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夺回麒麟鼎
李沧海凝视着湖面,怒喝一声。
“图仓,还不速速现身!”
白皓循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才惊觉湖面下竟隐匿着一座水下宫殿,宫殿外设有阵法,将气息完全隔绝。
许久,湖面依旧平静,李沧海眉头紧蹙,猛地挥出一记手刀,湖水瞬间被强大的能量劈裂,露出一条长长的阶梯,直通宫殿。
此时,图仓站立在阵法之中,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白皓。
他深知白皓实力强横,若不是有所顾忌,自己早已将其斩杀。
“图仓,白皓说你要杀他,可有此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错,我是要杀他!”
闻言,众人皆惊,图仓对白皓关爱备至,这在碧涛阁是人尽皆知的事,他怎会起杀心?
“可是阁主,两位长老,你们为何不问问白皓,我为何要杀他?”
图仓坚信,白皓是个聪明人,他绝不会将拥有麒麟鼎的秘密公之于众。
一旦泄露,不仅李沧海三人会心生觊觎,白皓也将面临无休止的追杀。
他赌对了,当李沧海三人和上万弟子的目光都集中在白皓身上时,他选择了沉默。
图仓一声冷笑,如今他虽不是白皓的对手,但有李沧海三人在,拿下白皓应不在话下,于是继续道。
“他不说,那我来说!
此次历练,我发现白皓竟是孤星转世,他竟敢亵渎禁忌,被邪祟夺舍。
我的十一名弟子也惨遭他的毒手。
为了不牵连宗门,更为了拯救天下苍生,我才决定出手将其焚灭。
可惜,这邪祟实力滔天,不但没死,反而彻底夺舍了白皓。
阁主,以他如今的修为,你们就没有丝毫怀疑吗?
他之所以欲取我性命,无非是想杀人灭口。
待你们放松警惕后,再痛下杀手,抢夺宝物,妄图将我碧涛阁变成人间炼狱!”
此言一出,李沧海三人方才转身,白皓便如鬼魅般消失在虚空之中。
让图仓滔滔不绝,并非白皓无话可说,亦非他有耐心,而是他在寻觅阵眼,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刹那间,白皓出现在宫殿上方,这里有九根并列的石柱,正是大阵的支撑所在。
而位于正中央的石柱,便是阵眼,白皓始终坚信,一力降十会。
他全身气息暴涨,抬手遥指苍穹,空中霎时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一个巨大的云层旋涡应运而生。
“破空剑诀,一剑破天,落!”
随着“落”字脱口而出,旋涡中赫然探出一柄巨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速下坠。
“竖子尔敢!”
一名老者怒发冲冠,周身瞬间浮现出数十柄长枪,如疾风骤雨般向白皓激射而去。
另一名老者则双手一展,猛然合拢,只见从两侧水墙中赫然伸出两只巨大的手掌,如排山倒海般向白皓拍击而去。
白皓面不改色,左手轻抬,身体周围剑气如蛟龙出海,此乃破空剑诀中的“剑气囚笼”,不仅能杀敌困敌,还可化作固若金汤的防御阵法。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剑不偏不倚击中阵眼,阵法瞬间土崩瓦解。
与此同时,长枪与大手亦击中剑气囚笼,一时间烟雾弥漫,遮天蔽日。
恐怖的能量席卷开来,水墙不堪重负,轰然碎裂,湖水汹涌而入,整个碧涛阁摇摇欲坠,众多弟子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此时的湖水浑浊不堪,早已将宫殿淹没。
李沧海三人不明白皓生死,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湖水中,准备搜寻他的下落。
水下,白皓右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掐住图仓的脖颈,后者的四肢已被白皓生生折断,修为亦被他一掌废去。
“你不躲避,是故意引他们攻击你?”
图仓惊恐万分,他没想到白皓会如此强悍,一剑就破了这大阵,瞬间就抓住了他,要是知道,他定然不会坐以待毙。
“若不让他们击中我,又怎能搅浑这湖水?怎能遮蔽他们的眼睛?”
白皓伸出左手,轻而易举地取走了图仓的纳戒,在确认麒麟鼎在内后,他才如释重负。
“孽障,速速放开图仓!”
一名老者怒不可遏,手提长枪,气势汹汹杀来。
白皓冷哼一声,不以为意地用力一甩,便将图仓如炮弹一般扔了过去。
看着自己与白皓的距离越来越远,图仓急忙看向老者,张了张口,似有话要说。
“大长老,白皓身上有……”
话未说完,只见一柄水剑如闪电般射出,瞬间洞穿了图仓的身体,连同他的灵魂也一并斩灭。
他睁大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湖底,缓缓沉了下去。
噗!
白皓纵身一跃,钻出水面。李沧海三人如影随形,将白皓团团围住。
“欺师灭祖,残害同门,今日,就算拼了这条老命,老夫也要将你这孽障就地正法!”
言罢,大长老怒发冲冠,体内灵力鼓荡,九道灵身应声而出。
与此同时,他们双手结印,加上本体,十条巨蟒虚影在他们身后显化,张开血盆大口向白皓扑杀而去。
二长老亦有样学样,同样祭出九道灵身,幻化出十头蛮牛,气势汹汹朝白皓冲撞而去。
他们杀气腾腾,誓要将白皓镇压于此。
“且慢!”
李沧海身形一晃,如同移形换影般出现在双方之间。
他的九个灵身与十头威风凛凛的怒狮虚影同时出现,将两位长老的攻势拦下。
“阁主,你这是何意?”大长老怒目而视。
下方数万弟子面面相觑,皆是一头雾水,疑惑不解地看着李沧海。
原本以为可以看到旷世大战,阁主怎么就拦下了?很多人难掩失望之情。
“图仓声称白皓被夺舍,可你们可曾察觉到丝毫邪祟的气息?”
两名长老对视一眼,他们的确没有察觉到任何邪祟的气息。
李沧海趁热打铁:“我碧涛阁身为名门大派,岂能仅凭一面之词就定人生死,如此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不如先听听白皓如何解释,两位长老意下如何?”
“即便他说得天花乱坠,也无法改变他欺师灭祖、残害同门的事实,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铁证如山!阁主如此偏袒他,怕是难以服众吧?”
李沧海狠狠地瞪了一眼大长老,心中暗骂,怎么就不长点脑子呢?
图仓不过化灵境界,死了也就死了,可白皓却是碎虚强者,修为与他们不相上下,难道还分不清孰轻孰重吗?
再说了,即便能拿下白皓,碧涛阁也必然会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到时还怎么参加南洲大比?
在几个人的死和宗门的未来之间,作为阁主,他当然宁愿选择后者。
而且李沧海有一种直觉,白皓并非残忍嗜杀之人,不然此时的碧涛阁恐怕早已是血流成河了,这其中必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
最关键的是,图仓临死前没说完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白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白皓心里很清楚,如果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很难脱身,于是他开口说道。
“这次历练,我们遇到的并不是邪祟,而是一位神秘的强者。
他寿元将尽,想要把修为传给我们十二人。
谁知图仓表面和善,内心却无比贪婪,他杀了我们十二人之后,试图逼迫强者将修为传给他。
强者不肯,图仓便恼羞成怒,趁强者寿元耗尽之际,将其杀害,还把我们十二人的尸体焚烧,然后扬长而去。
幸好强者留下了一丝神念,救了还没彻底断气的我,并且把他的毕生修为都传给了我。
杀图仓,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那位强者,更是为了那十一位死去的师兄弟报仇。”
听到这里,众弟子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两位长老再次对视一眼,面露惊讶之色。
李沧海点了点头,他猜到图仓最后想说的应该就是“白皓身上有强者的传承”了,这样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也难怪情同父子的师徒会反目成仇。
““即便你所言不假,那你为何要痛下杀手,谋害图振南?”
大长老质问,身后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对着白皓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此次试炼,图仓暗中偷袭我们之后,才坦言他早知此处有强者即将坐化。
我们十二人不过是他的棋子,他的炮灰,他对能否战胜这位强者并无把握,才没带他儿子一同前往。
此事,图振南也心知肚明。若无危险,他怎会不带上图振南?”
听完白皓的解释,两位长老低头沉思,随后收回了灵身以及法相虚影。
“好,我信你。事已至此,就此作罢。白皓,你可愿担任我碧涛阁内阁三长老?”
全场哗然,白皓年仅二十,如此年轻便能担任长老,这简直闻所未闻。
“阁主,您的美意我心领了,只是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恕我难以从命。
我的性命是那位强者所救,他坐化之前,托付了我许多事,若不完成,我此生难安!”
李沧海脸色有些难看,白皓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深知若不留下些承诺,恐怕李沧海不会放他离开。
“阁主,我能走上修行之路,全赖碧涛阁所赐,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
两年后便是南洲大比,届时我定会归来,以碧涛阁弟子的身份参加,以此报答碧涛阁的培育之恩。”
听到这番话,李沧海面露喜色。
“此言可真?”
“字字属实!我可以对天发誓!”
李沧海看着白皓,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白皓心中暗叹,举起右手发誓。
“我白皓对天发誓,以道心为证,若两年后我能侥幸存活,必定代表碧涛阁参加南洲大比。如有违背,愿遭天谴,五雷轰顶,不得善终!”
修道者,一诺千金,若违背誓言,必遭天谴,这是毫无疑问的。
李沧海抬手,做出无奈的表情。
“你何必如此执着?我始终信任你!”
白皓微微一笑,行礼后,撕裂空间,身形消失在碧涛阁上方。
在白皓灵海中,那破碎的命盘已然重聚,庞大无比。
命盘犹如精巧的表盘,共分九环。
最内一环有十二个刻度,代表着十二个时辰。
次一环有三十个刻度,一个刻度象征着一日。
第三环的十二个刻度,一个刻度则代表着一月。
最内四环分别对应时辰、日、月、年,而后面五环则是百年、千年、万年、十万年、百万年。
无尘曾告诉白皓,熬过百万年大劫,便能渡那生死之劫,至于什么是生死劫,无尘也无从知晓,毕竟他尚未臻至那般境界。
现今,白皓其余圆环皆已归零,唯有最内的时辰环逆时针转动了三个刻度,这意味着他的寿元仅余九个时辰。
“万丹宗,不知你们有没有我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