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爱恨之渊
“柳阁主，我们都知道你是正派大侠，你给杨盟主一个解释的机会，他是真的诚心给你道歉的。”贾闯迫切的替杨永制造道歉的机会。
道长远远的看着柳铎风和杨永争论过往纠纷，反而心安下来，他对担忧的老九说“不妨事！这并不影响咱们炼制天剑！”
他自信的问老九:“你知道柳铎风为什么会突然平静下来吗？”
“他要偷袭吗？”
“不是。”
“莫不是发狂撒气内功消耗到力竭了？”
“当然也不是。”
“算了三哥，我去帮老九一把。”身旁的食人魔似乎对道人故弄玄虚不满，顺手恢复了真身，朝着薛老九和陆倩华走过去。
见兄弟没有耐心听自己解析，他略感不愉快，却也不阻拦老九走开。
道长饶有兴趣的看着萧文和杨永等人跟柳铎风劝慰着什么。他面孔微微带着笑意，不时的瞧一眼熔炉，脸上的得意更明显了。
当实力不足以支撑你实施计划的时候，最好还是掩饰自己，让自己等待时机。道长在等，柳铎风也在等。
“你们知道这二十年来，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如果你们跟我换了人生，或许都等不得二十年！”
“我为了她，悖逆我爹的要求，甚至以放弃风云阁为要挟，竟然是给你助阵除恶！”
“为了掩护你称霸江湖的大计，赵欣蓉让我替你背负着称霸的野心！让整个风云阁对武林盟关照有加，任由它不断的壮大！”
“她经常以各种理由去找你，尤其在她告诉我她有身孕之前的那段时间！”
柳铎风忍不住看向柳念青:“我当时还天真的认为，我就是江湖中最幸福的人！”
柳念青胆战心惊的看着父亲，这段往事被尘封在上一代人的心灵深处，揭开之时定然疼痛不已。
“她有身孕了！”柳铎风愤怒血红的双眼似乎失去了光彩，继续说着:“我对她关怀备至，她对你仍是牵肠挂肚！”
杨永说道:“当时你还没有明媒正娶她！她便从了你！还不能证明她是爱你的吗？”
杨永话音落处，柳铎风惊呆住了，连萧文等人也同样没反应过来。
“你放狗屁！”柳铎风破口大骂:“事到如今你还是强词狡辩！她心猿意马游走在你我之间放荡随性！对于你，她或许还有真心！接近我目的却是为了我风云阁的‘九天混元真气’！”
“不！欣蓉和我清清白白！只是少年时未得管教，她绝非放荡之人！”
“你还敢替她说话？！”
“柳阁主，你要相信她……”
“呸！”柳铎风打断杨永的解释，继续说道:“你们围剿食人魔回来之后，试图破坏我的大喜之日！却因未能盗取神功秘籍而放弃了！”
“这？！咱们的误会，竟然如此之多？我们当时考虑不周，却也是为了弄清楚你们和食人魔的关系！”
“不用解释了！你所说的误会，欣蓉都替你开脱过，当时我都信了！”柳铎风冷笑着说:“哪怕她将我匣内‘九天混元真气’盗走抄录，我都相信她是爱我的！”
众人听得出他的委屈，却都不知如何安慰。
“她身怀六甲违抗我爹的要求偷偷与你见面，还是我给她打的掩护……”柳铎风曾经的付出，都是心酸和伤痕，此刻他竟然忍不住湿润了眼眶。
“爹……”柳念青意识到，她的父亲柳铎风，曾经在这个三人关系中，竟然是如此卑微。
“他才是你爹！”柳铎风几乎是咆哮的，他指着杨永告诉柳念青。
柳念青在地窖密室时已听萧文和杨永讨论过这件事，尽管心有准备，听到养了自己二十年的父亲说出口来仍是感觉如遭雷击。
杨永坚定摇头道:“不！柳阁主，我和欣蓉清清白白天地可鉴，青儿也确实是你的女儿！”
柳念青的感觉像是在被相互推让，她如坠冰窟，在这火焰升腾的熔炉旁边，哪怕如此炽热之地让每个人都热汗淋淋，而她浸湿的衣衫裹住的，是一颗冰冷的心。
萧文看出柳念青的悲伤，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就是我掩护她找你的那一次对吗？”
“那会儿她已经身怀六甲了，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发生呀？！”
“我是说‘九天混元真气’！”柳铎风怒吼道！
杨永无言以对，柳铎风猜的没错。
良久，他长叹一声说:“我承认，我曾经觊觎过你风云阁的‘九天混元真气’，我是想向老阁主求借的……”
“因为我爹不答应，你便安排赵欣蓉刻意接近我……”
“不是这样的！”
“事实如此，你还抵赖？！”
“我不否认欣蓉帮我盗取了‘九天混元真气’，但是那并不是我授意的……”
“你是说她为了你的江湖霸业，甘愿献身于我，潜伏在我的身旁专注欺瞒我，给你盗得了‘九天混元真气’的秘籍？”柳铎风似乎是在自嘲。
“我只能跟你说对不起，欣蓉从没想过要欺骗你，我们的感情只限于兄妹之情，她是真心爱你的！”
“你们将我的心拿捏在手中，尽情的辱骂，抽打，蹂躏！让它冰冻火灼千疮百孔，让它沉沦黑暗不见光明！如今，你跟我说声‘对不起，你错了’。你认为，我应该怎样做？”柳铎风赤色的眼睛里，火焰不减。
“漫长的岁月里，我试着将对你们的恨深埋心底，希望时间能够将它们覆盖。可是，它们就像是种子，越埋越长，逐渐茁壮，随后破土而出，占据了我整个世界！”
贾闯遥望着道长身旁的食人魔出神，他对上一辈之间的恩怨不甚关注，哪怕杨柳二人的往事再精彩，他反而是对这些食人魔奇特的造型感兴趣。
这些魔怪真实存在，为何却鬼使神差的出现在他梦境中，它们和自己到底有何渊源呢？
“欣蓉是爱你的！”
“唷，这是你的感受吗？”柳铎风回头又看向柳念青:“你也那么认为吗？”
赵欣蓉离世的时候，柳念青十岁左右，哪里懂得大人之间的情爱。但是，她曾经以为父母必然是恩爱的，可是听了柳铎风讲述的过往，她也无法确定母亲的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