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师傅把我给卖了
就这样,双方僵持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
渐渐地,那人开始体力不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些汗珠顺着他那白皙如玉的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在地上。
而他原本整齐柔顺的青丝,此刻也因为汗水的浸润而紧紧地贴附在脸庞上。
反观田圣洁这边,则是一副气定神闲、悠然自得的模样,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流下。
这时,田圣洁忍不住开口说道:“喂,你还要打多久啊?再这么拖下去,太阳都快要落山了。而且我可不是来惹事生非的,我只是想……”
话未说完,便被那人怒气冲冲地打断:“住口!无耻淫贼!今日我定要取你性命!”
说罢,他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倾尽全力挥动手中长刀,朝着田圣洁猛地劈出最后一刀。
这一刀气势如虹,犹如泰山压卵,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似乎想要将眼前之人一刀两断。
田圣洁心中暗自恼怒,这些家伙真是纠缠不休!
他手中紧握着清风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但此刻他已不想再过多地使用剑身与敌人交锋。
面对对手再次袭来的利刃,田圣洁迅速挥动清风剑的剑鞘,准确无误地抵挡住刀刃的攻击,并巧妙地将其弹开。
紧接着,田圣洁身形如鬼魅般向前探出,右手瞬间化为凌厉的掌风,径直朝着那个人猛击而去。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原本足以将那个男子一掌击退数步的劲力,却仅仅使得对方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田圣洁不禁心生疑惑,究竟是怎么回事?
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一击绝对能够给对方造成不小的伤害。
带着强烈的好奇心,他伸手轻轻捏住了那个男子胸前的衣物。
刹那间,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护心甲?
竟然如此柔软!
田圣洁暗自思忖道:“如今的江湖人士居然都这般狡猾,藏有这种稀奇古怪的防护装备。若是我也能弄上这么一套,岂不是如虎添翼?”想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
此时,再看那个被田圣洁击中的男子,满脸涨得通红,神色狼狈不堪。
他急忙向后退却,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异常安静,只有微风轻拂而过的声音。
田圣洁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心中若有所思。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对江湖中的人心和手段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如果有一种眼神能够取人性命,那么此刻那人望向田圣洁的目光必定当之无愧。
他紧紧地凝视着田圣洁,双眼逐渐变得朦胧迷离,并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伴随着呜咽声,他哭喊道:“淫贼!无耻至极的大淫贼啊!”
话还未说完,镖局门口突然冲进一名神色匆忙的中年男子。
只见那名男子先是扫视了一圈院内倒卧在地的镖师们以及捂住胸口痛苦不堪的人,接着将目光投向站在不远处的田圣洁身上。
顿时,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他怒喝道:“好个狂妄之徒,竟敢欺凌我黄埔贤明家的儿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田圣洁疾驰而去。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师傅现身而出,挡住了黄埔贤明的去路。
两人面对面而立,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在这股强大气场的激荡之下,黄埔贤明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位老者绝非等闲之辈,其武功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他暗自思忖起来,自己近来似乎并未招惹到什么仇家啊?
那么近期是否有得罪过谁呢?
苦思冥想一番后,最近没有得罪什么人。
黄埔贤明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老人,语气生硬地质问道:“不知道阁下究竟是何意?”
老人一脸淡然,似乎并未因黄埔贤明的质问而感到丝毫不悦,他缓缓开口说道:“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想让我的徒儿来此镖局找点事做,挣些钱财罢了。”
黄埔贤明闻言,眉头微皱,目光环视四周,将现场的情形尽收眼底。
对于老人所言,他显然并不相信,于是再度提高音量,追问道:“您到底意欲何为!”
就在这时,站在黄埔贤明身后的田圣洁终于忍不住了,他实在不愿再被众人误解。
于是快步上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向黄埔贤明一五一十地讲述清楚。
听完田圣洁的解释,黄埔贤明半信半疑,他又转身询问了周围的其他人,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这才勉强相信了田圣洁所说的一切。
此刻,身在后堂正堂主位之上的黄埔贤明心情异常复杂。
原本看到那少年身手不凡,又有如此厉害的师父相伴,心想这位高人或许是想借此机会锻炼自家弟子,让其感受一番江湖险恶。
若能与这样的人物结交,不仅自身实力大增,更可欠下一份人情。
然而,现实却事与愿违,如今局面变得愈发混乱不堪、难以收拾。
但无论如何,必须想尽办法留下这师徒二人!
毕竟多一个敌人远不如多一个朋友来得划算。
对了,还有那位处事不当的管事,绝不能轻饶!
想到此处,黄埔贤明心中已有定计。
看着眼前一老一少正满怀期待地等待着自己开口,黄埔贤明深知此刻容不得半点耽搁。
于是他暂时放下心中杂念,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前辈,不知您对自家徒儿的酬劳有何期许呢?”
田圣洁听到这话,连忙放下手中茶杯,谄媚地笑望着对方。
只见那老人微微眯起双眼,沉思片刻后缓缓答道:“哦?如今竟是可以自行定价了么?既是如此,倒也不必过多,每月只需给我家徒儿五两银子嗯,这般便足矣。”
田圣洁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要知道,他父母整日辛勤劳作,一个月下来最多也不过能挣得二三十文而已!
而这位师父居然一张口就要价五两银子!
这着实令他震惊不已。
慌乱间,田圣洁急忙端起放在一旁的茶水仰头猛灌,试图借此平复内心波澜。
然而就在此时,黄埔贤明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好!每完成一次押镖任务便支付五两银子。”
话音未落,田圣洁口中尚未咽下的茶水猛地喷涌而出,尽数溅落在桌面之上。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质问道:“侬说啥?”
眼见着这个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弟子突然露出如此惊恐又滑稽可笑的神情,尤其当看到田圣洁甚至因为过度惊讶而飙出了家乡方言时。
师父满脸鄙夷之色,迅速将头偏向一边,似乎再也不愿多看这个毫无见识、狼狈不堪的徒弟一眼。
“本尊这徒弟,常年隐居于深山之中,虽身怀绝世武功,但在见识方面却略有不足……”
黄埔贤明见状,连忙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接过话头说道:“理解理解,像他这样年纪轻轻便拥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武艺,必定是心无旁骛、专注追求武道极致之人,自然对世间之事知之甚少。”
“哈哈哈哈,所言极是!”两人相互吹捧客套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师傅眼见时机成熟,突然话锋一转道:“那个啥,先付给本尊 500 两银子吧。”
话音未落,不仅黄埔贤明愣住了,就连田圣洁也不禁愕然。
心想,这位高人莫不是缺钱花了不成?
师父啊师傅,您这岂不是变相地把自己的徒弟给卖了吗?
尽管黄埔贤明对于老前辈此举的真实意图心存疑虑,但出于礼貌和尊重,还是客客气气地吩咐手下人取来了五百两银子交给对方。
拿到钱后的师傅,正欲转身离去之际,田圣洁竟也紧随其后跟了上来。
师傅见他跟了过来,便转过身来,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这臭小子,如今可是人家的手下了,应该好好替人家做事才对,跟着我瞎转悠个啥劲儿!哦,对了,如果你胆敢偷偷溜回家去,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田圣洁苦着脸哀求道:“师傅,徒儿知道错啦,可您老人家总不能让徒儿饿着肚子干活吧?您把工钱全都提前支取走了,徒儿连口饱饭都没得吃,难不成真要喝西北风吗?”
师傅听了这话,摸了摸下巴,觉得似乎有些道理,毕竟自己这个做师父的也不能太不近人情了。
于是,他伸手探进那鼓囊囊的钱袋子里,摸索了一阵后,终于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竟然是一枚足足有一百两的大银锭子!
田圣洁见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
他万万没有料到,平日里小气至极的师傅居然会如此大方,一次性给出这么多银子。
此刻的他,简直感觉像是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一般,满心欢喜、心满意足。
然而,就在田圣洁正准备欢天喜地地接过银锭子时,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彻底崩溃……
只见到师傅面无表情地拿出了一枚足有一百两重的巨大银锭,然后伸出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就从那银锭上面捏下来一小块。
他用手指轻轻一颠,似乎在感受着那小块银子的重量。
&34;喏,拿去吧,省着点儿花。&34;师傅淡淡地说道,随手将那一小块银子抛给了田圣洁,甚至都没有等他回应一声,便猛地一个转身,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了远方的屋顶之上。
田圣洁呆呆地望着手中的银子,心中暗自嘀咕:这块银子最多也就十两吧?这么少怎么够啊!
他紧紧握着银子,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怒从心头起,冲着师傅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地吼道:&34;臭老头!你给我等着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刮目相看的!&34;
说完,田圣洁狠狠地将银子揣进怀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修炼,早日成为一名真正的高手,暴打一番自己敬爱的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