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拜见
隔壁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是你嘛？有人嘛？”老人说道。
郭文里答道：“是我，没有错，是我，我这并没有别的人！”
老人道：“我们可以动手了，就在今晚，不过我并不打算带上你，如果你想告密的话随便，我下了以后，你可以按照我的方向来进行。”
郭文里一声叹息，说不出话来，眼里满是失望。
对面又传出声音：“你好嘛？你没事吧！”
9527道：“没有事，我很好。你放心地去吧！我不会妨碍你的！”
“好小子，9527，我要走了，我看好你，有本事就说到做到。”很快对面就消失了声音。
这下9527有点慌了，可是话已经说了出去，牛皮已经吹上了天，没有话来圆了。但是他还是有机会的，只是前面的路要他自己走。过了大概几个小时，对面彻底没有了声音，他慢慢地把石头拿走，然后就看到对面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赫然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发霉恶心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瞬间愣住了，原来这老者根本就没有走，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没有走，第一反应是对面在考验自己。
“臭小子，看什么呢？先过来，我在这里等你呢！”
两人就像是好久未曾谋面的老朋友一样，感觉如此亲切，以至于他们都忘了这还是他们的第一次，两人见面的第一次。9527这时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貌。
这个人个子很高，并且非常的瘦，远看起来像一个电线杆站立在那里一样。他身上的肉好像被别人拿刀剔了一样，并没有什么肌肉，简直是皮连接着骨头一样。不过眼睛看起来深邃，整个人带有非常强烈的气场，庄重而又内敛。头发很稀疏并且全部变白，没有胡子，让他看起来更加年轻，然而脸上的皱纹是无法隐藏的，这是人衰老最直接的证明。他的衣服衣不遮体，让人很难猜测他当初穿上的衣服到底是怎样的。
他看上去至少有七十岁了，但是还是很有精神，这是他毅力坚持的结果，强撑着心中的一口气，人生就是在运这一口气，运的好就是运气好，运的不好就是运气不好，很显然他明白这样的道理。实际上他的身体并不好，加上牢里的条件，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他的咳嗽看起来相当地严重，仿佛要把整个内脏想要咳出来。
年轻人的热情和活力让他感觉轻松和愉悦。此刻多年冰封的心渐渐溶解，然而脸上一瞬间的严肃，他的心又变得冰冷起来，他不相信这世上的任何人，除了他自己，然而现在的他又能做什么呢？他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精力了，这一切都是他向上天强要来的。
“你还年轻，你还有大把的机会，不想我，即使出去，什么也做不了。”长者说道。
9527回道：“十三号，相信我，你可以的，至少哪怕你出去一天，你也开心一天，我不会拉下你不管。不管你相不相信，到时你就知道了。”
13道：“谢谢您，年轻人，如果这样，我也能死得其所了。老天让我遇到你，这就是天大的恩赐，我没有什么奢求了！很多的事情应该由年轻人来完成，我这个老头再硬撑，也不能和老天对着干还是。”
9527道：“我不知道你到底要说什么，你要振作起来，我们一起出去。”
13道：“是的。我已经在这个洞里20多年了。我完美地错过了最佳的年龄，也错过了最好的挖洞时机。我在这里之前已经打了三条洞，但是到最后都是碰到石块放弃了。没有好的工具根本是不可能的。而现在我已经发现了能出去的没穴，并且已经挖通了。当我知道你也再挖掘的时候，我就知道应该把这个事情告诉你，我已经没有什么精力了，不过是强撑着最后的一口气而已。现在这口气就要散……散了。”老人说话的时候，咳嗽的不停，这口气像是要上不来。
9527道：“好了。你别说了，好好养着吧！我不忍心你这样受罪。”
13号闭眼躺了一会儿又坐起身子，继续说道：“你比我幸运的多，我没有机会了。而你有大把的机会，虽然我已经找到了出路，可是我并没有其他的精力来完成我的心愿。”
9527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看的出来，老人实在状况不佳。风雨之后不一定有彩虹，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始有终。
13号道：“你很幸运，遇到了我：遇到了我，就有机会出去。但这里不是一个可以谈话的地方，这里并不安全。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完话，他就匍匐着向里面爬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9527跟着他爬了进去。
两个人匍匐着在洞穴里爬行。这洞穴真的好像狗洞，也许狗也不能轻松通过，更何况人呢。很快两人就来到了老人的监牢，这里面潮湿，恶臭，一股霉变的气味源源不断地散出来，让人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停留。人活得跟畜生一样，也许还不如畜生。
13号道：“好了，这里并没有什么东西！跟着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他用手拿开挡在洞口的干草，又爬了进去，9527也跟了进去。大约半个小时以后，他们到达了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有月光洒进来。
13号道：“不错，现在离天明还有很长的时间，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整一番。”
9527道：“大爷，现在不出去，更待何时。如果你不想出去，我可要出去了。”
13号道：“我并不是不想出去，你听我说。这里很安全，在天明之前，正常的情况下是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我有话要对你说。”
9527道：“我们出去之后再说也不迟，为什么要在这里呢？”
13号道：“我的身体已经彻底的不行了！我是不可能出去的，我走不动了。”
9527道：“假如我拖着你呢？我是说这样可以嘛？”
13号道：“不行的，下面更加难走。我的病已经要了我的命。并且出去之后也是才完成了一半的计划。出去之后，还要被追击，并且是全国范围的通缉，带着我这样一个土就要埋在脑袋的老头没有任何的胜算。你要明白，我带你来这里，是有事情要告诉你，今天不是好的时机。”
9527道：“可是我如果从你挖的洞穴里独自出去，那我还是一个人嘛？我不管你怎样想，我过不了自己这关，我的良心告诉我，我不能这么做。”
13号道：“很多事情是不可能完美的！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剩下的一也只是给人很大的希望。做什么事如果没有胜算，一意孤行，是不可能达到目的的。你也不用自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任何人也干涉不了。我不怪你。”
9527道：“顺着这下面就能出去嘛！”说着指着下面的暗河。
13号道：“顺着这河水可出不去，这里是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可是前面并不是。不过你看那个管道！”
“那是什么管道！为什么会这么粗！”
“那是下水管道，不仅有各种各样的废水，还有屎啊尿啊的东西排出去。唯一的好处就是他能通到外面，并且这个管子的前面，是一个很大的下水渠，人在里面是有机会出去的。不过要身体条件好的，这里面的井有的可以达到好几米，如果到达雨季，就会填满所有的坑洞。这段时间天气一直是阴沉的，等到达天晴的时候，可以在夜里行动，那时并没有多少的水。”
“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你是犯了什么事呢？年轻人，我想听听你的故事！可以嘛！”
“当然可以，看你说的。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们这么有缘，当然可以。不过说来话长，我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呢？”十三号说着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