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灵雾山
奕真觉得他当然越早能把信力用在武技和法术上越好,不然他和山岚,末璃以及其他同学的差距永远是巨大的。别人继续进步,那这个差距就会越来越大。
虽然若行说过只要找回记忆,奕真的能力在大部分武神之上,但目前看来,从记忆球中摇出一段能让奕真变强的回忆,可能性不比彩票中大奖高多少。
周四上午的天界诸殿参习他们又去了天愈殿,这次是整个武神班一起,学习了一些简单的包扎急救方法。
这周剩下的时间就没有课了,下午,末璃提议山岚和奕真一起去登天魁学院校园后方的灵雾山:“几个哥哥都跟我说过,天魁学院的大部分面积都是灵雾山。虽然学院的校舍都在山脚下,但其实灵雾山才是我们真正的校园。山上灵气充沛,常去汲取转化成信力,会对修行大有好处。狂歌不是也说奕真现在需要的就是适应新环境吗?”
于是午饭过后,三人一书穿过座座校舍庭院,来到灵雾山开始攀登。自然确实充满了神奇的力量,一进到山中,奕真顿时感到开学几天以来积攒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湿润,清香的空气充满奕真的胸腔,使他暂时忘记了压力和焦虑,心神变得清晰。
天界的山色之美也让奕真耳目一新,觉得之前所见的任何美景都无法比拟。道道光柱从参天大树间洒落,照亮半空中飘摇的五彩云雾。潺潺的溪流声和各种奇异又万分悦耳的鸟鸣交织在一起,不时看到披着各色亮丽羽毛的鸟类飞翔在枝叶间。路边,朵朵奇花争妍吐艳,丛丛瑶草滴翠喷香。
狂歌的兴致最为高涨,像一只硕大的蝴蝶一样在奇花异草间上下翻飞,边哗哗地翻着书页,在书页上不断涌现出记录的文字。有时还会在一些花草前啪地一下合住,把花草夹在书中,再展开时,花草虽然遭了殃,但它们的形状就清晰地印在了狂歌的书页上。狂歌管这个叫快照记录,末璃不停地追着狂歌制止,说这是破坏生态。
末璃命令山岚收回狂歌后,打开灵通符跟他们说:“根本没有必要这样,灵通符有识物功能,只要双手比一个画框,把要识别的东西框在里面,《九天仙草》《奇珍图谱》这些百科书里如果有记录的话,灵通符就能显示出来。”
三人一书走走停停,渐渐进入灵雾山深处。在一个山涧旁,三人坐成一排休息时,奕真好奇地问山岚:“你原来在的戏院,风景是什么样的?”
山岚边摆弄着地上的鹅卵石边说:“我们那啊,没有风景。”
奕真不解地看着山岚:“啊?”
山岚看了眼奕真,笑了笑说:“只要能给玩家提供游戏服务的场所都被叫做戏院,但不是所有戏院都能提供在一个世界生活一段时间的完整游戏体验。这种体验对戏院主的能力,戏院的规模和玩家、工作神员的人数都有较高要求。只有堪忍这样的大戏院,有足够的信力制造超大型的游戏环境,其中才会有自然生态,才谈得上有风景。”
山岚举起一颗小石子接着说:“宇宙间还有很多功能型的小戏院,比如我家那个。我们提供的游戏服务,是信力典当。就是接受玩家有价值的物品作为抵押,付给他们信力,之后一定期限内如果玩家不来赎回抵押物,我们就可以变卖这些物品。
“狂歌就是以前被当给我爸的,我爸又把他送给了我。所以我们那虽然也叫戏院,但比起大戏院,规模的差距就像这颗石子对比整座山。比起堪忍就更渺小了。那里只够我的家人,和少数雇员居住,硬要说风景,只有无数座堆满东西的货架。”
末璃:“当铺戏院对吧?我听说这种戏院其实很有意思,像藏宝库一样,拥有大量的奇特宝物。狂歌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吧,虽然性格古怪,没有礼貌,也缺乏公德心,但确实是一本十分强大的法术书。”
狂歌翻动书页,放出一个翻白眼的表情说:“我谢谢你哦。”
末璃探身看奕真说:“那奕真呢?虽然你现在没有人世之前的记忆,但你办出戏手续的时候,应该能查到之前常住戏院的记录吧?”
奕真用树枝拨弄着一颗鹅卵石说:“我有一座戏院。”
末璃,山岚和狂歌都立刻表现出惊讶:“那你是一个戏院主了?!”
奕真听他们话的感觉,好像戏院主是个了不起的身份似的,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觉得自己明明是三个人里面能力最弱的。而狂歌虽然是一本书,也远比他要知道的多,有让他望尘莫及的法力。
奕真忙解释说:“但我那戏院一个人都没有,也不开放,没有任何功能。若行也说我是最失败的戏院主……”
山岚好奇地问:“你那个戏院,有多大?”
奕真从地上捡起一颗圆滚滚的鹅卵石托在手掌上边说:“可能,有人间那么大吧。”
末璃和山岚显得更惊讶了,狂歌在书页上显示出一双瞪得滚圆的眼睛。
奕真不自在地摆弄着手中的石头问:“怎么了?”
山岚不可置信地问:“堪忍的人间么?”
奕真点了点头。
山岚:“你的戏院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奕真摇了摇头。
山岚:“怎么造的,你也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奕真:“对啊,我不是说过了么,我只有十七年做人的记忆。那个戏院我只知道我去过两次,不到六天,有一天多还是昏迷的……”
山岚一脸诧异地盯着奕真,就好像发现了一个新奇物种一样:“真是不可思议……”
奕真却觉得莫名其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就算我有一个不知道怎么来的戏院,现在我不还是班里最弱的?”
末璃:“不可思议的是,一个戏院如果有人间大小,创造它所需要的信力值会极其庞大。如果你曾经拥有那样巨量的信力,有那么大的戏院,为什么还要选择去人间,让自己能力尽失?”
奕真把手里的石头扔进了水里,无奈地说:“我也想知道啊。”
没过一会,几个人听到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这里竟然又碰到你们三个人,真是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