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 章 她晃我上丹都不用一巴掌
“没想到你还愿意见我。”李慕玄出了院之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他穿习惯了纳森那套宽松的丐帮长老服，对于现代的服饰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这次他在伤愈之后跟公司提出想要再见陆瑾一面，问他点事情，公司犹豫再三，还是看在纳森王的面子上，同意了李慕玄的请求。
原本是想由公司的人陪同的，但是想想在码头陆瑾都没选择打死李慕玄，可见陆家老爷子确实这么多年过去了，也算是放下了一部分的心结。
既然在码头没杀了李慕玄，那也不会在家里动手宰了这老头。
陆瑾在他来之前，就把放在客厅茶几上的，虞织的小杯子收了起来，另外换了一套茶具。
他现在坐在主位上给对面的老东西倒了一杯茶。
人年纪大了喜欢怀旧，哪怕对面是自己曾经的仇人，他也很想坐下来好好谈谈。
更何况，作为三一门事件的导火索，恰如虞织所说，李慕玄所做的事情确实罪不至死。
“你运气好，在回来之前，我就想通了不少事。”陆瑾端起茶杯，吹了吹，轻轻抿了一口。
“哦？”李慕玄自从三一门和全性彻底开战以后就再没见过陆瑾，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年下院那个有分寸的陆小弟，和他偷入三一门当弟子时，那个负责教导自己、给自己看功的开朗“师兄”上。
所以……在突然灵光一闪，意识到码头那个满嘴怪话、胡话的黄毛丫头和他是什么情况之后，才会高呼“陆瑾！你他妈真不赖啊！”
“是因为那个黄毛丫头？”李慕玄也不见外，伸手捞了一个杯子，喝了一口茶，“嗯，好茶。”
陆瑾抬起眼，露出一副狠色：“不许这么叫她。”
李慕玄：……妈的，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
“这次来，到底想跟我说什么？要是是三一门之前的事，或者纳森岛上的事，倒是不用说了。”琳已经把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跟自己转述了一遍。
包括眼前这个人跟自己一样后悔了一辈子这件事。
“关于你家那个丫头……”李慕玄左右看了看，“今天没在家啊？”
陆瑾皱眉：“有屁快放。”
“第一眼我看到那个丫头，我就觉得像……她有三重了吧？她是不是——”李慕玄之前从掌门无根生处知道了三重只是术而不能通天这件事，后来才知道左门长仙逝，在船上又从陆琳处知道当年的三一门人已经被无根生灭门，只留下陆瑾一个活口。
这让他心里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直到在码头看到那个长发飘飘，身型轻盈，几乎能腾云而上的小姑娘，他才意识到，这个身影，和自己当年看到的左若童，实在有几分相似。
陆瑾知道他想说什么，摇头道：“不像，一点也不像。”
他放下茶杯，抬起眼来看了一眼和自己一样垂垂老矣的李慕玄，心里有点不舒服。
不爽。
跟他妈照镜子一样。
太不爽了。
像是隔空感受到了对面的不爽，李慕玄连忙说了这次前来拜访想做的正事。
“陆兄弟，我想去左门长墓前磕几个头，给他上炷香，可以吗？”
陆瑾也猜到他来找自己的目的，沉思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带你去。”
李慕玄的运气确实好，如果他没有先遇到疯丫头，没有看着疯丫头突破三重，他可能真的会杀了李慕玄。
可能他会因为公司在边上有所忌惮，也可能先选择把他带回去问清楚当年所有的事情。
但是李慕玄一定会死。
疯丫头给自己的不仅是她的心。
她还希望自己这么个土埋眉毛、被过去困了一辈子的老东西，可以放开过去，大踏步的、自由自在地走向前路。
哪怕他已经是人瑞之年，实在是没有前路可言了。
张之维在龙虎山上就笑他。
——这丫头打他哪用一巴掌，两个手指揪着他的胡子轻轻晃两下，就能把他的上丹摇个稀里糊涂。
这丫头哪都好，就是没怎么把自己当男人看。
虽然她那么积极热情地跟自己示爱，行动上却完全忽略了她这样总是跟自己又抱又摸又贴贴会导致什么结果。
就算自己是个一百一十岁的老东西，臭老头子，糟老汉儿，那也是男人！男的！
躲她百分之八十以上是因为自己实在是觉得不能让她在这条岔路上走。另外百分之二十以下……还有这丫头疯起来完全不管男女之别，毫无男女授受不亲这个概念，见面就想蹭来蹭去弄得自己尴尬的原因。
陆瑾想到这就头疼。
只是他表情管理还算可以，落在李慕玄眼里就剩下皱着眉头了。
另外一边，虞织完全没有理解陆瑾的良苦用心，只是坐在餐馆里，把手里的牛排当老拧巴切。
坐在对面蹭了一顿情侣套餐的张楚岚那是一个字不敢说。
靠，人均两千以上的黑珍珠餐馆，还是情侣套餐，陆爷知道了不会生气吧？到时候他要不要直接打飞滴跑龙虎山抱着自家师爷的大腿不撒手。
“这套本来是给陆老爷定的，但是他给我拒了，这店好难排的我又舍不得退了，反正我也想吃，随便找个饭搭子喽。”虞织看他吃个法餐战战兢兢、食不知味的样子，开口解释了一下。
“哈哈，那是那是……那个姐姐，小的手上寒酸，兜兜比脸都干净……”张楚岚搓搓手。
“嗯，请你的，不aa。”虞织摇头，“毕竟有求于你。”
张楚岚还是那副贼兮兮的笑脸：“那是那是，请问您……”
“知道苑老的电话号码么？给我一份呗。”虞织单刀直入。
“那是真不知道。”张楚岚摇头，他上次联系苑大爷用的还是金凤婆婆的手机。
“那随便给我一个可以联系到他的全性人的手机吧。”虞织道。
“不是，姐姐，我这么循规蹈矩、遵纪守法一人你怎么就这么这么笃定我肯定有全性人的手机号码呢。”张楚岚无奈摊开手。
“四哥告诉我的。”虞织随口诹了一句。
张楚岚：……你以为我会信吗？
“赵董让他全力看着我，怕我跑去找苑陶报仇，把陆老爷拖下水。但是他们是看不住我的，也小瞧了我。”虞织喝了一口特调，“你放心，我就算有号码，也暂时不会去找全性的麻烦。”
“当然，如果你不给我电话，我也觉得无所谓，我会用别的方式去接触全性的人……到时候发生什么可能就不是人能预测到的了。”虞织放下杯子，单手撑着脸，露出一个甜蜜蜜的笑容。
“起因么，可能是某个小弟弟，不肯给我一个手机号？”
张楚岚：……
靠，这人不是傻白甜吗？
看来他不止看走眼了陆玲珑，这个女人也让他给看走眼了。
搞什么，他到现在看走眼的全是女人，这都是守宫砂的错！是守宫砂害得他不懂女人！才会屡次三番看走眼！
“有……有倒是有一个，纳森岛认识的，但是不是全性的人……”张楚岚为难地挠着后脑勺。
本来吧，他是想把王混球祭出去的，但是混球那东西没轻没重，属于不应该被率先使用的武器。
那么……就只能委屈下巴伦哥了。
巴伦哥，你有分寸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