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白天鹅变公牛！
另一边，几名海盗“渔民”假装去买水和食物，离开码头向市场方向走去。他们在街道上四处打探，注意着每一个路口和每一个岗哨的位置。一个年轻的“渔民”在街角看到一个义军哨所，迅速用眼神示意同伴，默默留下记号。
码头上，更多的“渔民”陆续上岸，他们互相打招呼，似乎是老相识，笑谈间夹杂着暗号和指令。混入城镇的罗淼悄悄对身边的手下说道：“注意，传令给其他兄弟不要露出马脚，按照计划行事，等到天黑再行动。”他们在一路上按照事先的计划留下了许多行动暗号，给后面到达的其他“渔民”留下了信息。
义军士兵们并未察觉异样，依旧按照日常的程序进行巡逻和检查。在罗淼一行人身后，一些劳工、商人装扮的人也似有若紧跟着她们。他们从这些记号经过以后，原本的记号居然悄悄的改变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道上的人流开始减少。罗淼和罗羽带着手下们，悄悄离开了繁华的街区，向西边的山林方向移动。他们必须在夜幕完全降临之前，找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
“快，跟上，不要落单。”罗淼低声指挥，带领大家穿过一片片农田，进入了西边的山林。
山林中，树木茂密，落叶覆盖在地面上，走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避免发出任何声响。罗羽在前面探路，确认没有埋伏后，才示意大家继续前进。
夜幕完全降临时，罗淼和罗羽带着手下终于到达了预定的会合点。这是一个隐蔽的山洞，四周被高大的树木环绕着，如果不靠近观察根本不会被发现。
之前安排上岛打探情报的十多个海盗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他们见到罗淼和罗羽，立刻迎上前来。“你们终于到了，一切顺利吗？”其中一个小头目问道。
罗羽点点头：“我们已经有百来号人混入城镇待命了，记号都留好了，接下来我们就等待海面上的动静了。”
小头目说道：“好的，矿区的情况我们也基本摸清了，只要信号一到就可以同步行动！”
“好的，外围交给其他小组，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这里！大家先抓紧时间休息。”罗淼对所有人说道。
入夜，四支海盗舰队开始偷偷的靠近主岛，布莱克和皮特驾驶着亡灵号，带着十艘本帮的风帆快船趁着夜色抵近军港。军港内一片祥和，银色的月光洒在海面上，只有军港附近的灯塔亮着幽幽的亮光。舟山号缓缓地向军港出口驶去，旁边有两艘义军的武装快蟹船护航。
像往常一样，他们要趁夜赶到宁波港装卸建筑材料等货物。赶在明天一早回到舟山港，给明天的施工提供材料。
海盗船队隐匿在港口前的一片岛礁背后，皮特亲自站在瞭望塔上。他手持单筒望远镜专注地盯着港口，突然一艘巨大的白色大船进入了视线。舟山号巨大的烟囱冒出阵阵烟雾，“呜~呜~”两声悠长的汽笛声响起，它准备提高航速驶向外海。
“目标出现了！准备战斗！”皮特一边高喊一边顺着绳索滑向甲板，甲板上水手们开始忙碌起来。横桅杆上的人开始解开束缚风帆的粗大缆绳，甲板下方的则开始用力拽拉绳。
“来了吗？”舰桥上，布莱克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前方的舟山号和两艘快蟹船，嘴角冷笑。
两片巨大风帆瞬间展开，一股股海风灌入风帆，顺风！亡灵号率先提起航速向舟山号靠近，身后十艘风帆快船也在做着同样的操作。船上的海盗们紧握武器，准备在接舷时立刻登上对方甲板。
船侧整整齐齐的三十几个炮窗迅速打开，黑黝黝的炮管一颗颗的伸出炮窗，此刻的亡灵号真正的露出了他恐怖的爪牙。不远处的舟山号此时，就仿佛一只即将被吞没的白色天鹅。
由于是顺风，亡灵号的船速很快。眨眼间就来到了舟山号近前，两艘船即将错身而过。
“右侧火炮一轮齐射准备！装弹！”布莱克大声地通过指挥室的传声筒，向甲板下炮兵们下达着指令！
就在此时，舟山号动了。巨大的船身在蒸汽轮机的巨大动力推动下，开始向右侧转向。底层煤仓里，铲煤工人开始拼了命的往煤炉里添煤。铲子都抡出了残影，煤炉的盖子向怪兽的巨口快速的一张一合吞噬煤炭。甲板烟囱开始吐出一股股浓密的黑烟，白天鹅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头公牛，同样向幽灵号的左侧船身撞去。
看到这一幕皮特惊恐地叫道：“快转向，右满舵，快！快！快！”可是在风帆战舰迟缓的反应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3——2——1！开炮！”指挥室里的布莱克已经顾不得那么多，继续指挥开炮。
“轰~轰~轰~轰！”十多门火炮的齐射声，震的周围空气都仿佛凝结了。在场的人们经历了短暂的失聪，才慢慢恢复听力。可是没有持续多久，“轰!”一声巨大的声响紧接着传来。
亡灵号炮舱里的士兵没等到重创敌舰的欢呼，等到的是一股剧烈的冲击力！炮兵们在船舱里到处翻滚撞击，原本固定在甲板上的火炮在冲击力下也在其中乱撞。炮仓里瞬间变成了巨大的绞肉机，有几门火炮甚至夹杂着血肉撞开船身飞入了大海。
甲板上此时也是人仰马翻，船身在舟山号猛烈的撞击下朝右侧滑移。木质船身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咔声，几名还悬挂在缆绳上的水手猝不及防。从高处坠下，有的掉在甲板上直接摔成了肉泥，有运气稍好的摔进了海里。舟山号的船头卡在幽灵号破损的甲板破损处，还没有停下又将其推行了十多米。
反观舟山号，纯钢铁的船体，加上舰首三厘米厚的钢板厚度。硬碰硬的撞击只是船身稍微有刮花，左侧中弹的船身位置，被铁制弹丸砸出了十几个一厘米深的凹坑。除了船上众多的玻璃略有破损，可以说只是点皮外伤！
这也许就是这个时代辉煌无比的木质风帆战舰，在面对工业革命后所创造的钢铁巨兽时的悲哀与无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