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算个屁!
这一下,我算是彻底跟拓跋郑源撕破脸了。
不过无所谓,只要有这同生咒在身,他就不敢拿我和陈燕君怎么样。
陈燕君问我接下来怎么办。
“赴约,让蛊王解了你身上的蛊——我相信他会照做的。”我自信地说道。
“可是……万一蛊王破解了你的同生咒呢?”
陈燕君担忧道。
我哈哈一笑,说不可能的,同生咒的破解方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抓到我。
除此之外,绝没有任何破解方法。
当然,为了避免被拓跋家族的人抓到,这几天我都随身携带一把刀。
真敢动我,一把刀下去,拓跋郑源不吓尿?
等腿伤几乎恢复了。
我让陈燕君,约拓跋郑源出来,做一个了断。
当晚。
我,胖子,张嘟嘟,陈燕君,宋词,以及陈家一干保镖,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地下仓库里。
和蛊王约好下午三点,准时会面。
两点多,一个杵着拐杖,穿着中山服的老人,在保镖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爷爷?”
看到来者,陈燕君瞪大了美眸。
宋词立刻迎接上去:“老爷,您怎么来了?”
对方正是陈燕君的爷爷,陈家的一把手——陈泽祥。
陈泽祥板着脸,道:“燕君,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
陈燕君露出为难之色。
“你和郑源谈判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陈泽祥冷哼道。
听到这话,陈燕君脸色一变,隐隐有不好预感:“爷爷,我也是逼不得已。”
“一派胡言!郑源是我多年好友,你们这么对他,就是在打我脸!”
陈泽祥不悦地说道,“他孙子确实有错在先,但你们下手也太狠了,竟直接废了人家——也难怪郑源会大动肝火,给你下蛊!”
“你听我的,待会郑源来了,跟他道个歉,就凭我和他的关系,相信他不会为难你。”
陈燕君咬了咬嘴唇,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想收回是不可能了——爷爷,您别管了,让我来处理吧!
“你处理个屁!”
陈泽祥勃然大怒,“燕君啊,你都这么大了,做事情还怎么这么冲动?你未来可是要坐在我位置上的人,得罪了拓跋家族,以后还有我们好果子吃吗?”
陈燕君低下头,默然不语。
“老爷——”
宋词想帮陈燕君辩解两句。
“你闭嘴,我是让你去保护她,可没让你跟着她杀人放火!”
陈泽祥不耐烦地打断道,“从今天起,你回到我身边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掺和燕君的事!”
“老爷,不行啊,小姐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如果这个时候我离开,只怕会有意外发生!”宋词急得直冒汗。
“你放心,拓跋郑源怎么说也跟我有一些交情,有我出面,他会给我面子的!”
陈泽祥自信道。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插嘴道:“老爷子,如果拓跋郑源真给您面子,一开始就不会对陈小姐下蛊!”
“你是谁?”
陈泽祥皱眉道。
“我叫马飞, 是一名术士。”我道。
“术士?”
陈泽祥一怔,随即目光变得犀利,“就是你,给拓跋子轩下了咒?”
“对,是我做的。”我点点头。
陈泽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随即笑了起来:“呵呵,年纪轻轻,本事倒是不小,居然敢跟拓跋郑源作对——你可知,蛊王在你们术士圈子里,属于怎样的存在吗?”
“抱歉,虽然我是术士,但初来乍到,对这个圈子还真不太懂——不过,我能想象出,会用蛊的人,肯定没有谁想得罪。”
我没有骗陈泽祥。
来到金华市三年,我吃不饱穿不暖,每天就想着活命,对于这一行的圈子,所知甚少。
不过,以前倒是听马卫国说过,术士是存在一个“江湖”的,等你真正有了一定名气后,你就会融进去。
入了术士圈,你可能会得到泼天富贵,也可能命丧黄泉。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陈泽祥嘴角一扯,“行了,我知道你也是为了钱,待会我就让燕君给你结账,一分不少你——你把拓跋子轩身上的咒,给解了。”
我一愣,没想到陈泽祥居然让我这么做,不禁看向陈燕君。
“爷爷,马飞为了帮我,已经得罪了拓跋家,他现在解除咒法,拓跋家一定不会放过他的!”陈燕君焦急道。
“有我的面子,拓跋家不会为难他!”陈泽祥道。
我特么醉了!
面子,又是面子!
这老头,不会真以为自己面子多值钱吧?
“老马啊,我算是看出来了,这老爷子啊,是个普型男,他不会真以为,自己能说服那什么蛊王吧?”
胖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陈泽祥脸色一沉:“你敢侮辱我?”
胖子忙道:“没有没有,我怎么敢侮辱您呢,毕竟您面子这么大,还这么有势力——不过啊,您真这么牛x,为啥您孙子还吃了这么多苦?”
“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人,给我教训他!”
陈泽祥怒道。
“胖子说的没错,您可能不知道,陈小姐因为受不了蛊毒的痛苦,甚至产生了自杀的念头!”
我站出来说道。
听到这话,陈泽祥脸上露出惊愕之色,看向陈燕君:“燕君,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
陈燕君眼眶一红:“爷爷,您知道我的性子,什么苦我都能受,但我不能接受被侮辱,真发生这种事,我宁可去死!”
陈泽祥沉默不语。
半晌,他叹了口气,道:“郑源这次过分了,等他来了,我一定跟他说说。”
“我怎么就过分了呢?”
这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我们惊讶得看向门口。
只见拓跋郑源,正带着一批人走了进来。
人不多,大概也就十几个。
估计他也知道,这里是陈家的地盘,带再多人过来也没啥意义。
而拓跋子轩,赫然也在其中。
他的腿和我一样,都绑着纱布。
一进来,他就目露凶光地看向我,如果眼神可以杀死我,我现在已经被秒成渣了吧?
“郑源,你来了?”
陈泽祥换上一副笑脸,迎接上去,想握手。
但拓跋郑源却从他身边走过,看都没看其一眼。
这一举动让陈泽祥很尴尬,但也不好说什么。
我观察了一下拓跋郑源。
八十岁。
满头银发。
但却是红光满面,精气神十足。
鹰钩鼻,颧骨下塌,印堂狭窄人中短,这种人,典型的心胸狭窄,见不得别人好,如果你比他强,他会使用阴险狡诈的方法,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总结一下:阴险,卑鄙,城府极深,属于枭雄那一类角色。
很不好对付。
讲道理,如果遇到这种面相的术士,我肯定是选择掉头就走,绝不会与其为敌,就算是做朋友,也会斟酌一下,免得有一天被对方捅了刀子。
但现在已经得罪了,只能选择面对。
“谁是马飞?”
拓跋郑源淡淡道。
“就是他!”
拓跋子轩用手指着我,怨毒地说道,“他让陈燕君那婊子骗我生辰八字,然后用邪术对付我……”
“哼,你也是蠢货,生辰八字也能随便交出去?”
拓跋郑源怒道。
拓跋子轩顿时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陈燕君正要开口,陈泽祥对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一切交给他就好。
说罢,他走上前,笑容满面道:“老朋友,我孙子做错了事,我一定会让她好好补偿子轩——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解了我孙女的蛊毒?”
拓跋郑源缓缓撇过头,看向这位昔日老友,眼中闪过一抹讥讽弧度,冷淡道:
“看在你的面子?你,算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