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急什么,他命不该绝
“刺啦”
“刺啦”
走道的灯忽明忽暗,有微弱的电流声响着,不远处的门边女人的尸体软软的躺在那儿,头微微斜着,长长的卷发沾满了鲜血,黏腻的糊在胸口处。
地上洇出大滩暗红色的血。
林修缘第一次直面这样血腥的场面,整个人都吓懵了。
口鼻间有浓郁的血腥味,让他想吐。
曲俏解决完那个女人,缓缓站了起来,她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拨了拨自己的长发,目光像是阴毒的蛇一样。
“你也该死!”
“所有想把建明从我身边带走的人都该死!”
女人的长发无风自动,整个人像是离弦的箭一样,朝着林修缘飞奔而来。
眼看着水果刀就要刺入他的身体。
身侧传来一道巨大的撞击,林修缘被撞翻在地,堪堪躲过了这一刀。
“这边!”
林修缘还没反应过来,耿建明抓着他的手腕,拉着他冲向了楼梯。
两人疯狂的跑着。
耳畔是呼呼的风声,嗓子眼灌了风,发干发痒。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耿建明推开一道门,两人钻了进去,反手将门锁上。
林修缘大口的喘着气,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他忽然想起贺徊跟他说的话。
一切都是假的。
借着窗外的微光,他看到桌上有把工笔刀,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抓起刀。
他这一有动作,原本趴在门上听动静的耿建明也反应过来了,他下意识的举起双手,“小林,是我啊!”
林修缘将刀尖对着他。
“便利店的收银箱密码。”
耿建明报了数字,“真的是我,我是真的。你怎么也进来了?”他脸色一变,“进来就出不去了。”
他有些崩溃,倚着门缓缓蹲了下去。
他不敢哭,死死的捂着嘴巴。
“出不去了,出不去了”
林修缘收了刀,“外面那个是曲俏?”
耿建明抬头,眼中有泪。
“她,她不是俏俏,我的俏俏才不会”
她的曲俏温柔可爱,才不会像外面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是个变态,是个杀人狂魔。
她不许他出门,不许他跟其他人说话。
哪怕他多看别人一眼,她都会杀了那个人。
他害怕极了,想跑,想躲,可女人总是能找到他。
“哒哒哒”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建明,建明,你在哪儿,你快出来啊。”
“你说过要爱我一生一世的,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欺骗我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建明,我知道你躲在里面。”
“你出来啊,只要你出来,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乖乖的”
女人的声音忽远忽近,忽而带着哭腔,忽而尖利无比。
林修缘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不是曲俏?可她”
耿建明吓的瑟瑟发抖,“虽然她们长的一样,可我知道她不是俏俏,绝对不是”
他有些语无伦次。
“我去了警察局,去了好多地方,可怎么也躲不开她。她总能找来的。”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小林,一会儿我去拖住她,你快跑,跑的越远越好,她是不会伤害我的”
“小林,你要是看到俏俏,跟她说,我只爱她一个人。”
“答应陪她到老的承诺我做不到了。”
“让她忘了我吧。”
男人像是下了决心,说完就去拧门把手。
林修缘按住了他的手,可到底慢了一步。
“咔!”
轻微的响声过后,是一片死寂。
耿建国面色发白,嘴里喃喃道:“遭了,她来了,她来了”他十指抓着自己的头发,胡乱的扯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在这里”
短暂的慌乱之后,林修缘冷静了下来。
这应该是个梦。
外面那个女人造出来的梦。
所以,无论他们躲在哪里她都能找到他们。
曲俏。
那个女人一定跟曲俏有着某种关联。
“建明,你开门,我答应你,只要你开门,我就不生气了。”
女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耿建明吓的头皮发麻,抱着头大叫了起来。
门被大力的砸开了。
林修缘将耿建明护在身后,“就算你长得再像曲俏,你也不是她,刚才耿哥说了,他这辈子只爱曲俏一人,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女人穿着一条碎花小洋裙,裙子上的血像是冬日里盛开的红梅,鲜艳刺目。
“你胡说!”
“曲俏那个贱人,她有什么好的,她死有余辜,要不是她”
“我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是我的。”
“一切来阻止我的人都该死”
女人的情绪无比激动,原本秀气的脸狰狞如鬼,她的周边有着滚滚的黑气。
是怨气,
是怒气,
是不甘心,
“死”
“死”
“你们都去死吧”
整座大楼开始剧烈的摇晃,像是地震一样,林修缘身体摇晃着,“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你以为你把耿哥困在这里他就会爱上你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哪怕你把他困在这里五百年,一千年,他也不会正眼看你一眼的。”
林修缘继续激怒她。
果然晃动更剧烈了。
医院。
贺徊猛地睁开了眼睛,刚刚他感觉到了剧烈的能量波动。
他皱起眉头,双手掐诀。
抬手在虚空划了一下。
只见半空起了一层涟漪,像是石头投入湖面一样,缓缓的出现了一道裂口。
“林修缘!”
“快!”
屋子的斜上方出现一道淡金色的裂纹,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林修缘拉起蹲在地上的耿建明,朝着出口跑去。
而那女人也察觉到了。
她尖叫着,两条手臂陡然化作触手,朝着两人挥舞而来。
林修缘拖着神志不清的耿建明,实在应付不来。
一条触手狠狠砸下,林修缘吃痛,下意识的松手。
触手直接卷着耿建明朝女人飞去。
林修缘还想去救,可是出口已经在变小。
显然女人已经在抵抗出口了。
贺徊面色一冷,喝了一声。
“小小妖孽,也想跟我斗!”
他咬破中指,虚虚按在入口处。
入口暂时被定住。
他身体半探了进去,一把抓住林修缘,猛地一提。
两人同时摔在了地上。
林修缘看着消失的入口,焦急道:“耿哥还在里面呢。”
贺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急什么,他命不该绝。”
又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走,去找曲俏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