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终究是肥水流了外人田
“成熟？”
听到这个词，威利卡忍俊不禁的勾了勾唇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也是，和你们这些年轻战士相比我已经是老古董了，谁能想到，当我记起一切的时候…距离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足足二十年了…”
“那你今年多大了？”，奥菲利亚忍不住开口。
“咳咳咳，小小年纪别问那么多！”，威利卡眼角一抽，伸手堵住了奥菲利亚的嘴巴：“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
“决定？决定什么？和你一样成为叛徒？”，奥菲利亚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不解道：“说起来，你当年为什么要成为叛徒呢？”
“傻孩子，记住，不是我主动成为叛徒，而是他们主动让我成为叛徒。”，威利卡也知道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改变奥菲利亚已经成型的价值观，所以颇有耐心的讲述自己的故事。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这样和后辈们促膝长谈，威利卡明显要比平时激动上不少。
“你是说，组织的家伙与深渊者合作，只为杀了你？为什么？他们没理由这么做啊！”，奥菲利亚眉头紧锁，完全不能理解那些家伙自毁房门的愚蠢行为。
“因为他们怕我！那个时期，我在训练生与战士那里的威望一度超过了他们，我说的话，在战士那里甚至比代理人和首领的都要管用！他们不会允许我这么继续存在下去，哪怕是与觉醒者合作。”
看着克雷雅和奥菲利亚两人似懂非懂的模样，威利卡也不急，毕竟她们都只是十多岁的小姑娘：“你们还年轻，一时间不明白也正常，但你们总有一天会成长，会明白自己应该怎样而活，我那些年就是这样告诉那时候的孩子们的。”
“那我应该怎么做？”
罕见的，奥菲利亚的脸上露出了迷茫。
“怎么做是要你自己决定的，奥菲利亚，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靠着其他人才存活下来。尤其是我们这些战士，无论是哪一个时期的战士，第一期也好，一百几十期也罢，我们成为战士的经历都是大同小异，大多数失去双亲或被遗弃，最后走进史达夫变成半人半妖。”
说到这，威利卡有感而发，她摸着克雷雅的脑袋低声感叹：
“克雷雅，你是不幸的，你没有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但你也同样是幸运的，你遇到了你那独一无二迪妮莎。但…其他的战士们没有遇到她们的迪妮莎，所以，我愿意成为那个人…”
“用心对待每一个后辈，这就是你那些年被战士们爱戴的原因吗？”，克雷雅坐在一旁看着威利卡眼底的沧桑，忍不住低声发问。
“也许吧…时间太久…我已经有点记不清了！”，威利卡迟疑了许久，她怔怔的看着克雷雅，没有再说这些伤感的话题。
一旁的奥菲利亚虽然不想承认，但威利卡说的全都是事实，大家成为战士的原因的都是大同小异，她又往威利卡身边凑了凑：“那你是为什么当战士呢？”
“？”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威利卡愣了一下。
奥菲利亚脸上带着丝丝失落的说道：“怎么，不想回答？”
“和你们大部分人都一样，是仇恨…”
“还有愧疚…”
威利卡最后的四个字并没有出口，只是在嘴边打了个转就咽了回去。
“仇恨…，对，仇恨，那个该死的独角怪物…她居然…”
正想着，奥菲利亚明显愣了一下，她明明想顺着仇恨这件事往下想，却做不到，就好像那段记忆是空白的一样。
“你也忘掉了吗？”
看着奥菲利亚脸上的茫然和不解，威利卡关切的询问道。
“才没有！”，奥菲利亚像是炸毛的愤怒小鸟，站起身大声反驳道：“忘掉？！别开玩笑了，我可没有遗忘过什么事。”
“好好好，我明白，我知道你的愤怒和仇恨，也同样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恨觉醒者。”，威利卡之前带了那么多年学生，又干了那么多年孤儿院院长，清楚的知道这种倔脾气的孩子怎么哄，便顺着奥菲利亚的意思往下说。
“你你你…你都知道什么，你这种人…你这种人什么都不明白。”，奥菲利亚很暴躁的打断了威利卡的话。
“不，我当然懂！”，威利卡一把把奥菲利亚按在自己怀里，右手顺着对方单薄的脊背自上而下的轻抚。
开始的奥菲利亚还有点抗拒，整个身体像是拉开的弓弦一样紧绷僵硬，但没过多久，兴许是因为威利卡这些年喜欢用熏香，身上已经被沾上味道的缘故，闻着那淡淡的香气，奥菲利亚终于还是放松了一些。
“唉…”，威利卡感受着自己逐渐湿润的衣襟，悠悠的叹了口气。
一旁的克雷雅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动物一样钻在威利卡怀里的奥菲利亚，直接陷入了沉思。
但在看到威利卡脸上那柔和恬静的表情后，克雷雅却理所应当的认为这一切是合理的。
不说别的，就那张温柔的脸和母亲般柔和的气场，几乎没有一个战士可以抗拒这样的一个抱抱。
过了好久，直到天色都有些阴沉似乎是要下雨时，奥菲利亚这才抬起头，她一脸别扭的往旁边坐了坐：“别误会，我…只是困了，歇一会儿而已。”
话落，奥菲利亚急忙整理起自己的仪容仪表。
“奥菲利亚，我要去杀很多的觉醒者。跟我一起走吧！可以吗？”
这一刻，威利卡发出了正式的邀请，她抬起右手向奥菲利亚伸了过去。
“哈？这算什么？请求吗？”
奥菲利亚看着威利卡，见其眼神里并没有什么虚假，是以一种很认真的态度说着这件事。
但不知为何，奥菲利亚就是不喜欢对方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她瘪瘪嘴，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求，看在可以杀觉醒者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答应你好了。”
“那我们出发吧！”
走了两个小时后，奥菲利亚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空，忍不住嘟囔道：“还要走多远啊！马上要下雨了喂！”
“是呢。”，威利卡也抬了下头。
看着这厚重的云层，威利卡也知道今晚的雨小不了，便指着山下：“那边有个镇子，今晚就去那过夜吧！”
说来也巧，当半个小时后一行三人踏入旅店的下一秒，雨点倾盆而下。
旅店老板看着店里突然出现的三个大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撞在了柜台上，险些把柜台上放着的东西震下来。
“居然是大剑啊……”
“看来这里要不太平了…”
“看她们的眼睛，这就是半人半妖啊…”
“……”，三人对于这种情况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毕竟要是走到哪个地方没有被这样指指点点，那才是奇怪。
最终，旅店老板率先开口：“请问，大剑小姐，我们这里有妖魔吗？”
“没有，只是外面下雨，来过夜罢了。”
说完，威利卡从包裹里甩出一袋钱：“请替我们准备热水，我们需要休息。”
“啊！”，旅店老板惊异的接过钱，那踏实的分量居然真的让他脸上露出了几分真诚的微笑：“大剑小姐，我们这里还剩一间客房了…”
“一间客房？”，威利卡眉头一皱，本想让这两小丫头留下来住，却忍不住想到上午奥菲利亚险些把克雷雅开膛破肚的场景。
要是奥菲利亚趁着自己不在把克雷雅给那啥了怎么办？
“那镇子上有其他旅店吗？”，克雷雅看出威利卡脸上的为难，便主动开口。
“有的，镇子那头还有一家，只是那家…不太好说话…”，旅店老板走出柜台，站在大门口给这几位有钱的大剑小姐指出了自己对家的方向。
“那奥菲利亚你今天住这，我和克雷雅去另外一家。”
话落，威利卡转身就要往门外走去，克雷雅刚想要跟上威利卡的步伐，却被奥菲利亚抬手拦在了门前。
随手把房门钥匙扔到克雷雅怀里，奥菲利亚默默加快自己的步伐跟在威利卡的身后，只留下克雷雅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咦？”，威利卡疑惑的看了奥菲利亚一眼，抬手抹了抹打在脸上的雨水。
“咦什么？难道我这么做你很奇怪吗？”，奥菲利亚板着脸问道。
“没有。”，威利卡笑着摇摇头。
走进这个镇子的第二家旅店，二人这才松了口气，外面的雨实在是太大了，才走了那么一会儿功夫，二人已经被淋的和落汤鸡一个样了。
威利卡把自己及臀的长发拉到身前，挤毛巾一样把往下滴水的头发挤了挤：“这雨还挺大…”
店里打瞌睡的老板听到动静，抬头就看到两个不断往下滴水的人影，刚要开骂，外面突如其来的一道闪电照亮了来人的面容。
“大剑？”，旅店老板梦呓般念出了这两个字。
“有房间对吧，帮我们准备一下热水。”
又是甩出一袋钱，威利卡接过房间钥匙就带着奥菲利亚往一楼的房间走去。
没一会儿，旅店老板就满脸堆笑的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看着房间里还算整洁的陈设，威利卡还算满意，从桌上拿起一本书翻了翻，拉开椅子就坐了上去。
一旁的奥菲利亚随手把房门一关，旁若无人的卸下武器和装备，没一会儿，随着装备和制式作战服被甩在一边，房间里多一个光滑纤细的洁白人形。
奥菲利亚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忍不住问：“你们老一辈的战士，都很会享受生活吗？”
“嗯…算是吧，我先坐会儿，你先洗吧。”，威利卡眼都没抬，毕竟她在当战士的时候早就见惯了。
扑通！
奥菲利亚一个鱼跃纵身跃进浴桶，溅的到处都是水。
“你…”，看着满地的水，习惯干净整洁的威利卡受不了了，她随手把书丢在桌上，走到浴桶旁边想要说些什么，却只看到汹涌的水面下蜷缩着一道苍白的人形。
“嗯？”
撸起袖子把在水下玩憋气的奥菲利亚揪出来，威利卡这才注意到这倒霉姑娘的大麻花辫还扎的好好的：“你洗澡不把辫子解开的吗？”
一边说着，威利卡一边解开那被扎的紧紧的麻花辫。
看着长发顺着肩头披散下去的奥菲利亚，威利卡忍不住感叹：“被麻花辫封印颜值的金长直美人。”
感觉到威利卡的离开，泡在水里的奥菲利亚就那么站了起来，晶莹的水珠随着奥菲利亚的动作从头发上滑到胸口。
那一对规模不小的（），就那么挺立在那儿。
更有几缕湿润的发丝乱乱的搭在上面，给一向冷脸的奥菲利亚带来些许妩媚。
“你这是做什么？”，威利卡不明所以的看着奥菲利亚，脸上写满了问号。
“能帮我拿那个水果吗？”，奥菲利亚指着桌上摆着的水果盘，又重新坐回了浴桶，只留下两个胳膊搭在浴桶边上，瞪着那双大眼睛朝着威利卡眨了眨。
听到这，威利卡恍然大悟：“噢！洗澡的时候吃东西吗？我以前也有这个习惯来着。”
反正自己不饿，威利卡也懒得挑，索性就端起果盘朝着奥菲利亚走去。
全拿给你总有你想要的吧！
威利卡如是想到。
就在威利卡端着果盘走到浴桶前面时，奥菲利亚突然从水里站了起来，她趁着威利卡手里拿着东西，用双臂挽住威利卡的细腰，再用嘴唇封住了威利卡的口。
“？！”，单身几十年的威利卡像是被奥菲利亚的突然袭击整懵了一样，居然都忘了做出反应。
好一会儿，威利卡这才回过神来，手里的果盘也掉在地上，她一把推开奥菲利亚，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后辈。
她居然被这么一个丫头片子…
…给强吻了？
在两人分开的一瞬间，有一条晶莹的丝线被外力扯断。被推开的奥菲利亚，嘴角上正挂着亮晶晶的丝线。
“你！”，威利卡本来就柔和的五官难得的露出异样的神采，脸也像是煮熟的螃蟹一样变红了，她指着奥菲利亚，搜索了半天词汇，却依然觉得脑子里一阵空白。
“唔…很美味呢，看前辈现在的样子，这该不会是…”，奥菲利亚伸出舌头，绕着嘴唇打了个旋，“初吻吧？！”
“你你你你…简直是…简直是…”
“胆大妄为！不，倒反天罡，不！有伤风化！不！成何体统！”，威利卡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一个可以用在现在的词汇，直接用几个四字成语表达了内心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