很奇特,只有一些特殊环境才能有这种灵性。”
“你这么说,我倒是也有收获,有个木属性的发现了我的生命力存在,虽然无相身一直让他忽视掉我,但我的生命力又一直在提示着他这里有一个人。最终还是发现我了。
你看看这不就是改进空间吗?”
“嘿!”他苦笑了一下,“你还是少胡说了,我要是还是二阶,他们肯定发现不了我。”
“可你现在就是一阶,你虽然跌落了境界,但原本的底子还在,你也不算是伤到根基,你现在靠一阶做到二阶的水平,不就是个巨大的进步吗?”
孔山还是在鼓励他,他是真心不想好友颓废下去。
“你这么一说还确实有可能,我到时候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