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闺中密谈
“爱!呃~”高苪眼神闪躲,“爱做梦!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大不了的!梦中的情形,也总是光怪陆离。不是吗?”
见高苪并没有再继续追问的意思,柏林顿感轻松许多。
毕竟,他并不想重新记起那个梦境。
见眼前之人,安然无恙,就是他内心最大的安慰。
与柏林不同,高苪是临时起意,不再询问梦境之事。
原因有二。
其一,是因为出于少女羞涩之心,如被柏林反问具体情节,不好回答。
其二,透过墙上的镜子,高苪看到了令她抓麻的情景。那就是:柏林的后脖颈处,布满红印和抓痕。每一道红印,每一道抓痕,都清晰可见。由此,自己的怀疑正确与否?高苪心里已然有了数。
她知道,柏林身上的抓伤,都是拜自己所赐!
因此,那个不是梦!
对高苪而言,具体情节还历历在目。
她脑子里回忆着:
一大早,自己是在柏林屋中醒来的,她人躺在地板上,靠近窗口的位置。
遮窗的窗帘,如一张大手,在她光滑的肌肤上轻轻拂过。
被触碰后,高苪猛睁开眼。
首先映入她眼帘,是睡意正酣的柏林,只见柏林一丝不挂,趴在床头,脸部刚好朝向窗口。
幸亏反应及时,高苪下意识堵住了自己的嘴,不然就是一声尖叫。
本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少女的春思之梦!
直到看见挂在柏林身前的浅褐色睡衣。高苪才知道事情并不简单,那睡衣处于同梦中情境一模一样的位置!
再瞅回自己,身上仅穿一件薄薄的白纱裙。这个裙子,高苪清楚记得,自己之前还从未穿过。
思来想去,她一阵头皮发麻。
自己的睡衣在柏林床上,她现在身穿从未穿过的短裙。
一阵深呼吸过后,高苪情绪逐渐恢复稳定。
她犹豫是否直接将柏林叫醒,把事情问清楚?
想着,身体已悄悄向柏林身前移动。
忽然,柏林一个侧转身,吓得高苪立刻蹲下躲避。
见柏林未醒来,她又慢慢起身,心已提到了嗓子眼,还不忘偷偷观察起柏林。
她观察到:柏林四肢修长,身上有许多旧伤疤,头发蓬松枯干,肤色土黄土黄的,脸庞冷峻而显倔强,五官倒是棱角分明!
正当她观察入了神,外头传突然来了高震的声音。
“高苪~”高震声音逐渐变大,“高苪,高苪!”。
高苪一时发了慌,担心被撞个正着,匆忙躲到门后面。
将屋门轻轻关严,再用身体倚靠住,生怕哥哥推门进来。
在听到“哐当”一声后,高苪猜测:高震定是甩门出去,找自己去了。
待外头没了动静,她悄悄开门,再将门轻轻关好后,撒腿向着自己卧室跑去。
刚回卧室,关门的一瞬间,高苪在门缝处,看到高震人已经站在大厅里。
他并未出门!
立马,她吓得脸色惨白。
听到动静的高震,猜到高苪刚回了卧室,便走了过来。
但不经意间,他瞅到摆放在柏林屋门口的高苪的那双白色拖鞋。
他满脸疑惑,大声喊道:“妹妹!我知道你刚回到屋里。之前你去了哪里?”
“我…我!”高苪吞吞吐吐地,“我等会儿告诉你。”
高苪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是忙着换衣服。
面对哥哥,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发现猎人存在的小白兔,心在蹦蹦跳!
觉出妹妹行为举止反常的高震,继续追问:“妹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要告诉哥!”
“我~我没事。哥!”
高苪迅速换了件衣服。
“你去了那个小子屋里?”
高震语气凝重。
“呃……”高苪仓促应道:“我没!你就别问了!”
“为什么不问?是他欺负你了?”
谈话间,高震怒气值飙升。
“啊~我,呃…我哪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高苪的语无伦次,让高震更觉事情不对劲儿。
再后来,便是高震闯进柏林房间审问柏林的事情了。
……
“你~”柏林见高苪陷入沉思,半天没有回过神,试探性问她道:“你还有什么要问我嘛?
从回忆里艰难抽离出来后,高苪盯了一会儿柏林,又沉默了片刻。
“唉…”她平静地说道:“我没有了,不过!”话锋一转,又反问柏林:“你有想问我什么没?”
“有!!”
柏林眼里放光,十分笃定地回她道。
高苪撩了撩她的长发,心里犯了嘀咕。
“该不会!这小子!他要问我那个?”
“听说,你是古文字研究的学者。你可以教我东西吗?”
“啊???”
柏林的话出乎高苪的意料,她愣了一愣,回道:“当……当然可以!你想让我教你什么?”
“现代汉字!”
“什么?现…现代?”
“对!现代简体汉字!”
柏林再次强调。
高苪顿感迷惑。
“你说的是!让我教你现代简体汉字?而不是~”
“古文字,你不用教我,我要学简体汉字。”
柏林十分诚恳地说道。
高苪挠了挠头,还是顺手找到些古文书籍资料出来。
她带着怀疑的目光,试着让柏林读那些没有做过注解和翻译的古文字。
令她意外的是,柏林都一一读了下来,包括最近才破译出来的古文字。甚至于!一些至今没有破译的文字,柏林也读了出来。
经过反复的比照和校对,高苪基本可以确认:柏林是真的认识古文字!
这让高苪既欣喜又迷惑!
令她欣喜的是:有柏林在,对她目前的古文字研究工作,简直如虎添翼!
令她迷惑是:一个十八岁出头的少年,是如何做到的?
而与此同时,让柏林感到迷惑的事情也发生了。
翻阅那些古文书籍资料的时候,柏林看到了一份特别的资料。资料里并没有任何文字信息,但里面的图片,却深深吸引到他的注意。
柏林瞪大了双眼,盯向高苪问道:
“她的照片,你怎么会有?”
高苪拿过令柏林迷惑不解的资料,端详起来。
那是一张破旧的新闻报纸,因为与古代传说相关,高苪觉得,或许对古文字研究具有间接性帮助,便存放在自己的资料箱里。
高苪指着旧报纸图片上的人物,对柏林说道:
“你说的是她嘛?她是萨满巫师,达斡尔族!”
“萨满巫师?”
柏林眉头紧锁。
“对!许多年以前的报道了,连文字描述的那一页都找不到了。”
高苪托着下巴,向柏林详尽的叙述了一段关于萨满巫师的传说:
据说,达斡尔族萨满,起初只传女不传男。同各族萨满一样,她们同样相信万物有灵和灵魂不灭。她们认为,世界分作三界:“天堂”为上界,诸神所居;地面为中界,人类所居;“地狱”为下界,鬼魔和祖先灵魂所居。她们还认为,宇宙万物、人世祸福皆由鬼神主宰,神灵赐福,鬼魔布祸;萨满神为保护族人,特在氏族内选派自己的代理人和化身——萨满,并赋予其特殊品格和通神,为本族消灾求福。更有传言!萨满巫师曾被认为有控制天气、预言、解梦、占星以及旅行到天堂或者地狱的能力。
……
“疯婆婆!是疯婆婆!”
柏林并没有听完清高苪的讲述,而是大吼道:“是她!疯婆婆!”
“疯!疯什么疯?”
高苪认为,柏林定是认错人了,便立刻打断,并轻声责怪了他。
“我看你才疯了!这个人是个萨满巫师,叫萨满女巫,不是什么疯婆婆。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