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娘也是……爱他的吧？
他们对贺川还是很客气的。
如果不是为了赵铁柱，赵家也不想把贺家得罪得这么死。
赵铁全给贺川递烟，“贺川兄弟，我也是没办法，就这么个弟弟，这种维护的心情，你现在应该也是很清楚的吧……”
言下之意是，你有想维护的姐姐，我有想维护的姐姐，将心比心，希望你能懂。
如果不是到万不得已，赵铁全是万万不想得罪如今团长级别的贺川。
但赵铁柱犯的可是流氓罪，这罪名可大可小，搞不好得劳改好几年才能回来，到时候家里弟媳和两个外甥女谁管也是个大问题。
贺川冷眼之，没接烟。
赵铁全说：“贺川兄弟，咱们都是从小就认识的，这次的确是我兄弟糊涂，犯了大错，但我就这一个兄弟，你多少卖给我一个人情，松松口，给个话，我们能补偿的，都愿意补偿。”
赵家父母连连点头。
赵家的态度并不强硬，拿捏贺姐姐家里分房子的事情，不过是为了让两家能有一个谈话的机会。
姚蔓站出来，提出要跟赵铁全媳妇儿牛秀秀借一步说话。
牛秀秀就跟姚蔓到屋外头去了。
大家都觉得奇怪。
姚蔓到底要和牛秀秀说什么呢？
难不成她真的想试图说服牛秀秀，放弃管赵家的事情吗？
赵铁全只笑姚蔓天真，妇人之见。
他和牛秀秀夫妻一体，只要他不点头，牛秀秀如何能松口？
他对贺川说：“你媳妇儿荒唐，闹出这么多事情，都是她和我那不懂事的弟媳，你现在居然还由着她？”
如果不是弟媳孙月月给赵家生了两个女儿，他肯定要做主赶那个女人离开……
贺川冷声道：“我们家，我媳妇儿做主。”
赵铁全嘴角一扯。
有病吧？
这以后的绿帽子怕是多到不够戴吧？
赵家父母也甚是无语。
姚蔓这两天变乖了，不代表以前的事情没发生过，这种无法无天的媳妇儿，贺川到底是怎么容忍的？
本来以为忍了两天，姚蔓会本性暴露，没想到换来的是贺川无下限的容忍……
哎……
真是开了眼了！
活久见！
赵家父母摇摇头。
他们就等着看老贺家以后怎么被一个败家糟心玩意儿的媳妇儿给作坏的！
就在这时，外头的牛秀秀突然尖叫起来。
这让里头的人都吓了一大跳，纷纷冲出去看情况。
大家也不知道姚蔓在外牛秀秀说了什么，总之一向淡然冷漠的牛秀秀情绪大为失控，尖叫了好几声之后，就发了疯一样往家跑。
这一幕把赵铁全和赵家父母看得心惊肉跳，赵铁全当场跟姚蔓发难，“你跟我媳妇儿说了什么？”
贺川挡在姚蔓面前，“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赵铁全顾不得许多，赶紧回去看。
赵家爹妈赶紧跟去。
贺姐姐和贺妹妹都坐不住了，都赶着去瞧瞧。
贺川小声问姚蔓，“你到底说啥了？”
姚蔓意味深长地说：“我说出了埋藏在牛秀秀心里很多年的痛苦，我告诉了她原因，她去找答案。”
贺川听了，细细品起来。
难道是……
赵家人一路赶回来，发现自家媳妇儿在孙月月房间里翻箱倒柜。
此时孙月月刚从外面溜达回来，摘了不少玉米，看她嫂子牛秀秀在自己房间里翻东西，一时吃惊，“你们干嘛？”
牛秀秀终于找到了，在一双破鞋子里找到的，眼神赤红地盯着孙月月，一步步靠近，“这是什么东西？”
孙月月脸色瞬间煞白，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这个……没什么……就是……”
她想要抢过来，却被牛秀秀一巴掌打过去。
赵家父母也是心里发慌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的两个儿子不是得怪病死的，是被你害死的……是你，是你！”牛秀秀扑上去，暴打孙月月。
贺家姐妹都跑过来看。
尤其是贺姐姐，都惊呆了。
贺姐姐很好奇姚蔓究竟对牛秀秀说了什么，所以迅速跑回去问。
姚蔓解释说：“我只是告诉她，孙月月非常仇恨生儿子的女人，她能怂恿我卖儿子，难道就不会偷偷害她的孩子吗？我从医学角度判断，她两个儿子的死亡特征是明显中毒，而不是基因病。”
牛秀秀生过三个孩子，但前面两个儿子，都因为得了怪病死了。
好巧不巧，在城里住的时候没事儿，偏偏回乡下住一段时间后会突然暴毙，当时的医疗条件查不出病因，只归结为可能是基因病导致的。
但姚蔓知道。
这件事和孙月月有关。
牛秀秀第一个孩子死的时候，她还没来大队。
第二个孩子死的时候，她当时已经成了阿飘，特意去查了查，确定孩子是中毒死的，又发现了孙月月的可疑……
孙月月这个女人最恨的其实就是牛秀秀这个嫂子。
因为她觉得，自己是有文化的知青，由于命运的不公，让她来到了乡下吃苦，生活所迫，还嫁给了一个没用的男人。
自己男人不仅比不上大房优秀能干，自己的肚子也比不上大房争气，尤其是生了两个女儿后，她在大队里是备受打击和嘲笑。
而在家里公婆又总是拿她和优秀的嫂子比较，不断打压她，她能明显感觉到公婆对大房的偏心，所以在怨恨与日俱增之下，就起了杀心。
害死了两个孩子后，她安然无恙，依旧逍遥法外，所以她越发大胆，发誓大嫂只要生下儿子就弄死，但牛秀秀第三胎是女儿，所以孙月月就没了弄死的心思。
但牛秀秀对此一无所知，一直以为她之前的两个孩子都是得了怪病死的，加上孩子是死在乡下，让牛秀秀很害怕，自从又有了孩子后，就一直很宝贝，也一直没带到乡下来。
让她没想到的是，造成这一切悲剧的，居然就是自己的弟媳孙月月。
很快，赵铁全和牛秀秀报了公安，公安来抓走了孙月月。
牛秀秀悲伤得几度晕厥过去。
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这么多年来，两个孩子的死一直是她心里的痛。
她自认自己没有亏过这个弟妹，逢年过节都会拿好东西送乡下来，她不明白，为什么弟妹要这么对待她的两个孩子……
赵铁全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两个孩子是妻子的痛，又何尝不是他心里的痛？
现在一切真相大白，他自然恨上了弟弟一家。
帮忙？
想都别想！
他甚至还想弄死弟弟家的两个女儿。
赵铁全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几岁，佝偻着背过来找贺川和姚蔓。
他看着姚蔓，“你是啥时候知道这个真相的？”
“我学医的，一开始听说过你家两个孩子的死亡特征，初步判断不是基因病，肯定是中毒，但我也没有什么证据，后来跟孙月月接触多了，发现这个女人特别仇恨生儿子的。”
“其实也有一半原因是你父母重男轻女引起的，你父母总是偏向你们夫妻，在被这个风气影响下，孙月月心态就发生了扭曲……”
姚蔓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赵铁全又忍不住为自己的两个儿子流泪。
“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当时孙月月怂恿我卖儿子，我也很愤怒，愤怒到想杀了她。”姚蔓将心比心道。
二宝默默听着，抿了抿唇。
姚蔓要卖他的事情，一直是他心里过不去的坎。
但现在亲口听她对别人说，她的愤怒。
二宝在心里一下子就释然了。
娘是真的生气，并不是假装的。
娘也是……爱他的吧？
姚蔓的真挚，甚至让他忘了当初要卖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