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患者
范迪惊讶得张大了嘴：“他隐身了？”
古斯笑道：“并没有，你们只是误解了患者追踪目标的原理。”
池明想明白了：“他们不是通过视觉发现目标的？”
“不是视觉，而是听觉。”
“听觉？”
“是的，在某种特殊药物的刺激上，他们的听觉得到强化，但并不是说他们像狗一样灵敏，而是对特定的频率非常敏感，所谓频率正是这个……”
古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池明想了想说：“心跳？”
“是的，心跳。”
古斯带他们离开房间，来到外面的指挥处，指着一台心电仪的显示图谱。
“这名患者的每分钟心率在18次每分钟左右，正常人的心率则在60以上，他们可以分辨出心跳的快慢，从而对高心率的人发动攻击，也通过低心率来辨别同类。”
一番话下来，范迪等人全都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通过心跳快慢来分辨敌我？这简直像是科幻小说里的情节！”灯光助理嚷道。
池明也问：“可是怎么解释他们会在夜晚恢复成正常人类呢？”
古斯一摊手：“很简单，药效过了。”
“药效？”
“是的，我一直把你们口中的丧尸称为患者，是因为他们没有死亡，也没有变异，而是被一种药物控制了心智与身体。”
“这种药物和某种在黑市流通的「僵尸药」非常相似，容易破坏人体的神经系统，导致出现无意识行为异常。但这种药的药性比「僵尸药」有过之无不及。”
“吸食入体之后，除了压低心率之外，同样会绕过免疫系统攻击血红素，影响血红蛋白的合成，导致机体严重缺血，同时药物中的类甲状激素提高了神经兴奋，令患者变得易怒且极具攻击性。”
“两种反应交织之后，他们产生了一种特有的行为模式：吸食活人的鲜血，来缓解自身的贫血。”
丧尸群演低呼：“吸血鬼？！ ”
古斯瞄了他一眼，声音变得冷峻起来：“不，比那个更严重。如果只是吸血鬼的话，该病症还不会流传得如此快速。”
池明沉吟：“如果仅仅是缺血和易怒，他们只要盯住一个人拼命吸血就好了。”
古斯点头，赞赏地看了一眼池明：“是的，由于该药物的高度传染性，患者咬了人之后，受害者会在极短时间内被感染，转变成同为低心率的同类，所以攻击者会立马丢弃眼前的受害者，寻找下一个攻击对象，周而复始。”
众人听后皆是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该药物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如同逻辑缜密的链条，一环扣一环，造成如今混乱不堪的局面。
如果真要问药物的源自何处，恐怕他们想到唯一的地方是——
地狱。
池明张了张口，古斯明白他想问什么，继续解释道：“到了晚上，肝脏的代谢功能增强，滤掉血管中的残余药物，使得他们可以重新掌握理智。”
“但这样一来他们也成了一个高心率者，而他们身边，围了一群以高心率为食的低心率患者，自然……”
古斯在关键的地方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众人接收了一大段的信息，一时间难以消化。
范迪和池明站到古斯身边，古斯跟他们讲这么多，肯定有他的目的。
联邦调查局不是慈善机构，不会平白无故救人。
“你希望我们做什么？”范迪坦然问道。
古斯坐在一张办公椅上，微微后仰：“我们部署了很久，但始终无法锁定制药师的身份，有时候民间渠道的信息比我们更精准，或许你们知道一点内幕？”
范迪哭笑不得：“你是问我们有没有接触过制药师吗？怎么可能呢，我们只是一群拍电影的。”
“我看未必吧。”
古斯转动办公椅，目光扫向七人小队的其他人。
犹豫半晌，灯光助理率先站了起来。
“不，不好意思，我能不能给我妈打一个电话？我的手机没有信号，或许你们有办法……”
古斯无奈地笑了笑，大手一挥：“外面的座机是连通内网的，可以绕过运营商的锁定。”
“谢谢！”
灯光助理眼睛一亮，走到门口又站定，略带歉意地向古斯欠身：“我也不知道制药师的事……”
“没事，去打电话吧。”
灯光助理应了声是，从屋内出去了。
这个时候，丧尸群演才慢慢悠悠地举起了手：“我认识一个卖粉的，或许和你说的制药师有……关系？”
古斯欣然，望向范迪和池明：“你看，人脉就在眼皮底下，对不对？”
二人古怪地看了丧尸群演一眼，后者一个激灵，连忙解释：“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池明摆手：“好，就当是你的朋友吧。”
丧尸群演百口莫辩，只好将错就错地往下说：“垦丁街有一个帮派，叫清华帮，距离我们片场很近，有些时候放工早，我们会几个人去那里聚聚。”
“那里有个酒吧，是清华帮的场子，里面是一个交易平台，有人在里面卖各种东西，「僵尸药」就是其中一种。”
丧尸群演忽然抬高了音量：“那药我们见过，效果特别吓人，我们几个胆子小，绝对没有碰过！”
“但是有一次去的时候，遇见一个女人在t台跳脱衣舞，跳着跳着她突然倒在台上口吐白沫，把周围人都吓坏了。”
“一名有行医经验的客人上去检查，发现她的心跳极慢，瞳孔扩散，可能是上台前吸食了某种致幻药物，好在十几分钟后，女人醒了过来，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喝酒跳舞。”
“本来我们也只是当个插曲，没有太在意，现在想来，脱衣女郎的症状除了攻击性之外，其他的样子都和丧……患者一模一样！”
古斯托住下巴思索：“看来这剂药是通过几轮活体测试，持续改良后得到的结果。”
他看向丧尸群演，声线收紧，神情肃穆：“你知道那种药的名字吗？”
丧尸群演歪头回忆了一番。
末了，他确信地点头：“记得，那药的名字叫……「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