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造成了多大的心里伤害
时光悄然流逝,太阳逐渐西沉,如一颗熟透的橘子般悬挂于天际,将余晖洒向大地,给世间万物披上一层淡黄的轻纱。
师傅躺在躺椅上,微微张开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然后,他慢慢地站起来,伸展着身体,活动一下筋骨,最后将目光投向院子中央那根木桩上的田圣洁。
&34;嗯?居然还在坚持,不愧是我看中的弟子啊!&34;师傅面带满意之色,看着田圣洁,仿佛对自己当初收徒时的独具慧眼深感自豪。
然而,在田圣洁眼中,这位师傅简直就是专门盯着自己、一旦发现自己稍有懈怠就会施加惩罚的恶煞,不对,应该说是恶魔才更贴切!
听到师傅的话语声,田圣洁紧闭双唇,不敢轻易开口回应,生怕自己一张嘴就泄气,从而从高高的木桩上跌落下来。
他心中暗自思忖:怎么可能不坚持呢!万一我支撑不住摔下木桩,以您那把老骨头的身手,肯定接不住我。到那时,您倒是安然无恙,可我就要被万箭穿心、命丧黄泉啦!那我岂不是死得冤枉至极?又能找谁诉苦喊冤呢?
&34;好了,可以下来了!老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快些去准备晚餐吧!&34;师傅吩咐道。
师傅见自己心爱的徒弟竟然没有回应自己,心中有些不快,于是迈步走向田圣洁所在之处。
“没听见我说话吗?别再练习了,赶快下来做饭去!”当看到师父朝自己走来时,田圣洁才哆哆嗦嗦地张开嘴说道:“师……师……傅,我的腿已经麻木了,完全无法动弹。”
听到“爱徒”如此解释,师傅无奈地叹息一声,“原本还以为你如此勤奋努力,想不到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哎~”那满脸失望的神情毫无掩饰地表露无遗。
“喂?!您露出这副失望至极的表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啊!”田圣洁越想越生气,一时间情绪失控,导致双脚失去力量支撑,身体猛地向前倾倒,头部径直朝着锋利无比的刀刃撞去。
刹那之间,双眼距离剑身已是近在咫尺,甚至连眨眼的时间都来不及,眼看着就要惨遭不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师傅迅速出手,一把抓住田圣洁的脚腕,用力将其提起并抛至一旁的地面上。
此时的田圣洁终于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意识到刚刚发生的惊险一幕。
田圣洁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
在此前尽管充满艰辛,但从未有过真正的生命危险。
然而此刻,那锋利无比的剑刃距离他的眼睛仅有毫厘之差,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着他。
一个仅仅九岁的孩子,怎能不被这恐怖的场景所吓倒?
若此时还能强忍着泪水,那恐怕才真是个奇怪的异类吧。
师傅眼见田圣洁哭得天昏地暗,实在无法忍受那震耳欲聋的哭声,无奈之下只好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
同时大声喊道:“好啦好啦!快去做饭吧,等我买完药材回来,晚上你还得泡澡呢!”
然而,田圣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对师父的话充耳不闻,依旧自顾自地放声痛哭,似乎要将内心深处积压已久的所有哀怨和委屈一股脑儿地宣泄出来。
师傅望着眼前这个哭得肝肠寸断的小徒弟,束手无策。
最后,他不得不妥协,轻声说道:“等会儿下山的时候,我会给你带一根糖葫芦回来。别哭了啊!”
虽然师傅的语气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生硬,但当听到“糖葫芦”三个字时,田圣洁的哭泣声渐渐变小,最终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师傅,嘟囔着说:“麻烦师傅帮我挑一根裹糖多一些的哦,谢谢师傅!”
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哭得死去活来、转眼间又开始提要求的田圣洁,师傅不禁心生疑惑——这孩子究竟是真的伤心难过,还是故意装作如此呢?
无奈之下,满脸怒气的师傅,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院门。
待师傅走远之后,田圣洁方才转过身来,慢悠悠地走进厨房。
他抬头看了看墙壁上悬挂着的那块中午吃剩下来的拌扇猪肉,心中暗自琢磨:晚上该做点啥好吃的呢?中午吃饭时并未太在意这块肉,但现在回想起来,那股浓烈的臊味仍然让人难以忍受。
只见田圣洁单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思考片刻,突然间灵光一闪,想起了中午还喝了酒的师傅。
“对呀!只要将这块肉浸泡一下,或许就能掩盖住那股难闻的臊味吧!”主意已定,田圣洁立刻行动起来,兴冲冲地前往师傅居住的主屋寻找酒水。
然而,他翻遍了整个房间,甚至连柜子和箱子都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未能发现一滴酒的踪迹。
“这个可恶的老头子,究竟把酒瓶藏到哪里去了!”田圣洁气得直跺脚,紧皱着小小的眉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他满心懊恼地走出主屋,正准备放弃搜寻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小时候每逢过年过节,自己的父亲总会购买一些廉价的浊酒回来,而这些酒通常都会被存放在家里的地窖之中。
想到此处,田圣洁的眼睛顿时一亮,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院子里的那个地窖,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欣喜的笑容。
刚进入地窖时,田圣洁不禁被眼前所见震惊得目瞪口呆,这里与他家那个普通地窖简直天差地别!
地窖里不仅闻不到浓烈的土腥味,反而弥漫着一股醇厚的酒香。
放眼望去,只见大大小小的酒罐子整整齐齐地堆叠在一起,数量之多至少占据了地窖一半空间。
面对如此众多的美酒佳酿,田圣洁心中涌起一个疑问:“哇,师傅有这么多酒,为何还要下山去购买呢?”
他苦苦思索片刻,但始终理不出个头绪来,最后干脆放弃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目光转向那些酒罐子后,田圣洁挑中了一只摆在角落、毫不起眼的小巧酒罐,然后用双手紧紧抱住它,费力地将其搬出了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