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午夜猎杀
晚上11点，7号宿舍楼5楼的走廊里，一串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寂静，生者的世界已经不在，死者的地狱再次喧嚣。
一块铁板掉从门上掉了出来，掉落在地上，吸引了门外的注意，绷紧了门里的神经。
冯渊看不到门外的情况，心里不禁越来越紧张。
由于之前各种凑巧，让他头顶上亮起了闪亮的灯泡。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心血来潮想到的计划还有很多漏洞，还有很多细节没有考虑。比如自己的视野受限，攻击角度也受限。另外如果丧尸都堆在门口，这柜子扛不扛的住也是个问题。
但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远哥，外边现在什么情况？”
“差不多都过来了。不妙，有些小状况。”
不用远哥解释，冯渊已经看到了，第一个过来的竟然是那只戴着头盔的丧尸。
他本来就离508宿舍最近，率先靠了过来。
头盔并没有完全阻隔他的听力，只是断绝了他咬人的能力，但也同时提高了他的防御力。
冯渊手里的骑枪可没有飞鼠之箭原本的威力，想要捅穿abs材料的头盔怕是很难。冯渊想要用枪尖把头盔挑开，可自己当初戴得实在太紧了，丧尸还不停地乱动，摆出百般姿势，冯渊始终未得手。
冯远赶紧提醒：“试试捅脖子，破坏脊椎。”
冯渊立刻转换套路，他一次又一次把贴脸顶门的丧尸顶开，寻找合适的角度。
终于再尝试了三次之后，他终于找到了机会，一枪贯彻了头盔丧尸的咽喉。
和直接破坏头部有些不一样，那丧尸没有立毙，而是开始疯狂的抽搐，过了好一会，才瘫软下去，不再挣扎。
冯渊拔出骑枪，丧尸顺着墙滑了下去栽倒在门口。他发现自己拔枪时没怎么费力，果然这把新的武器很好用。对了，找机会得把外卖小哥的头盔收回来，它也算是救了我一命，拿回来留个纪念吧。
“小冯，这样恐怕不行，外边还有5只，都过来的话，柜门怕是扛不住。”
“是啊，远哥，我疏忽了，怎么办？”
“别慌，我想想办法。
“远哥……”
“远哥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喜欢就点赞支持一下！”
冯渊纳闷：远哥又在说怪话了，点赞支持？现在？远哥似乎对本地文化有自己独到的理解啊。
“我，我当然支持，我百分百支持！”冯渊说完还比了个心。
远哥没有说话，不一会冯远听到走廊里传来关门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节奏不是很快，声音在空寂的走廊里还是显得很大。
不一会，冯渊透过门洞看见几只丧尸晃晃悠悠地从自己的门前路过。冯渊有点傻眼，丧尸没有来攻击他，只是路过。
冯渊突然明白了，这是远哥在利用关门的声音吸引丧尸，给自己制造击杀的机会。不过为时已晚，等到他反应过来，丧尸们已经走了过去，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攻击角度。
“远哥！远哥！我没赶上，还能再来一次吗？”
“稍等。这次可要抓住机会。”
“好的！一定！”
果然，走廊另一个方向的宿舍门开始响了。冯渊等待着，紧握着手中的骑枪。他不敢靠得太近，怕丧尸看到他。他只能听声音，模糊地在心中算着脚步。
丧尸们追寻着声音再次路过冯渊宿舍的门口。当第一个脑袋出现在洞口的视野里，冯渊没有出手。第二只脑袋出现在洞口，他还没有出手。
他把骑枪架在洞口，估算着距离，蓄满了力气，猛地一枪刺出。第三只丧尸一露头，不偏不倚被一枪命中，当场立毙。
那丧尸根本来不及反应，或许他已经做不出人性化的反应。没有震惊，没有挣扎，就像一块腐烂的木头，挂在骑士长枪上。
就这？完事了？
冯渊感受着枪杆上传来的重量，他稍稍使劲把骑枪往上提了提，没提动，感觉确实挺沉的。
其他丧尸对于队伍里少了个人并没有什么反应，继续浑浑噩噩地朝着声音的源头前进。
真的就这？搞定了？
冯渊憋不住哼笑了一声。又觉得这样有点太没心没肺了，不太好，忍住了笑得更放肆的冲动。
“咋样？有难度吗？”
“就，完全没有~”
“那咱们继续呗~”
“好的！”
“现在什么心情？”
“嗯……嘿嘿嘿！”
于是，午夜的猎杀开始了。丧尸们一会儿被敲门声运到这边，一会儿又被送到那边，好像流水线上等待封装的罐头。
而冯渊成了流水线上的工人。等到丧尸走过门口就拿骑枪捅两下。感觉游刃有余。
门洞和骑枪简直是绝配，既安全又高效，还卫生。有门洞做支点，冯渊并不用把重量全压在手上，运用起来非常稳定。另外，不用看到那一张张熟悉又可怖的脸极大地降低他的心理压力，让他下手再没有心理负担。完全就是无害化作业。
他的命中率其实并不高，经常刺不中，或者没刺中要害。但这有什么关系？多来几次就好，完全没有压力。他甚至还有空闲时间思考人生。
这就是进厂打工的感觉吗？感觉也还行，这活儿我也能干啊，熄灯了都能干，我能这么干一整天。
不过干一整天有什么用的呢？把这栋楼里的丧尸都超度了吗？然后呢？不清楚，算了，听远哥的吧。他好像对这件事很积极，也许他还有更深远的计划。
丧尸们一只接着一只的倒下，好像一只只泄了气的气球。尸体在宿舍门口堆积了起来，这个场景其实非常血腥，不过冯渊看不到，他只是听着声音，算着距离，一次次地递出那红白相间的枪尖。
“小冯啊，不错不错，终于出红心了！”
“嗯？出什么了远哥？我这看不见。”
“没事没事，你歇会，我先把门口的尸体挪开。”
“好的，远哥，谢了，远哥。”
“屋里又出来三个，估计熄灯之前干不完了。”
“远哥，这活其实熄灯也能干……”
“好，不过你也提高点准头，提高效率。”
“好嘞哥。”
12点，午夜已至，准点熄灯。今晚的夜似乎特别的黑暗，不只是5层，不只是7号楼，整个世界都褪去了霓虹的外衣，露出大地的冰冷。
宿舍外走廊里黑暗中点缀着一抹幽绿色，那是应急灯照出的光。还有沉缓的脚步声，冰冷而没有生气。这声音莫名地让冯渊想起生物专业上课用的假人，半边是人半边被剥了皮的那种。
他以前从没想过摸摸那些假人，不是他胆小，大家都不敢，不吉利。现在的他把长枪对着活死人的脑子捅进去，再拔出来。
显得已然游刃有余。
点点星光从他身上涌出，飞向天穹，就是最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