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宿管一家
楼道中那如同杀鸡般的惨叫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没人敢放松警觉。
时欢站在门边放缓呼吸,他比其他人更能明显听到外面的动静。
这并非任何人的脚步声,而是类似弹珠掉地发出的哒哒声。
但却在他想要认真听清那是属于什么声音时,又变成水滴落在池面发出的声音。
这种奇怪的声响从远到近,从虚幻变得实质。
外面的声音无限放大,时欢只感觉心脏在不受控制的狂跳。
对于外面的未知,他不敢有大动作,只能缓慢地往后退步。
争取不会被开门杀。
“外面什么东西?”
高周胜略微低哑着声音朝时欢问去。
他能明显感觉到前面倒退回来了一个人,也清晰听到外面传来的声响,整个人肌肉紧绷着,整个人都站到好跑路的位置。
“你听到了什么动静?”
问话的是郑祈,他此时正皱着眉,双手环胸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
现在在他眼中,所有人都是可以看见的,宿舍也不像其他人所描述的那样乌漆嘛黑。
他不清楚是自己的问题,还是梦魇在故意搞事。
而且他能很清楚的听到门外嘻嘻哈哈的动静,是女人笑闹的打趣声与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但很明显其他人听到的与之不同,不然高周胜问的就不是“东西”,而是“笑声”。
“郑哥,你没听到吗?”
高周胜哆哆嗦嗦地拉住一旁的手,身旁莫名被抱住的言尽楠一把把人推开。
郑祈摇头,但想起来其他人正六神无主,完全瞧不见东西后又缓缓补充一句:“不……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不确定?”
这个回答出乎时欢的预料,如果是没有发现外面的动静的话,他完全可以回答“没听见”,而不是“不确定”。
这句话时欢可以理解为,他听见了但不能确定他听到的会是他们所听到的。
“我听到的外面有高跟鞋踩过的声音,还有女人的笑声,是回荡着的那种,没有靠近或离远。”
郑祈纠结片刻,想着算合作关系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话落,时欢了然,这与他猜想的不谋而合。
“我这听到的是弹珠掉落的声音,偶尔也会出现水珠滴落的声音。”
得到这个回答后他也跟着说了自己听到的,算是交换了情报。
“啊?我靠,我听到的和你们完全不同!”
高周胜突然激动道,整个人又伸手抓向一旁的胳膊,用力捏了捏,小动作不断。
“嘶…”言尽楠被扯得生痛,扶上高周胜抓住他的那只手,也回敬高周胜一个抓腕。
高周胜毫不在意,依旧死死攥着言尽楠的胳膊,顺便做出一副神经兮兮样。
“我听到的是小孩的声音,大概是个女孩,她在哭,一直在哭,还一边哽咽一边地说:
爸爸,爸爸,我们也回不去了,妈妈被大肚子叔叔扯衣服了,我被他们一块块的冲进了厕所。”
高周胜说完这话,郑祈那也隐隐约约传来了不少戏谑的声音,听了好一会接过前者说的话继续道:
“我这也差不多,女人笑了很长时间才停下,她声音很小但很疯癫,她说:
是你!是你!要不是因为你,老娘会变成这样吗?要不是因为你,囡囡会被冲进下水道吗?哈哈哈哈哈哈哈……报应,报应啊!
苏志刚,你害得我们好惨啊,你凭什么可以一身轻松,凭什么在事发后跟我说爱我,爱囡囡……
你就是个恶魔!恶魔!为什么要信你那狗屁老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早就说过,早就说过……
那种事不能做!不能做!你偏要这么做,现在好了吧,现在好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停停停!郑哥,别模仿了,起的我一身鸡皮疙瘩。”高周胜连连叫停。
听着郑祈从五大三粗的声调突然转变成一位高声调女性,尤其还把那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整个人都有些害怕地缩到言尽楠身后。
“郑哥,你不是警察叔叔吗?怎么还会变声的啊?!”
郑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之前抓了个变声搞诈骗的,当时好奇跟他学了学。”
“啊?”
高周胜简直不可置信的都要变调了。
“咳。”
郁荀一声咳嗽打断了两人对话,两人讪讪地闭上了嘴。
这两人一闭嘴,言尽楠就推了推眼镜,很是时候地开了口:“是和时欢听到的是一样的。”
孔岜歌跟道:“我和高周胜。”
邳九渡左听一句右听一句,大概理解他们在说啥了,也跟着道:“我应该是和郑祈老弟一个样的,我听到的是那女人的声音。”
郁荀:“和你们都不一样,我这边还能听到宿管游荡的声音,不过很模糊,像是一层膜挡住了。”
时欢听完他们左一言右一语,宿舍七个人却有四种声音,这么看来外面的声音是总提示。
又是女孩又是女人,还有宿管和纯粹的声音。
这些是否有关联呢?
女孩哭着自己和母亲的遭遇;女人唾弃苏志刚的行为,害得她与囡囡遭了殃;宿管……还在巡逻。
其中女人所说的苏志刚又是谁?
而且,那女人也提到了恶魔。
女孩说她和母亲也回不去了,女人说苏志刚听信老板的话害死了她和囡囡……
想到这里,时欢脑中闪过宿管一家三口的照片,答案这不就呼之欲出了吗?
时欢眼前一亮。
假设女人所说的苏志刚就是宿管,那他大概能总结出以下几点。
1、宿管听信了老板的话,参与进了老板的计谋中,并且这事遭到了他老婆的极力反对,但宿管并没有听进去。
2、从女人说的“报应,一切都是报应”这句话中,不难看出老板的计谋与歪门邪道扯上关系。
3、老板计划没有成功,并且害死了他们一家,宿管变成了怪物;女人被所谓“大肚子叔叔”可能就是老板,给强了;女孩被分尸。
时欢想到这不由地皱起眉头。
既然他们一家都被惨遭毒手,那宿管那封诀别信又是写给谁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