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怎么是你啊
连霍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闪过的风景,“胡叔,您明天不用来接送我了,以后也不用了。
这片我熟,老屋那离学校也不远,我自己能来学校。
您回去就跟我爸说是我的意思。”
“好,我晓得了。
军训完你回家吗?”
胡叔担心跟家里闹矛盾的连霍住在老房子再也不回去了。
“回,我回去拿点东西。”
连霍答应之后胡叔也松了口气。
连霍和连父霍母为决定上哪所高中的事起了争执。
爸妈俩想让连霍读应城一中,私立学校也可以。
连霍自己要读应城三中,她铁了心要来,夫妻两人拗不过只能无奈妥协。
胡叔把车开到巷道口就停下来了,巷子有点窄,车进不去。
随后领着连霍进门,“小连总,下午的时候房子已经收拾出来,你看你住哪间。”
老房子是村里建的平房,这么多年过去,周围有的地方发展起来,就盖了高楼。
老房子就夹在高楼之间,有种奇怪的割裂感。
“住中间这屋吧,奶奶以前和我就住这间。”
“好,那我把行李放在这,先走了。再见。”
胡叔把行李箱放在床脚,转身离开了。
连霍的爸爸连青山从小就有出息,是村里为数不多考上大学的人。
后来人人都说连青山是个好命,不仅娶了龙台酒业的千金,自己的事业也蒸蒸日上。
是真正意义上的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
不过奶奶李召娟就没这么幸运,虽然儿子变成了应城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可是她却没有享到儿子的福。
连霍的爷爷去世的早,李召娟就辛辛苦苦的把连青山拉扯大,等到儿子混成大人物了,人却走了。
小时候的连霍跟着奶奶,从城东辗转到城西,再到城南。
吴次方的妈妈吴姨是连霍六岁在城西住时家里请的保姆,一直照顾着连霍和奶奶,直到现在。
连霍和吴次方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没人告诉连霍怎么跟爸爸妈妈相处。
连霍只知道,小的时候,奶奶会抱着她唱摇篮曲,为了让她吃鸡蛋哄她。
也会因为成绩没考好,被奶奶提着鸡毛掸子追着满街道的跑。
奶奶揽着连霍抱在怀里,告诉连霍:北极星可以指引人们回家,别人家的小狗不能随便乱摸。
家门口放着的墩子是以前用来推面的,虽然已经沦落成连霍和尿尿泥的地方。
后来,奶奶去世了。
连霍也被爸爸妈妈接到城北。
吴婶一家也来了城北,吴伯在城北找到了工作。
慢慢的也发展起来,开始了新的生活。
早些年连青山忙着把生意做强做大,没时间陪老母亲和亲女儿。
等到回过神来时,老母亲死了,亲女儿也不亲了。
连霍一直惦念着家里的老房子,这里有自己跟奶奶的回忆。
小时候她没有选择的权利,长大些有了自己的想法。
她是真的很想回来。
连霍洗漱了一下就爬上床,枕着奶奶做的老虎枕头,进入了梦乡。
本来可以三点左右就放学的,田书雅为了能给班主任留个好印象,中午打扫卫生还不够,下午还要打扫。
周予答应田叔叔要和田书雅一起上下学,就坐在自己班里等她。
秦常越本来要回宿舍,结果唐老师让他去领一下大家的袖章,他也没成为离开教室的第一批人。
舒好也跟着去领袖章,不是不放心,也不是担心秦常越拿不下,单纯磨迹时间,不想回那个家。
吴次方也没走,因为在等秦常越。
所以这几个人里,只有连霍一个人准时放学。
周予和田书雅回家时已经快下午四点。
田叔叔已经推着小车出摊去卖炸油饼,田书雅回家跟妈妈说,军训需要军训费300块。
俱妈妈把钱给她嘱咐她保管好,不要弄丢。
田书雅跟妈妈一起和面,准备明天早上炸油饼的材料,两人有说有笑的闲聊起来。
“你最近上学注意安全啊,跟周予一起有个伴,别一个人单独走。”
俱阿姨还是放心不下田书雅的安全。
“我知道了!妈!”
田书雅还是一如既往的中气十足。
“我回家的时候看到楼下院子好像打扫过,是房子主人回来了吗?”
“对,我记着房东有个跟你比不多大的孙女,下午我还帮着给楼下打扫卫生呢。”
俱阿姨一边揉着面一边回想着。
周予回家也发现了这件事,不过没有过问。
连霍醒来已经半夜,她模糊的打开手机,看到吴次方发来的消息。
[少爷正在骂街,中午跟他吵架的同学和他合不来。]——吴次方
紧接着下一条消息就是少爷本人,秦常越发来的。
[真是受不了我这个舍友了,现在我就要搬出去,你住哪啊,我先投奔一下你。明天房子买好了就搬走。]——秦常越
半迷糊的连霍心里想,这次是吴次方打赌赢了,果真半夜就要离校出走。
[你现在人在哪啊?]——连霍
连霍消息发出去就立马收到了回复。
[在宿舍,宿管阿姨说晚上10点之后不让我走。]——秦常越
[哈哈哈那肯定啊,晚上出去了你的安全怎么办,这又不是以前一样私立初中,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怕秦常越闹脾气又打字发过去。
[我住在自己家老房子,你如果不介意可以过来住,旁边有房间。]——连霍
[你房子好不好呀,不好的房子我可不住。]——秦常越
[挺好的,军训完你跟我回家看看。不合适你再买。]
[行吧。]——秦常越
连霍回完信息就起床,想到院子里转转。
推开房间门是个小客厅,对面还有间房子,左手边是大门,出了门就是院子。
夜晚的星星一闪一闪的,院子里突然传出来大瓶子在地上挪动的声音。
“呲——呲——”连霍抬头一看,“你怎么在这啊?”
“啊?”周予放下手里的正挪着的花瓶,低头看了一下院子里站着的人。
嗯?连霍。
两人面面相觑,都没搞明白对方为什么出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