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黄皮子送食
这位所谓的李半仙,居然断言我乃应劫之命,声称在我们家,我注定无法安然成长,唯有成为他的弟子,才有一线生机可寻。
他更是语出惊人,即便是我跟随他修炼那玄之又玄的法门,也极难跨越那三道劫难的鸿沟。尤其是我九岁那年,将会面临最为凶猛的劫数,若能挺过,便可凤凰涅槃,浴火重生;若是过不去,恐怕便会命丧黄泉,永远沉沦。
爷爷和父亲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终究觉得活着总是胜过死去,毕竟人世间还有诸多牵挂与期盼。于是,他们最终达成了共识,决定让我随那李半仙离去。
李半仙似乎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启程,他动作迅速地抱起我,步伐匆匆地离开了村子,生怕我家人会突然反悔一般。
然而,就在我们离开村子没多久,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有人惊恐地发现了李半仙的尸体,他躺在路边,死状极为骇人。只见他七窍流血,双眼瞪得溜圆,脸上满布惊恐之色,仿佛是被某种无法言说的恐惧活活吓死。
这一幕令人不寒而栗,谁也没有想到,刚刚还生龙活虎的李半仙,竟然会如此突然地死去。
然而,我却出奇地平静,就这样躺在李半仙的身旁,不哭不闹,仿佛一切与我无关。
父亲得知消息后,急匆匆地赶来,只能无奈地将我重新抱回怀中。而李半仙的家人也找上门来,闹得不可开交。尽管这事情与我们并无多大干系,李半仙是自行命丧途中,但最终还是不得不赔偿他们家一笔钱财。原本就捉襟见肘的家庭,因此更是雪上加霜,生活愈发艰难。
后来,师父曾向我透露,那李半仙之所以会落得如此下场,皆因他心存不轨。当初他抱走我,实则是觊觎我身上的某样宝物。
这些都是后来的事情,暂且按下不表。
就说那天,我被父亲抱回家中,心头却开始笼上了一层愁云。
先前那李半仙所言,我始终琢磨不透其真假。而他突如其来的离世,更是让家里人对我多了几分莫名的忌惮。
村子里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说我是个不祥的丧门星,一出生便带走了无辜之人的性命。
更为棘手的是,我的口粮也成了大问题。别的孩子都是乖乖地喝着奶水长大,我却偏偏对这奶水不感兴趣,只一心向往着那猩红的血液。
自呱呱坠地起,他便未曾尝过一口食物,唯有饥饿的哭声回荡在屋内,凄厉而刺耳。
爷爷和父亲为此忧心如焚,茶饭不思,整日愁眉紧锁。母亲则在一旁默默垂泪,心如刀绞。
然而,在一个寂静的深夜,父亲起身前往茅房时,忽闻院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他循声望去,只见几只白毛狐狸悄然出现在月光下,身后还紧跟着几只黄皮子的身影。
夜色朦胧中,那些生灵的眼睛闪烁着幽幽的光芒,它们行动诡秘,仿佛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一幕让父亲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他深知这绝非寻常之事。
其中,一只身形硕大、浑身雪白毛发的狐狸,居然胆敢趴在窗台上,鬼鬼祟祟地窥视着屋内的一切。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狡黠与好奇,仿佛在探寻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父亲目睹了这一幕,起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仿佛被这股诡异的气氛所笼罩。然而,随着情绪的平复,愤怒渐渐占据了他的心头。家中本已因为那个怪胎的诞生而乱作一团,这些不请自来的畜生还要来添乱,真是让人无法忍受。
于是,父亲愤然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猛地朝着那些畜生砸了过去。那块砖头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趴在窗台上的白毛狐狸。突如其来的剧痛让白毛狐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显得异常刺耳。
白毛狐狸被砸得疼痛难忍,身形一颤,差点从窗台上摔落下来。它愤怒地回头望去,眼中闪烁着凶光,似乎对父亲的行为感到极为不满。
此刻,屋门轰然敞开,我爷爷手执一把威风凛凛的大砍刀,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尽管已近古稀之年,他的身躯却依旧健硕如松,步履间透露着不容小觑的力量。年轻时,他曾投身军旅,与侵略者浴血奋战,更是大刀队的小队长,那双瞪大的眼睛,如同猎豹盯着猎物,充满了凌厉的杀气。手中的大砍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带着历史的沉重与荣耀。
那些不速之客,一见到我爷爷这般的威猛气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逃离了院子。
“究竟发生了何事?”爷爷的目光转向父亲,声音虽沉却充满了威严。
我目睹那群黄皮子在院子里悠闲地徘徊,那场景仿佛一幅荒诞不经的画卷。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一只浑身白毛的狐狸,它静静地趴在窗台上,那双狡黠的眸子透过玻璃,好奇地向屋内窥探。
“这真是祸事连连啊。”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心有余悸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仿佛在思考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意味着什么。
爷爷,人称老陈头,此刻也无奈地叹息着。他一生行善积德,保家卫国,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事。然而,如今他老了,却遭遇了这样一桩离奇的事情。他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叹命运的不公。
就在这时,爷爷的脑袋微微一转,他的目光落在了屋门口。那里,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似乎还在微微蠕动。我们都不禁屏住了呼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一切,都让我们感到无比的困惑和不安。
我爸蹲下身来,目光仔细扫过地面,一股疑惑的情绪油然而生,心中暗自嘀咕:“这些东西,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呢?”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景象,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爷爷听到我爸的自言自语,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他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了。我们家屋门口的一侧,几只胖乎乎的野兔静静地躺在地上,它们的气息微弱,显然是已经奄奄一息。
我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将其中一只野兔拿起来。只见它的脖子上,赫然有几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那鲜红的血液已经凝固,显然是被什么凶猛的野兽给咬出来的。我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这些野兔究竟遭遇了什么?
我爷爷看着我爸手中的野兔,眉头紧锁,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他沉吟片刻,突然开口说道:“儿子,你说这几只野兔,会不会是那些狐狸和黄皮子送过来的?”他的话音刚落,一股诡异的气氛顿时在周围弥漫开来。
我爸闻言也是一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在我们这里,狐狸和黄皮子都被视为不吉之物,它们往往与神秘、诡异的事情联系在一起。难道,这几只野兔真的是那些狐狸和黄皮子送来的?它们想要表达什么?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这突如其来的事件,似乎预示着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即将发生。
爷爷的面色沉凝,他微微点头,声音里透着几分难以言明的沉重:“白日里,成百上千的黄皮子与狐狸竟对着我们家行跪拜之礼,真是奇了怪了。我实在想不通,咱们家的孩子怎会与这些生灵有如此深厚的渊源。既然它们送来了,那就留下吧。把血放出来留给孩子,至于肉,咱们就当作是改善伙食了。”
那兔子的鲜血,最终成了我赖以生存的滋养,让我得以饱腹后沉沉睡去。而家里人也因此得以享用一顿久违的荤腥,气氛难得的轻松了一些。
然而,让全家人始料未及的是,那些狐狸和黄皮子并没有就此罢休。自那日起,它们便时常送来猎物,仿佛成了我们家的常客。
如今,我家的日子真是过得风生水起,天天都有肉香四溢,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这样的生活水准足以让我们在村里独树一帜。要知道,寻常百姓家,也就逢年过节才能品尝到肉类的美味,而我家却是天天都有,甚至还有时候因为太过丰盛而吃不完。于是,我爹便会将这些剩余的佳肴带到集市上去售卖,每每此时,总能引来村子里众人的羡慕目光,他们眼中的渴望与垂涎,仿佛都要化作实质的口水流出来了。
而我爹,在院子里再次邂逅那些黄皮子和狐狸时,他的态度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的驱赶与厌恶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默认的接纳,甚至可以说是视而不见。偶尔,当他与这些小动物不期而遇,面对面走过时,那些生灵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爹的善意,它们不再畏惧退缩,而是叼着捕来的野味,自在地穿梭在院子里,仿佛这里已经成为了它们的另一个家。
时光荏苒,三载光阴转瞬即逝。在这期间,那些狐狸与黄鼠狼仿佛成了我们家的常客,每天都会送来一些野味。家里的餐桌上,总是摆满了肉香四溢的佳肴,而我,则是那唯一的特例,只喝血为生。
生活的优渥使得我爸妈的身体都微微发福,脸庞上增添了几分圆润。他们看着我一天天长大,除了那独特的饮食习惯,其他方面都与普通孩子无异,心中既欣慰又担忧。
为了让我过上正常的生活,家里人也曾尝试过让我尝试其他食物。然而,每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那些食物在我口中如同嚼蜡,难以下咽,最终只能无奈地吐出来。
在我初临人世的那一刻,我的身上覆盖着一层如雪的白毛,面容竟与狐狸颇为相似,令人惊奇不已。然而,随着岁月的流转,我逐渐长大,身上的白毛如霜雪消融般褪去,那张曾经与狐狸相近的脸庞也慢慢变得正常起来,愈发显得清秀俊逸。
然而,在我三岁那年,爷爷和父亲却开始忧心忡忡。他们心中深深刻着李半仙的预言,我是那天生应劫之人,每隔三年便会遭遇一次劫难。如今,我正好三岁,不知这即将到来的劫难会是如何的惊心动魄。
就在我三岁生日的那一天,预言中的劫难终于降临。村子里笼罩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中,因为有人离世了。村民们议论纷纷,担忧的目光纷纷投向了我。他们知道,我的命运与村子的安宁息息相关,而我,也在这劫难中,迎来了生命中的一次重大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