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爬过去
沈涿京眨了眨眼,竟很认真地同他讲道:“以前的沈涿京喜欢以前的席舟城。现在的沈涿京想念过去的席舟城,喜欢现在的你。”
席舟城听得有些怔愣,这是在上逻辑课么?还是什么空间概念法?
说完他又莞尔一笑:“难道你是在吃过去那个席舟城的醋?”
这不可能是逻辑课。
席舟城马上下了定论,因为从他后面这句话来看,很难理解沈涿京的思维和这该死的逻辑。
他抬腿迈出,说道:“可真有你的。”
沈涿京在他身后默默垂下眼眸,刚刚的莞尔转瞬即逝,轻轻叹了口气。
席舟城总是在躲,在逃,他无论怎么追也抓不住。
“嘶~”席舟城叫了一声,皱着眉看着刚刚不小心踩到他脚后跟的沈涿京。
沈涿京抬起垂下的眼眸,眼里好像有水光宛转,竟带了几分可怜,巴巴地道:“对不起。”
席舟城看他这秒乖的模样,刚刚内心的烦躁一下就消散了不少,笑道:“小学生。”
沈涿京看着他笑,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竟“嗯”了一声。
席舟城见他也不闹,心里有几分软,有些笨拙地解释:“沈涿京,我刚刚的意思是,我其实……你其实不要对我这样好,我暂时还不想我……”
沈涿京突然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席舟城躲开来,骂道:“别摸老子头发。”
沈涿京被气笑了,一针见血:“席舟城,我知道你害怕谈恋爱,但你其实不是怕,你只是没感受过爱。”
他的语调渐渐上扬起来,甚至有那么两分玩笑的味道:“看在你还知道我对你好的份上,就让我继续当你的舔狗吧。”
席舟城眼睛都瞪大了,惹得沈涿京又捏了捏他的脸颊,没忍住笑:“席舟城,你这样好可爱。”
席舟城已经诧异到没有推开他的手,说出的话都透着难以置信:“沈涿京,你当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沈涿京:“……”
他有些邪气地笑笑:“到床/上/你就知道了。”
夜色变得深了,学校都变得更加安静。
他们走到小树林里,有点像在那片欧式建筑的小树林。
一束手电筒的光照来,伴着保安的声音:“是谁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呢?不知道宿舍楼有门禁吗?”
席舟城刚要出去解释自己不是这个学校的人,就被沈涿京拉住了手臂往前面跑去。
保安看了看那两个模糊的身影,迈着腿也往前跑去,嘴里还在大声放话:“站住,那个长头发的姑娘站着,别被这些渣男骗了。”
保安的嗓子应该是练出来了的,他们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席舟城有点无语,往后翻着白眼,回过头说:“大叔,我是男的!”
保安听见席舟城的声音,有些惊讶,但加快了速度,喊道:“你们两个男生不许出去打游戏!”
沈涿京只觉搞笑,他都笑得有些脱力了,还在打趣道:“长头发姑娘。”
“滚。”
沈涿京听见背后保安的追喊,拉着席舟城停下了脚步,望着和他还有一段距离的保安,扯下了口罩,不过夜色和外套挡住了他的面貌,喊道:“喂,别追了,我们是去私奔的!”
席舟城在他手里的手臂僵了僵。
保安实在也追不动了,站着歇了两口气,骂道:“臭小子。”
沈涿京做了个鬼脸,气息却很平稳,出口全是挑衅:“喂,我等你一会,我们跑得很快的,您还是别追了,费腿的。”
保安被气得脸色铁青,又跑了起来,嘴里还在骂:“翻天了简直!”
沈涿京嬉皮笑脸:“来追我呀,拜拜了您嘞!”
说完又立马拽着席舟城开始跑。
席舟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刚刚好像看见了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少年,或者说是个恶劣的混街小子。
反正不像之前见到的影帝沈涿京。
八竿子打不上。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一个角落。
这个角落前面有很多树在做遮挡。
“爬过去。”沈涿京说。
席舟城对着这角落的一个比人稍大一些的洞口怔怔地望着。
“你快点啊。”沈涿京催促道。
席舟城梗了梗脖子,说:“你先。”
沈涿京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便很自然地钻了过去。
席舟城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的世界观。
沈涿京在洞的那一边小声催道:“喂,舟城哥,快一点,那老头要来了。”
席舟城闭了闭眼,下了巨大的勇气,终于学着沈涿京的样子到洞外去。
沈涿京扶他站起来,靠在墙边,望着鲜少的车辆,笑道:“舟城哥,我们刚刚好像出去偷情的学生。”
席舟城看见他兴奋的双眼,脑海里又闪过刚刚他那张恶劣纨绔的鬼脸,和毫不在意的钻洞,毫不客气道:“你脸皮好厚。”
沈涿京露出白牙笑得很是灿烂和轻松,说:“以前也这么干过。”
不过他没等席舟城接上话,便自顾自地转移了话题,“爽吗?”
“嗯?”
“我说刚刚跑的时候。”
实话实说,沈涿京刚刚跑得很快,要不是席舟城也有一双长腿,怕是要被他拖死。
风飞快地在耳边吹,他分不清是本来就在吹的风,还是因为他们的奔跑而带起的风。
他也靠在了墙边,呼出一口气:“爽。”
“有没有欲仙欲死的感觉?”沈涿京说话间拿出一根烟来。
席舟城笑了,“离那当然还差点意思。”
席舟城看他点燃的烟雾,问:“你怎么知道这里可以出来?”
“前不久来过一次看到了。这回这么一闹学校要修理一下了。”沈涿京微眯着眼。
席舟城想,沈涿京前不久来过,他经常来么?
思考间话不经意问了出来:“什么时候?”
沈涿京仰起脸偏着看他,烟夹在指间垂下,“和你重逢之前。”
细细算来,重逢已两个来月了。
老情人再见,这么长时间,不是旧情复燃,便是分道扬镳。
鲜少有人像他们这样,还在拉扯。
“怎么突然抽烟?还是粉玫瑰?”
沈涿京又吸了一口,答道:“第一个问题不太想说。第二个问题嘛,我挺想尝尝你现在喜欢抽的是个什么味道,发现还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