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先天胎息
“小兄弟，随我一同前往，看看这个大法师要说些什么。”
几人一同来到城头之上，往下望去，周乙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阵仗，城下乌压压一片，几万人马，声势浩大，看得令人心惊胆寒。魑夜叉，也不知何故受伤，正在下面叫阵。
城墙之上传出顾少章的声音，下面之人可是大法师完颜洪烈，这中气十足的声音盖住了数万人的嘈杂之声，清晰的传入完颜洪烈耳中。
“大法师踏马前行，正是杂家，你可是顾少章？”
声音竟然盖过了顾少章，小乙不禁骇然，不愧是宗师境，果然功力深厚，深不可测。
顾少章笑着回道：“不知大法师前来有何指教？莫非还想再起战端么？”
“胜败乃兵家常事，此趟前来，只想让你们交出杀害小儿的凶手周乙，一路上听见几名夜叉的汇报，已经知道杀害自己义子的凶手，完颜洪烈再次怒斥一声，周乙小儿何在？上前搭话。”
周乙探出头来，心想：“这么多高手在场，离得这么远，你还能把小爷咋的？”
“我就是周乙，完颜雄不仅残害百姓，丧失人性，道德败坏，竟然吃婴儿的活人肉，此人不死，天理何在？小乙仗着人多，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
“完颜洪烈在下仰头发出一阵尖笑声，哈、哈、哈！中原地大物博，高手无数，你这黄毛小儿也不看看，杀死我小儿的人，大有人在，你可曾见过谁动过手？就包括你旁边的顾少章，不也能杀死我儿吗？可你何曾见他们亲自动过手，最多都是派下面几人行事。
“江湖中人，谁敢不给我三分颜面？可怜我那小儿，命运不济，竟然死在你这懵懂小儿手中，坏了我大事，今日借你人头一用，平复本座心中不忿之气，免得日后坏了老夫进境的心态。”
小乙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其中的道道，这里面的水太深了，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己受小七的蛊惑，干了一件应该干的蠢事，虽然有些后悔，但却问心无愧。”
大法师说完，脚尖再马蹬一点，从马上跃起十数丈，竟然与城头等高，飞了过来。
小乙惊的双目圆睁，对于宗师境又有了更进一步认识。唐素真果断下令，射，箭雨射向在空中犹如大鸟飞行般的完颜洪烈，到了宗师境便会产生护体罡气，罡气离体约有一尺左右，形成外在气波护罩，这些箭支只能起到阻拦作用，却起不到分毫伤害作用。
旁边的小七，上前将小乙推了个踉跄，还不快逃。小乙这才反应过来，施展刚刚学会的燕南飞轻身功法向江边飞纵而去。
顶着箭雨飞到城头的完颜洪烈，在箭手失去作用的同时，顾少章断然出手，完颜洪烈，对于这个差了自己一筹的强劲对手，不敢有丝毫轻视，红色的燃木掌气迎了上去，掌气相接，顾少章倒退三步，旁边的士兵被散发的气波，震的倒地一片。
完颜洪烈虽然占据上风，却并没有和这些人过多纠缠，朝着周乙身影的方向追去。
回头观察敌情的周乙见此等情景，吓得亡魂大冒，不敢有片刻耽误，施展出全身吃奶的力气，玩命向江边逃去。
两人犹如鹰和狡兔，距离越来越近，在离江边数十丈的地方，完颜洪烈堪堪追了上来。双掌的燃木刀气，向距离三四丈的庆波背后击去。
小乙不敢回身防守，生怕耽误任何一点逃命的时间，将真气凝于后背，硬扛这一击。内腑受到震动，口吐了一口鲜血，但却借着这股震力，陡然增速，空翻跃入水中。
完颜洪烈，幸好是光头，不然会怒发冲冠，到嘴的鸭子竟然跑了，连朝江水劈了数掌，江水犹如受到炮弹的轰击，水浪溅起数丈高，倒霉的鱼儿也不知死了几条，却已不见小乙的身影，大法师耐心的观察着湖面，只要此子敢出头换气，便在劫难逃。
跳入江水中的小乙，玩命的向前游去，一口气潜泳了二十余丈远，感觉身体有上浮的趋势，气息有气闷的感觉，忙选择了一个正在航行从身边经过较为宽大的船底，运用真气手脚产生吸力吸附在船底之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憋的胸闷眼花之时，脑海传来大仙的声音，“外息既止，内息自涌泉起，当生生不息，循环不已。”
小乙一口浊气停在咽喉之间，吐出一个气泡后，脚底涌泉穴一热，一股加速暖流真气行遍全身经络，行经脑后后枕穴时，二层至三层之间的瓶颈，随着脑海中传来轻轻“啵”的一声，两者之间的瓶颈已被打破，此时已由外息转为胎息，胸中的气闷感荡然无存，小乙感觉自己能和旁边的鱼儿一样，永远不用露出水面呼吸，也不会憋死。
小乙回过神来检查自己的伤势，伤势倒也不重，在刚刚突破之时，轻微的内伤基本已被修复，只是感觉背上的青锋剑有异，抽出检查一看，终于明白在宗师的击打下为何自己的伤势不重，青锋剑已被震裂数截，看来是云姐的宝剑替自己挡了一劫，方才碎裂成这样，不然自己的伤势不会如此之轻。
“大仙的声音传来，此剑已无法再用，让哥吸收了，好物尽其用，小乙意识传出声音，想得美，让你吸收了就灰飞烟灭，再无半点留存，不如让它葬身这河底，还能有个念想，说不定还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刻。”
说完，将宝剑从背上解下，连鞘带断刃丢入河底，放任它去欣赏河底美好的景色。
完颜洪烈在岸上时不时如鬼魅般跃到行进过的船桅之上，四处观察水面，又时不时的跃到岸边，等了一个时辰，终于知道自己再无希望击杀此人，虽然不知什么原因，这个小子能在水底憋气如此之久，还是用了其他什么方法，但自己终归错失了这次机会，只得返回城外大军之中另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