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帅翻了
“少爷方才说了半天,难道真的就是这个目的吗?”青幼言心中暗自思索着,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难以理解。
她实在无法确定,祁俞北让她去祁氏工作这件事,到底是林双给出的建议呢,还是祁俞北他本人的主观意愿呢?
毕竟以祁俞北尊贵的身份和地位,还有她这些日子里,对对方的了解来看,就祁俞北的性格特点,似乎不太可能会轻易听从别人的意见。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想到这里,青幼言心头一惊。
然而,如果这真的是祁俞北自己的想法,那么他说那些话,还坚定的要让她进祁氏,又有何深意呢?
青幼言忍不住陷入到沉思里,她总是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更试图从方才和对方的交谈中寻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可越是琢磨,她就越发觉得不解……
“祁氏可以给你提供最顶级的工作环境,让你感受到至高无上的舒适和便捷,同时也能够让你拥有最为宝贵的工作经验,更是你简历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进入祁氏集团任职,这将成为你未来职业生涯中的一笔巨大财富,拥有这样一份卓越的履历,无疑就是对你自身能力最好的证明!”
不得不承认,祁俞北所言不虚。
在这个竞争激烈、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且崇尚于强者至上的时代里,像祁氏集团这样实力雄厚、声名远扬的企业,对所有的普通人而言,简直就是梦寐以求且遥不可及的独特存在。
毕竟没人不想进入祁氏集团工作。
那可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想要获得的机会啊!要求严苛到可怕,竞争激烈,若有人顺利通过一层层的关卡成功入职,不仅代表着自己从此以后可以顺利走向人生巅峰,更代表着自己和家族的社会地位和经济收入的双重提升。
这可是一辈子的安定啊!
如此诱惑,普通人实在难以抗拒!
可是,青幼言心中却有说不出的担心。
一旦接受祁俞北的提议,正式进入祁氏集团工作,她将会永远受制于祁俞北,祁俞北不仅是他的丈夫,还会成为她的上司。
看人脸色,仰人鼻息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更何况那里还有祁海川在,祁海川一直不大喜欢她,等她入了祁氏,又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光景呢。
“不用急着做决定,我只告诉你,祁氏是你最好的选择,我保证,你在祁氏一定来去自由,两年的时间足够给你积累底气,两年过后”祁俞北不太自信的顿了顿,“两年后,你自己决定吧!”
青幼言听到这句话后,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祁俞北竟然会这样说,显然是真心实意地替她考虑。
这个男人,再一次用行动证明了他总是站在她的立场上,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
青幼言不禁有些触动。
她从前的二十多年的岁月里,总渴望着自己能够遇到一个真正关心她、爱护她,一心一意只在乎她一人的人。
那种被人在意和重视的感觉,能让人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温暖,更是世间每一位女子所渴望,却不确定是否能拥有的
青幼言深思熟虑了好几天,也没得到答案,她做事总有些纠结,这次更不例外。
祁俞北这些日子似乎很忙,她已经很久没有等到对方傍晚归家,一起好好吃顿饭了,总是要等她昏昏欲睡之际,对方才蹑手蹑脚的推门而入,快速洗漱完,才轻轻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
对方以为她已经睡下了,其实并没有,她只是背对着对方,在黑漆漆的夜空里微闭双目,静静等待对方躺下。
青幼言心里清楚,她和祁俞北之间,似乎总隔着一层什么,看不见,摸不着
这天,祁家突然有贵客来访。
周管家急切的跑来东院通知青幼言,让她准备准备,去接待贵客。
等青幼言换了身得体的青色渐变新式旗袍装,落落大方出现在主厅时,便被这里乌泱泱的场面给吓人
原来,周管家口中的贵客,是他们。
青幼言不动声色的颤了颤睫毛,这些人她虽然面熟,但都叫不出称谓来,只在她和祁俞北新婚那天,在婚礼上见过一次。
“辈儿最小,谱儿却最大!”坐在主位上的人一开口,众人立刻鸦雀无声,“让我们这么多长辈等着你一个人,是你身为主家儿媳妇该有的礼数吗?!!”
青幼言身段端正的站在中央,自然也成为众矢之的,她那双好看的杏眼正暗暗打量着主位上的人
这位长者约莫八十有余,虽拄着拐杖,但说起话来中气十足,精神抖擞,一看便知身体硬朗。
他能坐在主位上,地位必定尊崇。
青幼言隐隐约约有些记忆,她仔细回想了下,印象中婚礼当天祁俞北似乎称呼这位长者为:“三爷。”
“三爷。”青幼言颔首,学着当初祁俞北的样子,举止恭恭敬敬的,也挑不出错来,“幼言不知各位大驾光临,这才来晚了,还请三爷和各位长辈们恕罪。”
周围的人各个神情怪异,甚至不愿意正眼瞧青幼言一眼。
青幼言眸光一暗。
自从嫁给祁俞北,成为祁家的儿媳妇之后,这种被人看不起,低人一等的眼神,便常常萦绕在她的身边。
这些人目光中透露出的,是深深的鄙夷和绝情的厌恶,就仿佛她是一个会传播瘟疫的病原体,是自带传染的病毒中心,哪怕只看一眼,就会被感染致死似的。
每每遭遇旁人这样的鄙夷,青幼言心中都有种说不清的无力感。
刚开始,她会觉得心如刀割,可自己人微言轻,站在这群人眼中的确卑微进尘埃里,不值一提。
青幼言不想被人戴上有色眼镜,特殊对待,却又对这种事情无可奈何。
这些人眼中异样的眼光,好似一个个尖锐的利箭,无情的穿透她的身体,让她无处可躲、无所适从、更无地自容
“三爷,这是海川从篱岸出差时带回来的当地最有名的茶叶,据说,这种茶叶是当地南区最为出名的特产,举世无双,入口香醇,回甘无穷,茶香四溢,芬芳扑鼻,确为上上佳品。”
孙易荷亲手沏茶上茶,做小伏低,做足了巴结的姿态。
“海川一直惦记着您好这口,遍寻天底下最名贵的茶种,就为了能让三爷喝到一口好茶,让三爷满意呢。”
一句句好话,将祁三爷捧上顶峰,他品过两口,满意道:“嗯!不错!是好茶!你和海川有心了。”
祁三爷是祁老爷子的三弟,更是目前祁家除了祁老爷子夫妇外最高的长辈,祁家旁支一脉中,就属这祁三爷最亲厚。
余下的,便是祁家旁支的亲眷。
祁家老爷子重感情,念家人,当年自己闯出一番事业发达过后,便开始接济家中亲戚,真正做到达则兼济天下。
后来祁家的几路旁支渐渐发达,有的人是真心感谢祁老爷子一家,有的人则是把他们视为鱼跃龙门的跳板,加以利用。
这些祁老爷子不是看不出来,只是碍于血缘亲情,所以不愿计较。
渐渐的,祁氏集团建立起强大的商业版图,雄霸一方,各路旁支自然上赶着巴结,虽面和,但心和不和,只有自己知道。
如今,祁老爷子势颓,日渐势微,他们打着关心的名义几次找上门来,实则是想探听虚实,好趁机多搜刮一些。
青幼言虽然不清楚祁家的内幕,但大家大族总会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退到不打眼的角落处,一下便注意到人群中的暗流涌动。
“三爷喜欢就好,只要三爷觉得好,我和海川多费点功夫也是应该的。”这些旁支亲眷每回来祁家,孙易荷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讨好着。
当初,她刚嫁进祁家时,就曾因为家境苦寒,又是第三者上位,受尽了这些人的唾沫和冷眼,极尽羞辱。
这么多年过去,凭借她一次次做小伏低的讨好,自降身份打点上下,才换来对方一点点的尊重。
这样一来,祁三爷对孙易荷满意多了,“你也算是熬出来了,不错,有些长进,可堪担当祁家家主夫人之位。”
这话,是对孙易荷莫大的肯定。
“你,还不给各位叔叔伯伯们斟茶倒水去,杵在这里发什么呆呢?木讷讷的,像什么样子”
孙易荷手中握着一根不可见的鸡毛,仿佛拥有了它,就拥有了能够发号施令的权杖一般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拿着鸡毛当令箭,狗仗人势。
这些人里,她唯一可以耍耍官威,刷刷存在感言语羞辱的,也就青幼言了。
毕竟,在祁家这样恃强凌弱的环境里,如果没有人给自己撑腰,成为自己坚强的后盾,那可真是寸步难行啊!
祁海川不能做为孙易荷永远信得过,靠得住的依赖,所以她只能另谋它法,赢得祁家几个高位者的喜欢。
这样她得地位才能更稳些,坐在众人仰慕的家主夫人之位,屹立不倒!
在孙易荷心目中,青幼言是一个比她地位更低下的存在,常年养尊处优,极力奉承的她已经产生异样的心态,明明青幼言与她有着同样的境遇,她却不能感同身受。
被认为是软柿子,可随意拿捏的青幼言并未动弹,因为祁俞北曾同她说过他们家和旁支一脉的关系。
纯粹是表面功夫罢了。
祁俞北都懒得打理这些人,既然如此,她身为祁俞北的夫人,必然和丈夫是一条心的,无需多下功夫。
“夫人,今日清晨少爷临行之前特地嘱咐过,说是要携我一同外出用餐,眼看就要到约定的时辰了,怕少爷久等,幼言只好先行一步。”
青幼言不紧不慢的说着,虽然语调是温柔平和的,但内里却有股子韧劲,分寸不让,她说完,众人的脸色差了许多。
“诸位长辈们,恕幼言无法奉陪。”青幼言微微颔首,决定转身离开。
“站住!”大庭广众之下,孙易荷觉得自己被青幼言损了脸面,有些着急。
“你嫁到我们祁家也有些日子了,怎么还一副市井小民的德行?平常不敬公婆,从不请安伺候也就算了,怎的在各位长辈面前也不懂礼数呢?俞北是个敬长懂礼的好孩子,你就留下来服侍叔叔伯伯们,吃饭哪天不能去?!”
青幼言踩着高跟鞋缓缓转身,姿态挺拔,身形婀娜,一头长卷发披在肩上,美人冷眼时,会比平日多几分清冷寡淡的气质,深远幽长,不易攀折。
“夫人向来是伺候人伺候惯了的,在这一点上,幼言的确不如夫人您。”这句话表面奉承,实际充满了讽刺。
“幼言刚嫁进家中没多久,一直小心行事,谨小慎微,不敢做出任何丝毫违背少爷心意的事情,还望诸位长辈们见谅。”
说完,甩手潇洒大步离去。
林双快步跟上青幼言气度昂扬的步伐,在其身前默默比了好大一个赞,“少夫人,您刚刚真是帅翻了~那气场,那表情,和少爷简直一模一样,真不愧是夫妻俩!”
林双一顿夸张的彩虹屁,恨不得把青幼言捧到天上去。
“好啦好啦,赶紧想想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吧!”做戏就得做全套,她们需要出去一段时间,免得引人怀疑。
“!!!”
林双傻眼了。
“不是吧少夫人,您刚刚是编的啊?”林双心碎一地,她当时是真以为今早少爷邀请少夫人共进烛光晚餐了。
青幼言汗颜。
装的太像了,她也没办法。
见此,林双飞速转动双眼,灵机一动,“少夫人,咱们此刻得去见少爷才对,您若不去怕是有人会因此怀疑咱们,到时候抓了把柄,捏住少爷的错处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