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即使一无所有，我也不会放弃他(2)
韩东城似乎所有的话都没有了，本来严肃的脸，也柔和了起来，前排坐着的秘书和司机，视线似有似无的瞟过来，我努力镇定当作没看见。
玄天总部。
迎着无数的侧目，我坐到了早已为我准备好的位置上，那些或是好奇，或是羡慕，或是不屑，或是八卦的视线，让我挺直了脊背，告诉自己，一定要拿出来满意的成绩来证明自己是一个专精的员工。
接了专线电话，通知我去开会，我抱了电脑走到一半发现忘记了拿鼠标，等我走回去的时候，原本各就各位的新同事们却是已经聚在了一起，个个脸上露出来淡淡兴奋好奇的光芒。
“没有看出来哪里好啊，比起来人家霍美女，差太多了吧？”
“听说她妈妈很有手段，嫁给了咱们董事长，没有想到她居然钓上了总裁，这母女俩真不简单！”
“真是惊天悬案啊，好不容易咱们总裁闹一次绯闻，还闹的这么轰轰烈烈，高贵名媛不娶，娶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妹妹。”
“你们说，那总裁和纪总岂不是情敌了？”
“真看不出来她哪里好啊，怎么就那么一大堆男人要娶她呢？你说男人的眼光是不是都有问题？”
“唉，唉，我可是男人啊，我说吧，霍美女虽然美，人家秋美女也挺正点的，我看着吧，估计是霍美女太强势了，你想啊，我要是个男人，我要是咱们总裁这么有钱，估计我也会找秋美女这样的。”
“呸，呸，屌丝心理。”
“是男人心理～”
我没有说话，从一群人身边经过，其中有人认出来我后，大声的咳了一声，迅速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等我拿了鼠标再走过去的时候，原本聚集的地方再没有一个人。
没有理会这些闲言碎语，我进入了电梯准备上楼的时候，就看到了纪明川和他的助理站在里面，他看到我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我朝他点头，他的脸上并没有摆出来招牌式的笑容，而是淡淡的漠然，夹着一点点的失落，微不可见。
“你准备重新代言？”
纪明川这么问的语气，其实更像是一个陈述句。
我有些明白过来他没有露出来温暖笑容的原因所在了，我可以为韩东城而代言，却不会为他而代言。
曾经，我们是一个战壕里的，险些走进婚姻的盟友，而现在我们像是陌路。
而他对我，大概还残留着一丝愧疚的心情。
“嗯，我想既然适合，就要去做。”
我回答的公事公办，纪明川终于露出来一抹微笑，带着欣慰似的语气道：“你喜欢就好。”
我笑笑没有多说，这样的谈话不算是特别自然，我索性看着电梯上，不再看纪明川。
走进了高层会议室时，纪明川让我先行，同样我的出现吸引了不少目光，而韩东城坐在正中的位置，在看到我时，本来肃穆的脸，略略的露出来淡淡的笑来。
“过来坐。”
韩东城用下巴点了点他旁边的位子，秘书早已帮我拉开了椅子，这让我有些进退维谷，我以为韩东城是公私分明的。
但没有犹豫，我还是坐了过去，我知道这一刻矜持等于矫情。
而我左边第一个位子，坐的正是纪明川。
他眼神看向我时，闪过一点点的黯然，但很快就面无任何波澜，开始了会议内容。
“虽然秋画暖不是明星，但是有她做我们游戏的代言人，我相信这款游戏会有不俗的成绩的。”
纪明川的认可，以及韩东城的默认，让其他人没有反驳的余地，讨论着游戏的封测问题，以及市场份额之类的，我一边做着记录，一边忍不住询问道：“除了这个游戏，我们不是还有一款游戏准备开发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时，我发现纪明川的目光望向了韩东城，而韩东城则是淡淡的笑了笑道：“目前主打这个游戏，下一个项目等准备的差不多了再做。”
我略微有些疑惑，与纪明川合作的这款游戏，并不是玄天科技的主打游戏，现在怎么变成了玄天主打游戏了，只是这种场合下，我没有继续跑题，等到会议结束的时候，纪明川跟着韩东城去了他的办公室，而我则趁机找了一个有些面熟的经理询问了刚才的疑惑。
“这是总裁的意思，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或许和资金链有关系！”
那经理看着我的样子，礼貌谨慎的回答完了，便转身而去，而我想着叶筱然或许知道这件事，准备给叶筱然打电话的时候，索性放下了手中的手机，走向了韩东城的办公室。
“秋小姐有什么需要通报的，我帮您拨打给总裁。”
我没有料到戴可会拦住我的去路，只得微笑着解释：“我的手机放在韩总这里，我来取手机的。”
戴可略微犹豫时，我的手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门缝裂开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韩东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的质问：“这样的条件，你还不满意？”
纪明川面带微笑，从容中有着淡淡的严肃，正想说话时，看我了站在门口的我和秘书戴可时，脸上闪过一抹惊诧，很快收敛，再也找不到任何异样的情绪。
而韩东城看到我时，脸上微微有些严厉，似乎不高兴我这样打扰到他似的。
我不由有些歉意的解释道：
“抱歉，我忘了敲门。”
而韩东城已经没有了那份严厉，露出来淡淡的不解。
“我们把手机卡换过来吧，我这样不方便，很多号码我不记得。”
戴可在韩东城的示意下已经关了门做自己的事情，我看了看淡然自处的纪明川似乎没有打算离开的样子，知道他可能和韩东城还有什么要谈，便准备换了手机卡早点就离开。
韩东城似乎略微犹豫，但还是直接把手机丢给了我。
“拿去用吧，有些不需要接听的电话屏蔽掉就可以了！”
我知道韩东城说的电话或许就是霍菱纱的电话，点点头，准备走，韩东城又开口道：“中午不用去食堂了，我让戴秘书去美食居点了午餐，你过来吃。”
我略微有些惊讶，意识到了旁边还做着一个纪明川时，脸上微微有些红，不好意思的笑着拒绝：“这样不太好吧，我不想搞特殊化！”
纪明川低头喝了口茶，似乎没有听到我们说话一般，韩东城却是果断道：“我送给你吃，也一样。”
公然当着第三个人调情，而且这个人还是纪明川，我甚至感觉到韩东城似乎有些故意忽略了纪明川一样，不由着急的答应了下来。
“好啦，我上来就是。”
韩东城才笑了，命令的语气，却是有些专属的味道：“去吧。”
我笑，转身赶紧离开，发现纪明川的目光看向我时，我尴尬的点了点头，迅速的走到了门口，关上门的刹那，听着纪明川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落寞道：“我答应你的条件。”
不明白韩东城和纪明川谈的什么利益筹码，我只以为是合作游戏的利益划分，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赶紧下去准备工作，原本被我发现的八卦人员，不知道什么事情又凑到了一起，正面色严重的讨论着，看到我过来后，不仅没有逃避，反而带着一丝试探的语气道：“秋小姐，我们公司要裁员了吗？是不是开会的时候说了这事？”
我略微讶异摇了摇头道：
“没有这样的事情，不要随便议论。”
裁员意味着某些部门亏损，或者是企业臃肿，也或者是减少开支。
以玄天现在的情况，怎么会裁员呢？
但我不由想到了之前开会的时候，那位经理回答的很笼统的答案，他说资金链有问题。
玄天的资金链会有问题吗？
我打电话给了叶筱然，叶筱然正在开会，过了会儿她才给我打过来，叶筱然还以为电话这端的是韩东城，语气有些公事公办的味道：“韩总，您有何吩咐？”
我听了不由笑了起来。
“是我啊。”
叶筱然听到是我，也放松了下来，语气中多了一份调侃。
“现在夫妻共用一个手机了，弄的我不知道谁是我的上司了！”
我没有和叶筱然继续开玩笑下去，而是认真的问道：“现在韩氏的资金链有问题吗？你那边有消息吗？”
叶筱然沉默了片刻道：
“这个你不如问财务部，或者直接问韩东城，怎么舍近求远了？”
我想想也是，和叶筱然随便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准备中午吃饭的时候问韩东城。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趁其他人都走了后，才转身上了电梯，去了韩东城的办公室。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韩东城的办公室里，根本没人，门口也没有戴秘书的影子。
直觉里韩东城不会是戏耍我而离开，那就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他不辞而别，或者暂时离开，我耐着性子，等了几分钟后，仍旧没有韩东城的影子，正迟疑要不要拨打韩东城的电话时，韩东城的秘书戴可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我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然后职业化的笑了起来。
“有个从新加坡飞来的老板过来，韩总临时被叫了过去，秋小姐想吃什么，我陪您过去吧。”
听戴可这么说，我自然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只是略微有一些遗憾。
“没关系，我去食堂用餐也是一样的。”
工作是有纪律有制度的事情，我并没有想过要搞特殊化，既然韩东城不能陪我吃饭，我便准备去食堂，戴可见了却笑道：“您现在去食堂的话，估计也剩下残羹冷炙了，我也没有吃呢，我们一起去对面的餐厅吃吧，环境不错，食物也很好，总裁说了，会报销噢。”
戴可这么一说，让我反而不好意思拒绝了，于是随着戴可一路出去，去了对面的餐厅，在咖啡厅的下面，这地方我上一次听韩东城和纪明川谈话时，也曾经经过。
戴可干练健谈，吃的倒也愉快，吃完饭时，走进电梯时，戴可看着我，还是有感而发的感叹了一句：“没有想到总裁可以对一个人这么好，秋小姐，总裁是真的很爱您噢！”
我以为不过是虚伪的客套，笑笑不以为意，我按了电梯的楼层时，戴可并没有按，而是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时间，我以为她是等我到了再按，等我出去的时候，一名同事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等一等。”
电梯合上又被打开，戴可的脸上带着自然的微笑，目光不经意的掠过我，在那同事站进电梯时，戴可很快的按了关闭按钮，但我发现，电梯并没有向上，而是直接向下走去。
一抹奇怪的感觉让我走到了电梯门口后，转身去了一边的窗口处，片刻后就看到了戴可的身形急匆匆的从玄天大厦走出，然后是她在大厦门口招出租车的身形。
我鬼使神差的走进了电梯，等到我走出了电梯口的时候，看到了有两辆出租车接踵而至。
戴可脸色有些严肃的上了前面的出租车，显然没有注意到已经走到大厦门口的我，我一犹豫上了后面的那辆出租车，先吩咐司机道：“跟上前面那辆出租车。”
司机没有问，赶紧跟了过去，而我拿出来自己的手机便拨打给了韩东城电话。
电话里传来机械的提示音，说明韩东城的电话已关机。
不知道是不是那种潜藏的不安，还是一直没有放下的担心在作祟，让我对韩东城特地派戴可陪我吃饭产生了一种不安，我眼睛紧紧的盯着那辆险些要没入车流的出租车。
车子绕了个弯，就在我以为已经把车子跟丢了的时候，我看到了戴可下了车。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只顾着跟随戴可，居然身上没有带一分钱，一时间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
“师傅，这是我的工牌号，我在玄天科技上班，要不，您待会儿跟我去拿钱怎么样？”
那师傅见我哀求，却是面上为难，嘴上没有说难听的话，只是不打算这么让我走。
“小姑娘，你这个～我好不容易拉个客人，不如让你朋友给你送过来吧，我在这里等着。”
我看着戴可已经要拐弯的身形，抬头看了一眼她去的方向，居然是一家医院，不由心头一沉，更加着急起来。
“要不，这手机给你吧～”
我这么说，那司机有些意动，但却没有贪财，而是老实的说：“你记住我的车牌号～”
也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子，马上叫了一声，车子里的人转脸看到了我也是一愣。
“暖暖？”
妈妈的脸上本来是严肃的，几天不见她似乎清瘦了许多，现在看到我时，惊讶万分的样子。
看到我的情况，似乎马上就明白了过来，把百元大钞递过来后，我看着妈妈脸上有些凝重，声音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妈，是不是，东城他出事了？”
我问这话时，抓紧了妈妈的手，妈妈凝重的脸上，露出来一抹无可奈何，见我如此沉吟了一下道：“是你韩叔叔出事。”
韩祁南出事？我脸上不由吃惊，心底里朝着某个不好的方向发展想去，抓住了妈妈的手。
“韩叔叔怎么了，怎么会出事？”
妈妈看着我如此担心的样子，拍了拍我的手，反而没有刚才那么凝重了。
“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手臂，你不用担心，现在不是要上班的时间吗？你回去上班，我去看看就好了。”
妈妈说的简单，可是饶是如此，我更加坚定这样的简单背后的不同寻常。
“妈，你别骗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市北的项目出问题了？”
我这么问，妈妈的脸上终于变动，见无法再说服我离开，只得带着我去了医院，她中途有两次想说话，最后都没有说，只是快出了电梯时，才开口道：“你韩叔叔现在情绪不太好，要不，你还是不要去看他了吧。”
我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往前走，这样的时候，我怎么去躲。
病房的门还有完全打开，韩祁南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我倒是小看了你，为了一个秋画暖，什么都不顾了，连爸爸几十年的心血也不顾了，霍菱纱哪里差了？哪里委屈你了？”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你的聪明才智呢？你知道不知道这样的后果，不仅我，连你的游戏公司都跟着要遭殃，你不知道民不与官斗吗？”
“咳咳～那么多的好女孩，你怎么就～”
韩祁南欲再说话，韩东城已经冷声打算了他的话。
“那不是画暖的错。”
我心头一动，韩祁南被韩东城阻挡着视线，妈妈的脸上越来越难堪，却没有说话，只听得韩祁南更生气的声音道：“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一个女人，值得你～”
“值得！”
“韩祁南！”
妈妈和韩东城的声音叠在一起响起，韩东城蓦然转身看到了我时，我却看着韩祁南那张比平时憔悴苍白了许多的脸庞，除了严厉之外，还多了一份少有的焦躁与怒气，在看到了我时，他明显的一愣，但很快恢复成了严峻的样子，略微的尴尬闪过，他把视线投向了一边，露出来一抹颓败的落寞，显然，他连妈妈一起都埋怨了吧。
“你怎么来了？”
韩东城的眉心不自觉的蹙着，责备的声音却因为关切，那眼眸里的光芒多了一份难掩的温柔，让我一时间看着他开不了口。
“午饭吃了吗？”
韩东城并没有因为我带着质疑的眼神而不自在，相反的他却问着不相干的民生问题。
“现在韩氏怎么样了？你告诉我实话！”
我一直以为霍家再厉害不足以只手遮天的地步，但是我却不知道商场上失去了某个时机，就会失去巨大的财富，更可能陷入危机之中。
“韩总～”
戴可匆匆走过来时，明显有着紧急情况要说，当她看到了病房里的情形时，尤其是看到我时，俨然一愣，然后紧张的看了一眼韩东城。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韩氏现在怎么样了，你告诉我？”
我抓住了韩东城的手臂，声音却有些沉静，脸上不容他再隐瞒，韩东城揽着我转身就准备出去，那边韩祁南开口道：“我和画暖单独谈谈。”
韩东城马上就要出口否决，我却是坚持道：
“好！”
“我和韩叔叔单独谈，你们都出去！”
和韩东城的紧张相比，妈妈的脸上也露出来忧心，只是她看着韩祁南一眼后，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妈妈想劝我的时候，我阻止了她的规劝。
“妈，我想听听韩叔叔的。”
我的坚持，让韩东城皱紧了眉心，韩祁南已经开口道：“画暖，如果东城和你在一起，韩氏有可能破产，东城的游戏公司也可能变成空壳公司，被人并购，东城或许会变成个穷光蛋，你还愿意和他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