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出家
“悟生师父，你本来就是少林中人，为何要行如此偷盗之事？”
“为防秘籍流失，为歹人所用，藏经阁只对习武弟子开放，且每次进出查看秘籍都需登记。我找寻凡人练武之道需要查看大量秘籍，寻常之道，不能为我所用。”
“呃，但如此重地，咱们两人真的可以潜入？”
“放心，经过我多年侦察，少林寺就是大门四周防守严密，我们在院内，自然不必担忧。那藏经阁内只有一上了岁数的扫地僧，我们一拳就能打晕。”
“扫地僧？”
牧野感觉不太好。
但是，既然夜行衣已穿，又怎能退缩？
悟生行走江湖多年，也不是不会一点武功。当年他出走之时，为保全他性命，虽然悟生不是习武弟子，但方丈还是花费不少丹药让他习得一门轻功。
此轻功名为佛行万里。
当年悟生临走时，方丈曾对他交代。
“悟生呀，教你攻击之法你也打不过别人，就习得这逃跑之法，见机不对便逃命去吧。”
此后，悟生这门轻功越发熟练，只要他跑，愣是没几个能追得上。
不过，现在这门功夫倒被这家伙用在自家人身上了。
两人以迅雷不及言而止，绕过护院弟子，来到藏经阁门前。
牧野暗笑。
“我道这少林寺防守多么严密，不过如此。”
悟生也笑。
“嘿嘿嘿，今夜看我们洗劫藏经阁。”
两人翻窗而入，面前是满屋子堆放整齐的经书。
他们忍住笑意，翻阅起来。
牧野好巧不巧，拽出来《易筋经》和《如来神掌》。
“系统，能否帮助我迅速扫描。”
【提示宿主，系统已经扫描。】
于是，牧野开始一本一本扫描起来。
这时，他看到悟生居然拿着个包袱装起书来。
牧野摇头，没有系统的支持，果然麻烦。
他拍了拍悟生的肩膀。
“其实不必......”
“不必什么？”
牧野和悟生被背后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们跳开那人，定睛一看，是那名上了年纪的扫地僧。
扫地僧看着两人，满含笑意。
“我说两位，来偷东西便也罢了，声音还这么大，吵得老朽睡不着觉，使得我只好来楼下瞅瞅喽。”
牧野摆摆手。
“那我们声音小点，您老继续睡，明早好扫地。”
扫地僧笑了起来。
“毛贼我见过不少，你这么胆大的倒是头一遭。”
牧野握拳。
“您老不想睡，那休怪晚辈动粗了。”
扫地僧居然挺直了胸膛。
“你且试试。”
“我试试就试试。”
悟生一把把牧野拦住，耳语。
“这扫地僧好歹在少林呆了这么多年，算是我前辈。你武功高强，万一把人打伤了如何？还是让我来吧。”
“行，尊老爱幼，传统美德。”
悟生边上前来。
“晚辈不敬了。”
谁知悟生一拳打上去，居然被反弹，直接给弹到墙壁上，撞出了一个大洞。
牧野见势不对，展开剑围神功，独孤九剑剑气灌注手上，杀了上去。
那扫地僧轻描淡写的一巴掌往牧野脸上扇去，牧野手上剑气消失。
紧接着，扫地僧往又是简单的几巴掌，居然把牧野的剑围神功破防。
牧野捂着脸，瘫倒在地，眼中是不可思议的光芒。
“你......不，您到底是何等人物？”
“扫地僧呀。”
扫地僧嘿嘿笑着把脸凑过来。
“独孤九剑，嗯，不错。那小兄弟你有没有听说过一指禅呢？”
一指禅，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功法，虽然不及独孤九剑和降龙十八掌那般强悍，但也威力巨大，且有内力消耗极少的好处。
牧野眼中含泪。
“前辈，你饶了我吧。”
牧野本想找悟生向这扫地僧求情，谁知他一扭头，悟生却不见踪影。
悟生老哥，你跑的倒是挺快呀！
是夜，只见扫地僧使用一指禅，于藏经阁前的空地上，把一毛贼一次又一次的弹上高空。
扫地僧每弹一次，都口中有词。
“我让你看不起扫地的。”
“我让你不学好。”
“我让你逞能。”
......
几日后，牧野方才从昏迷中醒来，他发现自己趴着，臀部已经没有知觉，且肿的像个山包。
旁边正坐着方正大师。
方正大师见牧野醒来，叹气。
“牧野施主，你叫我说你什么好，你真的想看秘籍，跟我说便是，何必去偷呢？”
“牧野知错，敢问那扫地僧何方神圣？”
“我也不知，只是自我年幼时，那扫地僧便已经在藏经阁了。听闻上一任方丈说，这扫地僧怕是成了精，活了也许有上千年之久。”
牧野暗惊，地上神仙顶多才活六百年，这扫地僧却活了上千年，这不是怕成了精，这是比精怪还精。
方正又叹息。
“牧野施主呀，我有一个坏消息。”
“哦？”
“你说你，招惹谁不好，非得招惹那扫地僧。他老人家很生气，非得要你剃了头当和尚，好好生教化。不然，你怕是小命难保。”
牧野赶忙捂住头。
“方丈不能求情吗？”
“全少林寺你怎样我都能扛下来，单单这个扫地僧惹不得，平日里人家对我爱答不理，我爱莫能助呀。”
“可否请华山派和皇上劝阻？”
方丈拿出一封华山的回信。
信拆开来，只见上书两个大字——“善哉”，落款人周墨。
牧野一口闷血要喷出来，心想好你个周墨，不带你这么坑徒弟的。
牧野又问。
“皇上怎么说？”
“不采施主去问了。据他说，皇上听闻后，微微一笑，拍手称赞。”
牧野欲哭无泪。
最终，他绞尽脑汁，继续发问。
“出家也无妨，俗家弟子也可以，求方丈保我这一头秀发。”
“这......”
“这什么？”
扫地僧从门外冲进来。
“既然你这厮醒了，那便随我削发受戒。”
“大哥我错了。”
“喊错也没用。”
只见扫地僧把牧野从床上拽下来，按到佛像面前强行剃了牧野的头发，还给他点上了戒疤。
最终，牧野踉踉跄跄的从大殿里走出来，在一旁候着的白不采见李牧野这般模样，忍笑。
“不采老兄，你来作何？”
“哦，皇上百里加急给你送来了御赐袈裟，我给你披上。”
牧野身着袈裟，满脸写着“高兴”。
“不错，那我便离去，你好自为之。”
白不采强忍笑意，出了寺门，终于放开大笑，笑声回荡在山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