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因为我觉得你很帅
“中情蛊者,见心动之人,心脏便会如火灼烧般疼痛,渐渐失去五感,但这种蛊只会对当时他最爱的人有用,是不是很残忍?”
江篱挑了挑眉“意思就是说,若中情蛊者忘了他当时心爱之人,便可平安无事?那倘若忘了后,他爱上别人呢?”
“在他忘记心爱之人的那一刻,情蛊便已然失效,只要他不是再爱上同一个人,爱上其他人都会无事。”
“不是,谁有病吧,这是得多恨一个人,才会想出这种蛊让人生不如死啊。”
墨倾城勾了下唇,语气吊儿郎当的说“若是我,中了情蛊又怎样,大不了一死,才不会忘记心爱之人呢。”
江篱忍不住笑出了声“行啊,那我陪你一起死,谁都不忘记谁。”
清晨
江篱和墨倾城走出客栈,看着门口停着的马车上,白芨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上。
江篱看向南知意,询问道“他怎么还在?”
南知意挠了挠头“今早车夫突然向我辞行,说跟着我们太危险了,他不干了,然后白芨说他在飞雨阁已经是黑户了,他会驾车,想跟着我们。”
墨倾城一听,微微挑眉,冷哼一声“谁知道他安没安什么坏心眼,万一要谋害我们怎么办?”
白芨眉峰紧蹙,眸光微暗,用手比划了几下。
南知意在一旁翻译道“白芨说,若不信他,可给他喂毒药,他不会反抗。”
墨倾城面色变了变,撅着嘴嘟囔“咋就偏点跟着吗?”
江篱眸光微冷,漫不经心的说道“白芨公子,为何一直要跟着我们?”
白芨抿了抿唇,沉默片刻,看向南知意,比划了几下。
南知意脸色微红,磕磕巴巴的说“他他说说因为我在。”
江篱挑了挑眉,勾了勾唇角,扯着墨倾城的衣袖,语气闲散的说道“给白芨拿药吧。”说罢,还向白芨抱歉一笑“防人之心不可无吗。”
墨倾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扔向白芨。
白芨抬手接住,打开瓷瓶,一个纯白色的药丸落到了掌心,他的唇线拉直,犹豫片刻后,将药丸吃进了嘴里,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吃,甜甜的有淡淡的牛奶味,若不是此时腹部传来隐隐的疼痛,他真怀疑是牛奶糖
“这药每三个月服用一颗,不然就会腹痛吐血而亡,什么时候你想走了,我再给你解药,如何?”
白芨点了点头,看向一脸担心的南知意,安抚的笑了笑。
此时,思闲居的二楼,顾明曜坐在窗边看着楼下流动的人群。
“先生。”一黑衣人半跪在不远处,低声开口。
“人走了?”
“是,家主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顾明曜。
顾明曜挑了挑眉,慢悠悠的将信打开,信上写着,缥缈国贺意闲,三十有四,已娶妻生子,夫妻恩爱。他看完信件,若无其事的拿起了一旁的茶杯,只是微微颤抖的手却透露出了他的些许不平静“则言。”
“在。”黑衣人轻声应下。
“思闲居该改名字了。”
顾则言微微一愣,眸色微暗带着些许兴奋“改成什么?我一会便叫人重新做牌匾。”
顾明曜苦涩一笑,嗓音低哑“清风拂袖过,忘却身后情,以后便叫清风阁吧。”
“是。”
清风如丝,碧空如洗,
墨倾城手中依旧拿着那本古籍在看,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就先走了?他们呢?”
江篱阖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他们在咱们之后走,分几波进入圣疆。”
墨倾城放下了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其实你明明可以留下的。”
江篱缓缓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要是不回去了,你不会哭吗?”
墨倾城嗤笑一声,没有说话,他怕他一阴阳怪气,她真的走了。
马车缓缓停住,江篱手下意识的摸住了腰间的匕首。
南知意探头进来“阿和,有个姑娘说要见你。”
江篱轻轻颔首,走下了马车,当看见马车外的人是楚弦月的时候,眼神中露出一抹惊奇“找我有事?”
楚弦月一袭白衣,手中撑着纸伞,如画般站在不远处,看见江篱,她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笑意“家主,借一步说话。”
江篱眉毛微微挑起,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到了不远处,江篱轻靠在树干上,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你这是爱而不得,准备离家出走?”
楚弦月扑哧一笑,眼睛也弯成了月牙“不是离家出走,是准备归家了。”
江篱眸色一暗,站直了身子,语气中带着些许冷意“楚姑娘不是说自己家被灭门了吗?”
楚弦月看到她冷脸的模样,不禁感觉昨天被她掐的地方仍隐隐作痛,她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半圆玉佩,跪在了原地“存忆楼第二代楼主,参见主上。”
江篱拿起玉佩,大拇指轻轻拂过刻在上面的‘温’字“存亿楼是我母亲的?”存忆楼,留存平生,乃是当今世上最大的消息贩卖组织
“是。”楚弦月恭敬的跪在了地上。
“所以,你是故意被他们捡到的?”
楚弦月抬头,看向江篱晦暗不明的眸子“是前主上下的命令,让我在那等待主上归来。”
江篱满不在意的把玩着玉佩,语气懒懒散散“你是在等我,还是在试探我?”
楚弦月眉心一动,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惊恐,咽了口口水后说道“主上,实不相瞒,我从小到大学什么都比别人快,存亿楼我更是十二岁开始便帮我爹打理,我爹说我天生便是个商人,有我的存在,存亿楼如今比以前更甚辉煌。虽然爹爹总说您优秀,让我跟着您,但说句实话,让我认一个不认识的人当老大,我真的挺不服气的,所以我才会隐藏身份,若是您不配做我的老大,那我便走,这玉佩也不会交给您。”
江篱嗤笑一声“哦?那我是得到你的认可了?”
楚弦月没有理会她眼中的嘲讽,认真的点了点头“因为我觉得你很帅。”
江篱挑了挑眉,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你可知道圣疆的事?”
楚弦月眼中划过惊喜,她知道江篱的意思是原谅她了,她赶紧点了点头“了解一些。”她曾日日泡在存亿楼中,对各个地方的秘闻皆都了解一二。
楚弦月将自己所知皆细细的讲了出来。
江蓠听完后,颠了颠玉佩,转身向着马车走去,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我便在圣疆等你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