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有病还是谁有病?
云湛梳理着刚刚得到的所有信息,沉思的时候身后高高翘起一条带着黑色花纹的豹子尾巴。
如果这样想的话,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神女的心脏可以挽救一切,那就说明那颗心脏具有让人起死回生的功能。
关键是要找到老人口中所说的那位神女,他相信季昀之的最终目标也是她。
看来熊希年这次的忒提斯海域没白去。
他吩咐下属将刚刚的笔录整理成电子文档,加密后给gsc总部发去。
熊希年现在应该在前往忒提斯海域的路上。
云湛食指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面,他推测出的一种可能性令他眉心一跳。
那那些克隆体和实验体,极有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转移视线的障眼法。
同时这些具有极高攻击性的危险生物,会是这个犯罪计划强而有力的保护神。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变得严峻起来。
落地窗外的那片天空不知何时积蓄起了大片黑沉沉的乌云。
今年的夏天似乎格外的沉闷多雨。
有些吃力的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昏暗模糊的黑暗。
许驰安动了一下,挂在身上的铁链哐当作响,牵扯到伤口时有些钝钝的痛感,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身上的衣服带着一股臭烘烘的血腥味,皮肤上的血污和伤口都凝结成块。
不过好在他的身体素质很好,从小自愈能力就强,凝血机制很快就发挥作用。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逼仄封闭的墙壁,看来是被关起来了。
比之前在警署局的环境更差,这里连一张可以舒适坐着的单人床都没有。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没有时钟走秒让许驰安失去了时间观念。
房间内也没有窗,想要透过光线来判断时间也无法做到,显得无聊又沉闷。
许驰安直起身后靠在墙壁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一只在角落里努力向上爬的绿色甲虫。
他心底的忐忑与不安在寂静的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季昀之为什么要找礼礼?
不仅如此,还要用他来威胁礼礼。
身为国家行政协会会长,却与“鲸落”实验楼干着见不得光的勾当。
“吱呀”一声,厚重的铁门被打开。
和预想中一样,踏入阴暗潮湿地面的是一只皮鞋。
不愧是国家高层人员,每次见到脚上的皮鞋都是不一样的,身上穿着的正装也不带重样。
可是这样的华丽精致直让许驰安作呕。
季昀之那副虚假的谦谦公子模样骗过太多的人了,他心软善良的礼礼也未曾发现这人皮囊之下的腐臭。
“什么风又把季会长您给刮来了。”
许驰安眼皮都没掀下,只是专注搓弄自己手上早已干涸的血污。
季昀之走进来,室内瞬间被一股浓郁的玫瑰香味冲刷。
许驰安很轻松的就分辨出来,这并不是季昀之费洛蒙的味道。
他的费洛蒙被藏的很好,这股玫瑰味是人工合成的香精味。
“几天没见,你还是这么松弛。”
季昀之垂眼睨他,口吻淡淡。
“谢谢夸奖。”
许驰安笑了笑,“如果可以给我添一张单人床就更好了。”
季昀之强压下心头的怒气与烦躁,对付许驰安硬来不行,将他打的奄奄一息他也一声不提乔意礼的下落。
近些时日行政协会的事务变得多且繁琐起来,他审理大批文件的同时还焦头烂额袅袅江河日下的身体状况。
再加上黑鹰和gsc的联合侦查,要躲过他们的眼线,他还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保持警惕。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潜心经营的所有即将要实现,不能在功成的前一刻掉了链子。
既然硬的不行,那他就来软的。
“可以,一会我就让他们把床给你搬进来。”
真能装,许驰安在心底冷笑,挑眉看了对方一眼。
“你的确很聪明。”
“我真是好奇你把她藏哪里去了?”
“不仅让我着急的不行,还让忒提斯海里的那些家伙慌的团团转。”
许驰安的每一根神经倏然间被刺痛。
礼礼不在深海族那边?!
可是如果她不在忒提斯海,她还能去哪里?
季昀之的搜寻如此密不透风,如果连季昀之都找不到。
他的心一下就被揪紧了,担心乔意礼是不是出事了。
“那当然,她对我来说无比珍贵,也许你得拿出点什么能比她让我更心动的东西我才有可能动摇松口。”
许驰安依旧维持着胸有成竹的状态,他希望能够从季昀之里套出更多的话,哪怕一点也好。
“珍贵?”
季昀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揶揄一笑,开口的语气中夹杂了些高高在上的鄙夷。
“看来你也没多高尚,许驰安。”
“原来你也知道她很有价值。”
许驰安沉着眸,他直视着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又一次在季昀之的眼中看到了那种病态扭曲的情绪,像越燃越旺的野火,侵蚀着理智。
季昀之的话让他很不舒服,也很不爽。
他不喜欢季昀之用“价值”这个措辞来描述乔意礼。
一般这个词语是用于描述没有生命体征的事物。
而乔意礼对他而言的珍贵,并无任何价值可言。
他并不打算从乔意礼身上得到什么等值的回报,只想全心全意对她好。
许驰安觉得她像珍宝一样宝贵,就像恶龙抢来美丽的公主,乌鸦叼来绮丽的宝石。
恶龙只觉得公主柔软可爱,乌鸦只觉得宝石漂亮闪烁,所以倍感喜爱珍惜,从没想过拱手让人,自然也不会有衡量价值这一说。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正人君子,倒是光风霁月一表人才的季会长,竟也起了心思。”
“不然你以为我当初费那么大力气将她带到我身边是为了什么?”
许驰安一边在心底疯狂咒骂季昀之,一边顺着对方的逻辑说出了与自己的心中所想完全相悖的话。
“要想找到她,你得拿出等值的筹码,我们的交易才能继续进行。”
要想真正的融入鬣狗,让它们放下警惕心,成为它们的同类。
首先身上得和它们一样散发着恶臭的气味,物以类聚大抵就是如此。
“你想要什么?金钱地位?我都可以给你。”
金钱和地位,这是别人从他这里乞求的最多的东西,所以季昀之提议道。
“不过她的心脏的确是无价的,毕竟独一无二,所以随你开价。”
季昀之思索一番,十分贴心的补充。
心脏?
黑暗中许驰安的瞳孔猛地一缩,后背变得紧绷。
原来季昀之口中说的礼礼身上有价值的东西,是指她的心脏。
许驰安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来,脸上的皮肤没有几处完好的,万般黯然失色中唯独那双金色的眸子格外清亮。
“你要她的心脏干嘛?你有病还是谁有病?”
心脏的用处无非就是那一两个,除了用于移植,治病救人,也没什么别的可能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