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次见刘昂奋

    德临市比自家的县城繁华多了，有宽阔的大街，鳞次栉比的大楼，眼花缭乱的商店，肖扬稚嫩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感到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好奇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不时用手指着远处的大厦让叔叔看。接待车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到了，远远看到“德临工业供销学校”的大牌子挂在大门一边。汽车到院里办公楼前停下，所有学生拿出录取通知书，到楼前的一排桌子上报到。肖扬分的班是酿造班，班主任叫刘昂奋，年龄在二十五岁左右，比肖子群略矮点，大约一米七的身材，胖墩墩的脸上戴着眼镜，一看就是知识分子派头，头发偏分，穿着白色衬衫，温和面带笑容后向肖子群握手，说着“欢迎新生的到来”，“感谢家长来送”的客气话。当得知肖子群是肖扬的叔叔时，刘昂奋顿时一怔，新生都是父母来送，叔叔来送的几乎没有，了解到肖扬父亲去世，都是靠叔叔照顾时，刘老师肃然起敬，招呼肖子群到办公室休息，考虑到要赶坐最后一班车回去，安排好肖扬后，肖子群和他辞别，“刘老师，孩子小还不懂事，以后全指望您了，有机会到我们县时，欢迎您去家里做客。”看到肖子群远去的背影，刘昂奋对他产生了尊敬，心想，一个拖家带口的人，能把侄子视同己出，乐观的支持，这是怎样的胸襟和情怀呀！特别是肖子群自信的眼神，坚强的目光，谦逊的态度，优雅的行为举止，给刘昂奋留下了深刻印象，甚至认为，他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形象，是自己不能比拟的。人是包装的，脱去皮囊，无非二百零六骨，穿上衣裳，可有一万八千相。如果肖子群脱下农民装，打扮一下，可能成为指点江山的人物。刘昂奋的眼光够独的，能在这么短的接触中，对肖子群产生如此的好感，不是空穴来风，是从阅人无数中，提炼出来的。孟子《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故天将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肖子群经过了艰苦的磨练，忍受了太多的苦楚，才塑造成了坚强的毅力，顽强的品格，不屈不挠的意志，一旦机会来临，他会有超乎常人的胆识，让人刮目相看。和刘昂奋初次邂逅，成了肖子群改变命运的转折点。整个小秃山成了金银花的海洋，远看红黄两种颜色一簇簇盛开，互相交织，有些珍稀品种能开出黄色和红色，甚至五彩的颜色。有一种名为“京九红”的品种，一朵花能开红黄白三种颜色。蜜蜂嗡嗡，彩蝶起舞，构成了一幅天然画卷。在种植之前，肖子群就和药材公司达成了协议，那里全部高价收购，因为市场金银花需求量太大，到处供不应求。国家正好振兴中医药产业，金银花是行业中的主打药材之一，因为它有清热解毒，疏利咽喉，润肠通便等功效，在中药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清晨和上午是采摘的最佳时间，“十分开花，九分采”，曝晒一天干了，卖的价格就高。天一亮，嫂子王长青，大舅子家吴恩月、毕梅两口子，二舅子家吴恩明、魏庆丹两口子都来到山上帮助采收，虽然当年栽培，但苗子好，加上水肥充足，花朵簇拥，看来第一年就有很大的收获。采完后，把金银花带下小山，放在早搭好的高梁杆席子上曝晒，当天就能装袋去卖，有些没干好的，晾一晚上继续再晒。肖子群估算了一下，年底还清贷款，含剩下不少余钱，冬天在院子最南端凹的地方挖一个大鱼塘，用鸡粪兔粪养鱼，鱼塘边建一个鸭棚，养上几百只鸭，把几亩地充分利用起来，来个庭院综合利用。“有人在吗？”板房外面有人在招呼，只因狗在叫，那人不敢进来。肖子群走出去，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正站在外面，旁边有一辆停着的自行车，看相貌不像是农村务农的，穿着朴素的中山装，长方脸，炯炯有神的眼镜下露出白白的牙齿，正微笑看着自己。“您好这位同志，您是找我的吗？”肖子群问道。那人走上前伸出手，“我路过这里，口渴了，想讨杯水喝”，两个人彼此握了一下手。这简单的一握手，肖子群就知道此人是机关单位上班的，手柔软细滑，不是干工的人。出于尊敬，肖子群把他请到了板房内，找茶叶泡水，他制止了，说喝白开水就行，无奈给他倒上了水，那人倒不是急着喝水，而是问了庭院养殖情况，养了多少只鸡，多少只兔子，多少只羊，光养殖大约一年能收入多少钱，肖子群一一作了回答。他拿着水杯到院子里闻了闻金银花，指着小秃山说：“我是看到你山丄的金银花来的，你还能用上风力发电，年轻人，不简单呢！”他喝了一口水，“你这水甘甜爽口，是你水井的吗？”肖子群纳闷了，这人是干什么的？不仅仅是来喝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