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亦师亦友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多年以后,当历经沧桑的青袍男子回首往事,心中必然会生出感慨:
这段为期两月练剑经历,或许是他整个人生中最无忧无虑地时光!
这段时间,少年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桃源,第一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心。
这里没有外界的喧嚣和纷扰,没有烦恼与压力。他不必再为一点修炼资源而奔波劳碌,可以放下一切负担,尽情地享受这份宁静。
快乐又宁静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奔波与忙碌才是修士们的常态!
洞府之中灯火通明,跳动的火苗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在石壁上。
一青一白两位修士相对而坐,面前摆放着几坛美酒。
酒坛上刻着精美的纹路,散发着醇厚的香气。此刻,一股离别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仿佛让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师弟,你对剑道领悟的天份高过了愚兄太多,想当年,我可是整整练了三年才将师父逼出那个圆圈!”白衣修士举起酒碗,仰头喝下一口灵酒,眼中满是感慨。
“师兄,你可是有要事处理?我见你出剑已现躁意,若非如此,师弟再练半年,恐怕也无法将你击退!”
见他心事重重,青袍修士急忙关切地问道。
“此次来大泽,实是为了完成师父的遗愿。历经八年,为兄境界虽然没有提升,不过也算圆满完成任务,大概再过几天,我便要回到中洲去了。唉!”
许是想起什么往事,又或者是对未来的充满了悲观,王文才长叹了一口气。
“师兄,若想从大泽前往中洲,可有什么好的途径?我想在修为提升之后,到那边去看一看。”郑安有心去中洲一趟,找一找曾经的师长,便开口相问。
王文才回道:“大泽与中洲相距甚远,中间还有一片火山地带,其中不乏有妖丹期妖兽,很难绕行!
不过有一处罩风环绕之地,作为唯一捷径,若修为到了筑基后期,便可御剑飞过。”
见郑安欲言又止,王文才略微思索后又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件地阶宝物,只不过境界不够,无法载你一起过去!”
郑安了然,难怪这边的修士都不跑去中洲!
又向师兄索要了一份中洲的地图,随后两人接着对饮起来。
过了半晌,郑安想起一事,遂向师兄咨询:“师兄,你知道幽冥玄铁吗?这东西能不能打造成武器,又有何种功效?”
王文才虽有些醉意,脑子却异常清醒:
“这东西我们那边也有人用过,不过多是将其打造成盾牌。其材质坚硬无比,可吸收气血之力,不过,我也不清楚它的具体功效,也没见过用它制作的武器!”他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更清醒些。
两人说完,便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少年喝着灵酒,内心不禁感叹:师兄这灵酒可真是好东西,我得多喝上几口!
两人比拼着酒量,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天亮后,阳光照进洞府之中,呈现出其中凌乱之景来,现场可谓:肴核既尽,杯盘狼藉,一青一白两位修士相与枕籍乎洞中!
两人呼呼大睡,直到下午才缓缓醒来
傍晚,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了洞府之外,为周围的景色渡上一层金辉!
洞府外的小溪旁边,两名修士相对而立,久久不言。
过了片刻,青袍少年率先向前一拜:“师兄,此去一别,不知何年才能相见,师弟祝愿师兄乘风破浪,一路披荆斩棘!”
白衣修士却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嘱咐着:“郑兄弟,愚兄观你乃侠义之辈,断不然做出那杀人夺宝之事,只是你使用的凌烟身法虽不完善,但切记莫要现于世人眼中为好!”他的表情严肃,目光中透着关切。
见其面带疑惑,王文才又解释道:“我祖母便是秦家子女,王、秦两家世代交好,同气连枝,因而我也知道不少秦家之事。这凌烟身法传男不传女,你可知为何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世上又无外姓人敢修炼,就连模仿该功法的都没有”
郑安方才恍然大悟,当初为何师兄要救自己!想来是看出凌烟身法,便将他错认为那秦家之人。
晃了一会神,他便老老实实的请教:“师弟不知,还请师兄给我解解惑!”
“这身法为秦家老祖号称‘凌烟仙子’的元婴修士‘凌烟真人’所创,其形飘忽,其速疾如闪电,宛如鬼魅一般让人难以捉摸。当年凌烟仙子凭借着这套神奇的身法,在金丹期便纵横驰骋,无人能敌,故而该功法辨识度极高!”王文才的声音激昂,仿佛在讲述一个传奇的故事。
“该身法只有秦家最杰出的弟子,才有资格修炼。其存在两个版本,其一自然便是凌烟仙子所创,为天阶下品,也是中洲为数不多的天阶功法之一;这其二嘛,则是其缩略版,虽威力远远不及,却也达到了玄阶中品,普通秦家弟子便能修炼!”
“只不过,这两种功法一旦在外现身,若使用者不是秦家子弟,便会受到所有秦家修士追杀。你那功法虽不完善,不过已初具其形,为兄不管你是怎么来的,最好不要暴露出来。”王文才的语气沉重,充满了担忧。
顿了一下,王文才加重语气:“当然,若逼不得已,就将所有见过的通通人杀掉!”最后这一句说得杀气凛然,也体现出他对这个师弟爱护之情。
郑安听得有些心惊,难怪秦轩叮嘱他不要现于世人前。好他在斗法中总共也没用几次。
见郑安想得入神,王文才心知他可能已经暴露,便又说道:“郑师弟,这个世界一切以实力说话,大丈夫能屈能伸,若没有足够的实力,便是躲上一躲也无可厚非,最重要的是要留得有用之身!”他拍了拍郑安的肩膀,眼神坚定。
郑安再次拜谢:“多谢师兄教诲,师弟谨记在心!”他的表情郑重,眼中充满了感激。
王文才略作拱手,随即便转过身去。
“时候不早了,愚兄也该回那中洲去了,希望下次再见之时,师弟的修为能更上一层楼!”话音刚落,人已踏上飞剑!
看着御剑而去的白衣身影,郑安心存感激,朝着空中喊着:“师兄,山高路远,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声音从天空中传来,白衣已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