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指婚
“不许你说他!”郡主重重的敲了宝叶一个栗子,“夫君他去哪了?”安宁心里有些期待今夜。
“说是去了书房,正好,我在厨房煲了汤,您去给他送些。”宝叶只希望郡主和驸马早日圆房,最好早日怀上子嗣,才能安心。
“好,你去拿来,我这就送去。”安宁知道,宝叶着急,自己又何尝不希望他能将自己真的放在心上呢。
书房外,立着两个侍卫,郡主刚准备入内,侍卫伸手拦下,被墨竹看到,只见墨竹微微皱眉,怒声道:“以下犯上,去领罚,家棍二十。”
“不必罚他们,说说就好了,”安宁拦下,“我第一次来,不知道过去的规矩,不怪他们。”说着还向侍卫使了个快走的眼色,心里竟有些开心,是不是说明,在他心里,自己还是不同的?
“还不谢郡主赦免之恩?”墨竹沉着脸吩咐。
两个侍卫立马跪下:“多谢郡主赦免之恩。”
安宁点了点头。
一连几日,墨竹不是生病不舒服,便是将郡主逛累了,躺下就睡着了,宝叶终于忍不住了。
“郡主,不能再这样了,我有个法子。”宝叶凑在安宁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谁知,安宁竟直接拒绝:“这种下作的法子,以后休要再提!”
说着,门外便传来脚步声,墨竹轻轻叩门:“郡主可睡了?”
安宁急忙开口:“还未。”一边站在镜子前整理妆容,一边示意宝叶开门。
宝叶打开门,请驸马进去,便恭敬的等在外面。
老远,便看见八宿跑来:“驸马可在里面?”
宝叶快速伸手拦住:“郡主和驸马,都在里面,你不能不进去!”
八宿着急的说:“我找驸马有急事。”
“再急的事,也没有他们这事急,明日再说。”宝叶坚守阵地,好不容易今夜驸马主动前来,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走。
谁知,八宿竟半跪在门外,高声喊道:“公子,十万火急之事,耽误不得。”
屋内,墨竹看着安宁的反应,安宁只好说:“夫君去忙吧,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此去,也许归期不定,你,照顾好自己。”
安宁这才放下不安的心,点点头。
主仆二人行色匆匆离开墨宅,八宿低声说着:“纯贵妃以弑父杀弟之名,将大皇子囚禁,顺便准备扶持四皇子登基,确实十万火急。”
“我知道,备马,即刻出发。”
仁青出宫后,林芝和娆酒便默契的日日陪在仁青身边,绝口不提墨竹二字,陪着她吃冰饮,陪着她打花牌,陪着她弹琴写字。
“今年的天气热的厉害。”林芝看着外面的毒日头说道。
“是啊,”娆酒说:“今年,天气怪得很,灾难频发,黑河大旱,蝗灾肆虐,饶相都去了七日了,还没有回信。”
漪苑的荷花都被晒得微微发热,门外,小金跑过来说:“掌柜,安宁郡主来了。”
仁青起身去迎,娆酒和林芝交换了个眼神,跟在仁青身后。
“仁青,我在府里待着无聊,便来看看你。”仁青看着面容微微有些憔悴的安宁,将她请进陌院坐下,递了些瓜果和水:“日头这么大,府上的冰可还够?”
“府上的冰,还有,只是,”安宁微微叹了口气,“我一个人也用不了多少,一直待在屋子里,实在是无趣。”
“驸马不在?”仁青问道。
“已经出去几日了,说是有要事,归期未定。”安宁吃着冰饮,看到仁青腕上的白玉,便上手摸了摸:“这玉看着是块好玉,形状倒是别致,哪位工匠做的?”
仁青将袖子放下来些,说道:“爹娘给的,从小便戴着,不知出于哪个玉石行。”
林芝见状,便开口问:“安宁郡主可会花牌?我们正在玩呢,您若觉得无聊,可以试一试。”
安宁的眼里瞬间有了光:“好啊,教教我。”
四个人围成一桌,娆酒和林芝一直打配合,输给安宁,仁青看在眼里,却不说破,有些事,说破了,无甚用处,还徒增烦恼。
“对了,”安宁突然对仁青说:“我那日听皇叔说,要给你指婚,是你之前说的将军吗?可是你们的缘分到了?”
“指婚?”仁青蓦地抬头问。林芝娆酒也一脸吃惊的望着安宁。
“对啊,你不知道?那可能是圣旨还未下,不过,应该快了。”安宁一边看着手里的牌,一边念道:“那日,靖王爷也在,估计是靖王爷替那位将军请的旨吧。”
“靖王爷?”娆酒手里的牌忽然凌乱,来不及收拾,便看向仁青和林芝:“是郡主说的那样吗?”
仁青皱着眉,脑中快速的想着对策,林芝悄悄握住仁青桌下的手,示意她,稳住。
仁青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牌:“我胡了。”
安宁急忙查看:“清一色!我手里的牌还没丢完呢。”说着慷慨的付出金瓜子。
林芝微微笑着打岔:“玩了这一会子了,仁掌柜,我都有些饿了。”
“我也有点。”娆酒附和道。
仁青木然的看着林芝:“那今日便玩到这里,安宁,我们先去吃饭吧。”
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饭后将安宁郡主送走,三个人默契地回到归矣楼商议。
仁青进屋后便坐在琴前出神,无意识的抚着琴。
林芝和娆酒一立,一坐,陪在身侧。
“仁青?”林芝轻轻晃了晃手,仁青才回过神。
“到底是指婚给谁了?”娆酒疑惑的问。
“若我猜的没错,应该是指给,靖王爷。”仁青说道。
“不行!他之前那么对你,你不能嫁给他。”林芝皱着眉,压着怒气:“他的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利用,能为了筹粮,用你来要挟墨竹,如今他娶你,定然另有所图,绝不能嫁。”
“我知道。”仁青抿了一口水,将手里的玉藕摸了摸:“不能嫁他,便嫁给别人,如此,既不算抗旨,也不会再被惦记。虽是个下下之策,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