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仙人
陈厉呵呵一笑，他不太相信这么好看的小姑娘会杀人，但这个小姑娘身上却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于是便想了想，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路过而已——，不过你为什么要那么凶呢？像现在这样不好吗？”
听了陈厉的话，蓝音抿了抿薄薄的嘴唇，敛去了笑意，幽幽地道：“你刚来临安城，经的事少，什么都不知道，有些事儿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懂，总之呢，如果我不凶一点，他们就不害怕我，不害怕我就不会听我的话，其实呀，他们害怕的也不是我，而是李长老。”
蓝音像是在自言自语，陈厉听得似懂非懂，“李长老是谁？他很老吗？”，这个称呼让他觉得怪怪的。
蓝音“噗嗤——”一声轻笑，道：“你呀，还真是什么也不懂，李长老是个称号，她呀，可一点都不老，就比我大五岁，不但不老，还很漂亮呢！”
“比你还漂亮？”，陈厉瞪大一双眼睛，他觉得眼前的蓝音已经是顶天的漂亮了，比蓝音还要漂亮，他已经想象不出来了。
“切，我算什么呀，李长老可比我漂亮一百倍，她可是——”，说到这里，蓝音语声一顿，“算了，如果你真能留下来，慢慢就会知道的。”
陈厉听到这里，心头不由一紧，问道：“我现在还不算留下来吗？”
蓝音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个传信儿的小丫头罢了，只有李长老同意了，你才能真的留下来，我自作主张收留你已是不该，说不定还要领一顿责罚呢！”
陈厉感觉有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刚刚放松的心情，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看到陈厉略显苍白的脸色，蓝音莞尔一笑，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李长老对外人心狠手辣，对我和紫绡姐还是——很好的，而且我检查过你体内的灵脉，虽然是最差劲的土灵脉，但一百个人里也不过两三个，算是难得的了，帮我们种种草药，管理一下灵田还是可以的，要不然，我胆子再大也不敢收留你，顶多给你点银子了事。”
灵脉？灵田？紫绡姐？
这些陌生的字眼一齐涌入脑海之中，陈厉顿觉脑中胀得厉害，眼前的蓝音也出现了重影，他忽然觉得整间屋子都转了起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去！
“哎——！”，蓝音见状急忙向前一步，伸手托住了陈厉前扑的肩膀，但陈厉的脑袋还是不由自主地埋入蓝音的怀里，温软的触感之外，一阵淡雅的清香钻入鼻孔之中。
蓝音腾出一只手来，抓起陈厉的手腕，将手指搭于腕脉之上，稍顷，面色一缓，然后，她将玉掌伸平，在陈厉后心轻拍数下。
陈厉只觉数道纤细冰凉的气流从背后穴道中钻入自己体内，自己身上的无力感和眩晕感登时大减！
陈厉坐直了身子，脸色通红，从小到大，他还从没有和一个小姑娘挨得这么近过，胸口就像是揣着一只小兔子，活蹦乱跳地扑通个不停。
而蓝音也略觉不妥，俏脸微红，向后退开一步，不太自然地说道“你脉象这么细弱，是不是还没吃饭？快过来吃些酒菜，再饿晕可不管你了！”，嗔怪的语气中却暗含着几分关心。
陈厉听出了话里的关怀之意，被寒风吹了一整天的身心就像是拂过一阵融融的春风，十分温暖。
陈厉从床上跳下地，虽然脚下还有点虚浮，但站立行走已经无碍，心里不由暗暗惊叹于蓝音的神妙手法。
陈厉走到桌边时，蓝音已经添置了一副新筷，桌上摊开一张油纸，上面有几个馒头，有切好的牛肉、下货和炸花生米。
陈厉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肉，本就饿了一整天，闻到这喷香的酒肉之气，口水早流个不停。
看到陈厉冒着绿光的双眼和滚动的喉头，蓝音微微一笑，温言道：“快吃吧，慢一点，可别噎着！”
虽然陈厉很想扑上去大快朵颐，但还是硬生生的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爹和娘是让他出门活出个样子，可不是让他出门丢人现眼的。
克制住了这种的冲动，陈厉的心绪反而平静下来，不慌不忙地坐在了另一张太师椅上。
看到陈厉眼中虽然满是渴望，却并没有像自己料想的那样扑上来狂吃一通，蓝音不禁面露讶然之色，小小年纪，这份自制可不多见。
陈厉右手拿起筷子，左手拿一个馒头，夹起一片牛肉放入口中，顿感齿颊生香，妙不可言。
“喝酒？”，蓝音举了举白瓷酒杯，纤白的手指与白瓷浑然一体。
陈厉摇了摇头，他想起了刚进玉人坊时看到的那几个摇摇晃晃的酒鬼，他可不想变成那个样子。
“蓝音姐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陈厉并不觉得在街上帮助蓝音是多么大的一件事，但蓝音却为此拼着领受责罚也要收留他，言语间也充满了关切，这让陈厉感到有种无法承受之重。
听到陈厉对自己称呼，蓝音小手微微一抖，洒出几滴酒来，眼底闪过一抹凄然之色，但一闪而逝，陈厉并没有看到。
“你对我好，我自然对你好，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难不成还非得揍你一顿，恩将仇报呀？”，蓝音满不在乎地说道，说完，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虽然这解释多少有些牵强，但陈厉也寻不出其它因由，咧嘴一笑，开心之余，又吃了几大片肉。
腹中有了食物，饥饿的感觉稍减，陈厉的思绪又变得灵活起来，他想起蓝音刚才说过的话来，便开口问道：“蓝音姐姐，什么是灵脉？灵田？”
“这个嘛——”，蓝音歪头想了想，“说来话长，听姐姐给你慢慢道来——”，蓝音美目流转，透着点点俏皮之意。
“你知道吗，这个世上除了凡人之外，还有仙人？”
“仙人？”，陈厉一脸茫然，口中的肉和馒头也忘了嚼，仙人他当然知道，不过那都是书上才有的吧？这世上竟有真的仙人？
看到陈厉脸上的茫然，蓝音用手背掩口一笑，她第一次听师父李婉秋说世上有仙人时，也是这个表情，“我听师父说，这世上的仙人也并不是真的仙人，只是些想成为仙人而不断修炼的凡人——”
“不断修炼的凡人？”，陈厉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