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目流
男人肆意的嘲笑,可就在所有人看着他笑,下一秒,男人突然挥舞起手中的巨剑,劈向毛阿仙。
这一剑甚至带起了一阵风,然而男人并没有痛下杀手,只是手握巨剑,稳稳停在毛阿仙的鼻尖,手臂丝毫没有打颤。
就这把巨剑带起的风来看,它最少要有三百斤的重量,然而看那男人身形苗条的样子,让人意想不到,竟然能够自如控制这把三百斤的巨剑。
并且十分的稳,就算悬在半空,面不红手不抖,就这制衡的力量,要比毛阿仙强上不止一星半点。
男人见眼前这个少年,丝毫不露惧色,一时忍不住嘴角上扬,然后把巨剑放了下去,缓步走到毛阿仙面前,高个子足以比毛阿仙高一个头。
站到毛阿仙面前,弯下身子,与其面对面,笑道:“小子,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一目流?”
“没兴趣。”毛阿仙冷漠一口拒绝。
见毛阿仙拒绝自己,男人并没有生气,而是伸手过来,“我叫一目流。”
“毛阿仙。”
毛阿仙不知道男人到底想干嘛,但后者用把手伸了过来,这不握个手自报一下姓名,有些说不过去,毕竟大家都在旁边看着呢。
松开手,一目流抱上舞娘,转身就要离开,竟然不打算追究皮包骨的事了。
然而毛阿仙看到舞娘小心的,回头看向他,眼中还泛有泪花,被强迫的样子,男人身上那股子对女人的保护欲,就开始作怪。
当然不是他生来正义,而是那舞娘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帮他们脱离恶手。
并且舞娘还给他喂过葡萄。
“站住!”
不等一目流走出酒馆,毛阿仙就一口叫住他,说道:“一目流,放了舞娘。”
“舞娘,你说她,我为什么要放了她?”闻声,一目流转过头,看向毛阿仙,眼神冰冷凶狠,仿佛一条生气地毒蛇,注视着你。
“就为她不愿意跟你走。”
“哦?”
一目流语气轻挑,头凑到舞娘耳边,问道:“你不愿意跟我走吗?”
舞娘被吓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她心里真实的想法,当然是不愿意,然而男人带给她的恐惧,却不由得她说出来,只能点头。
“这就对了嘛。”
见女人乖乖点头,一目流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便抱着舞娘走出了酒馆。
毛阿仙还想追上去,这时,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讲话的老者,忽然开口,说道:“年轻人站下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打都还没打过,怎知不是对手,就算老先生说的是对,我也要试过才行,不然以后只要别人说我不行,那我就放弃,岂不是让他人掌控了我的人生。”
毛阿仙当即反驳老者,二话不多说,直接追了出去。
那些搬酒的一目流手下见状,全把毛阿仙当作亮眼的机会,一股脑全都冲了上来。
面对众人围攻,毛阿仙拔剑而出,一眨眼的功夫,就解决了他们。
听到身后接连倒地的声音,一目流站下身子,转身过去,这时,一把断剑已经到了身前,近在咫尺,在触及到身体之时,一目流抬手伸出两指,瞬间夹住剑身。
只用两指,断剑便再无前进半分。
然而下一秒,断剑之上迅速泛起水波,一目流见状,眼神显出一丝认真,双指发力,一道剑气注入断剑之中。
刹时间,断剑破碎成数段剑片,毛阿仙也被震退了出去。
然而在毛阿仙飞出去的一瞬间,小人剑自他体内飞出,一剑穿刺而过,片刻,一滴鲜血滴落,一撮头发自一目流脸颊飘落。
毛阿仙扶着门框站稳身子,一道黑影割断雨瀑,落到少年身边。
雨中,一目流抬手,触碰脸颊上那一道不大的口子,看到手指上沾上了血,神情如同死神一般,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毛阿仙。
然而这个时候,姑娘和梁小子走了出来,背后又传来震动,等一目流回头,便看到黑白两个大块头缓步走了过来。
一眨眼的功夫,一对一的局面就成了,以一敌五。
一目流往地上啐了一口,夺过舞娘手中的伞,扛着巨剑上了马车,临走之际,回头对毛阿仙,说道:“毛阿仙,我一目流从不杀手中无剑之人,下回等你找到了一把好剑,那时便是你的死期。”
留下一句狠话,一目流便潇洒的驾着马车离开了,那些被毛阿仙教训一顿的人,全都狼狈在大雨中,飞奔着朝马车追了上去。
毛阿仙收了小人剑,看向对面的天宝舫,看到船楼上的苏歆儿,眼神交流过后,这才去看在雨中瑟瑟发抖的舞娘,把她带到酒馆。
姑娘也跟着走了进来,看着毛阿仙的背影,不理解地问道:“喂,你为什么说人是你杀的?”
“别误会,我只是想找个借口,救这两个姑娘而已,并非想要什么英雄救美。”毛阿仙连身都没回,只是简单解释一下。
说着话,就把舞娘,送到酒桌前坐下,端上一碗热腾腾的烧酒。
“舞娘喝吧,你先暖暖身子。”
“谢谢你救了我。”
喝下一口热酒,舞娘忍不住哭了起来,让毛阿仙措不及防的是,舞娘哭着竟直接抱了上来。
这下可把坐在对面的老岁头,眼馋坏了,眼珠子瞪的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毕竟他老人家长了这么大,还被女人抱过。
“那个舞娘,你先冷静一下。”
被这样一女人抱着,毛阿仙到底是有些不自在,一时不知所措,无处安放的手,跟两个支架一样伸着。
舞娘抱够了才放开,看到毛阿仙的囧状,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时候,舞娘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害怕模样,更多的是,与在舞楼时,展现给大家的样子。
然后伸手捏了捏毛阿仙胳膊上的肌肉,一时好奇,问道:“你还是当时的小男孩吗,许久不见,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这个…”
“舞娘,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阿仙他可是一直都很厉害,只不过是,深藏不露。”
毛阿仙支支吾吾,正想着怎么说,不想这时,一旁的梁小子,直接坐过来,拍着他的肩膀,替他说了。
“是嘛。”舞娘感兴趣的说道。
“……”
这一会儿的时间,外面色雨忽然下得小了。
看到雨小了,老者站起身,对着梁小子作揖,说道:“店家,多谢你的烧酒,等来日一定,送上酒钱,这次我们师徒,就不多打扰了。”
说着,老者转头又对向角落里的少年,作揖道:“小友,在下芝青山,今日与小友颇为有缘,老夫有意收你为徒,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不好意思,你来晚了一步,这小子已经拜老头子为师了,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不等毛阿仙说话,那老岁头就先一步开口,回绝了老先生,老者见状,也只能无奈一笑了之,便也就转身离开了。
那姑娘跟着站起身,与那老者一同,走出了老家酒馆。
大雨中,一老一少戴着斗笠,行走在无人的街道,逐渐消失在雨气中,不知了去向。
一位过客的离开,又让酒馆恢复了平静无趣。
“喂,臭小子,给你看个好东西。”等老者离开,老岁头神秘兮兮的,还忍不住偷笑,说着把手伸到桌子底下。
毛阿仙往老头的手下看去,问道:“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老岁头就把手抽了出来,手上握着一把木剑,一把将其丢到桌子上,说道:“臭小子,你的剑不是断了吗,诺,把这个送给你。”
梁小子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一个木剑,便一下没了兴趣,又转过头去。
这把木剑,全身缠满了枯黄的藤条,剩下与桃木剑,没什么两样,除了看上去古朴一些,剩下的根本不行,它更加容易断,而且根本没有开刃。
看到毛阿仙满眼嫌弃,对着木剑摇头,见他如此不识货,老岁头当即敲了一下毛阿仙的脑门。
臭骂道:“臭小子,这个木剑绝对是个好东西,我不会看错的,要比你现在这个好多了。”
“能有多好?”
毛阿仙不信,随手拿起木剑,刚想挥舞两下,试一试剑感,不想手刚握上剑柄,还不等他试一试,下一秒,那木剑上的枯黄的藤条,突然燃起火。
眨眼间的功夫,藤条就被烧的一干二净的。
烧尽了藤条,那木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就在毛阿仙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时,小人剑不受控制的,从他体内飞了出来,小人一把将木剑抢了过去,张嘴就开始一口一口的咬在木剑上。
每一口下去,木剑里面就会发出一声惨叫。
这一下,彻底给四人看的呆住了,尤其是舞娘,看到小人剑之后,明显,神色有些不对劲,更多是意想不到。
这小人剑就像吃饼一样,吃着木剑。
梁小子注视着那把小人剑,十分好奇,问道:“阿仙,这是什么鬼东西,之前怎么没见你拿出来过?”
“十二鬼的鬼蜮,我在老贰鬼那里,偷学过来的。”毛阿仙说道。
梁小子看着小人剑,用力拍了拍毛阿仙,显得有些吃惊,“阿仙,你看到了吗,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它在长大啊?”
很快那把木剑,就被小人剑吃的一干二净,梁小子并不是错觉,毛阿仙能够很明显的看出,小人剑在吃完木剑之后,长大了一圈。
那小人剑像是吃饱了,打了一个饱嗝,便一溜烟地回到了毛阿仙体内。
毛阿仙不由得好奇,看向老岁头,问道:“老头,你这把木剑哪来的,怎么还会鬼叫啊,这什么情况?”
“这不就是,刚刚那姑娘背着的那把,送烧鸡的时候偷来的,至于为何会鬼叫,老头子我也不知道。”老岁头丝毫不慌,坦言说道。
听到老岁头的话,毛阿仙人彻底傻了,不敢相信这竟然是偷来的,最关键的是,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个臭老头是如何偷的。
明明那把木剑,是用布缠着的,并且那姑娘和老者,丝毫没有察觉到,木剑被偷了。
等他们发现木剑不见了,回头找过来,那可就麻烦了,那老头可是千目狐的师父,还有那姑娘,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关键现在木剑还被吃掉了。
一旁的梁小子,顿时对老岁头,投来了崇拜的目光,问道:“老师傅,你这个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
“这手艺单人传,我已经收了这小子做徒弟了,你要想学啊,只能拜他为师,跟他学了。”
“那还是算了吧。”梁小子看了一眼半吊子毛阿仙,有些瞧不上眼的说道。
毛阿仙没有理会,看向身旁的舞娘,说道:“舞娘,外面的雨小了,我送你回舞楼吧。”
见毛阿仙要送她回舞楼,舞娘立马抓住毛阿仙的胳膊,脸色有些不好,为难的说道:“阿仙,我不想回舞楼,你能送我回家吗?”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