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头皮的前身
“我的发言到此结束,还有谁要说吗?”殷玉茉整了整凌乱的头尾淡淡道:“在宿舍的时间也就那么点,得到的信息自然较少,但这是我能得到最有利的线索。”
“这么说来,出现在我那的头皮是因为日记上说的‘意外’所导致的?”郁荀眯了眯眼,坐得优雅。
此话一出,众人虎躯一震,个个都坐直了身子,生怕被这位疯人院真正的老大点到。
殷玉茉听罢,抬手又一次推了推眼镜,皱眉问道:“什么头皮?”
“就是头皮,在我床铺发现的,一块很新很干净的头皮,不仅是我这有,时欢床铺下也有。”郁荀解释道。
但这话一出,时欢可就坐不住了,他震惊得差点蹦起身来:“…不是,我那也有?”
他那略微迟疑的语气是他为数不多的体面。
郁荀点头,时欢无声尖叫。
成功从一位沉稳的院长沦落到大呼小叫的“高周胜”。
“那你带来了吗?”殷玉茉又问道。
郁荀又一次点头。
在殷玉茉眼睛一亮,时欢瞪得像铜铃的注视下,徒手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干净的头皮,朝殷玉茉伸去。
时欢整个嘴巴憋在一块,说不上来是佩服还是嫌弃,只是默默地拉开些许距离,顺便还疑惑了下殷玉茉要头皮干什么。
只听郁荀又说:“在知道齐司乘也进梦魇时我就想到你们都会进来,以防万一就把它带上了。”
时欢:???
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太好了,我刚好也带来纸笔。”殷玉茉小跑到郁荀身边,有些欣喜地接过头皮,同样是徒手的她还拿在手里捏了捏,看得时欢忍不住扬眉。
他是医科大的,但他是学心理的啊!
这么刺激的画面他还是遭不住啊,光徒手就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了啊!
在殷玉茉接过头皮的一瞬间,郁荀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坐到了时欢身旁,并从后者的口袋里顺走了一包湿纸巾擦了擦手。
时欢被他顺着湿纸巾的一瞬间便反应过来了,一扭头就见郁荀嫌恶的擦手,不由抽了抽嘴角。
忘了一号这货是个有洁癖的。
所以,他徒手拿头皮是为了什么?
而且徒手拿出来是不是说明了还是徒手放进口袋的?那他是怎么忍着脏了的手吃完饭的?
“落秋虔,这些可就靠你了。”
话落,殷玉茉从口袋里拿出了从日记本里撕下的几张纸以及一支笔,同两块头皮推到落秋虔眼前。
落秋虔沉默地点了点头,接过纸笔观摩了好一会头皮,不仅放在桌子上看还举在手里细看。
此时此刻的时欢才恍然大悟般知道他们要干嘛了。
这05落秋虔别看她平常沉默寡言的,但关键时刻真的特别厉害,是个沉迷于绘画的人。
她的画可以反映过去、未来;一个人的所作所为;一件物的归属,属于谁因何被遗弃全都能明明白白的画出来。
在他来到疯人院时,没有人感到意外,因为他们早在他继承疯人院的前一天,在落秋虔的画里见过了。
就在这时,落秋虔已然放下头皮全身心投入绘画中。
时欢看着她这个模样还是不太能相信,平时预言一些小事上这画可以说很灵,但这……两块头皮可以画出什么呢?
是头皮的原身?还是头皮被撕裂的地点?亦或是头皮原身的受害过程?
没等他想明白,落秋虔已然是用掉了两张纸,前后两面全画了东西。
而殷玉茉给的纸张只有四张。
在时欢疑惑那个问题时,其他人却都在想:要是纸不够用了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落秋虔停笔的那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到近传来。
“时哥,我跟你说——”
话音还未落下,高周胜已然坐在了时欢对面的空位上喘着粗气。
“我……”
“嘘。”
高周胜正要开口,郁荀抬手打断,时欢会意后朝高周胜说道:“你先等下,这里还有更重要的线索。”
“噢噢!”高周胜连连点头。
“画好了,关于她生前的最后经历以及死亡过程和那个收集头皮的人,都在上面了。”
“哦对了,还有一张我单独画了她的画像。”
落秋虔那有些少女的声音响起,高周胜听得耳朵一阵酥麻,他不是声控可还是该死的心动了。
一听就温柔得很啊!
不过……这内容,怎么那么奇怪?
高周胜满头雾水,跟随着声音看向了那位被围在中间的“女孩”。
见所有人不是坐着凑向她那就是站起身围过去,他也跟着站起了身朝落秋虔附近凑了凑。
“咳。”
郁荀几乎是警告性地咳了声,众人闻声坐下,一副乖乖样,只留高周胜一脸懵逼的站在落秋虔附近。
从他那个角度可以很清晰地看见“女孩”身前摆放的纸,上面画满了生动的死亡过程,看得他头皮发麻。
本能的颤栗让他不断退后,并机械性地倒退回了原本的位置。
“逆时针传阅,大家看一眼就过,最后递给东栀楠,毕竟大家共感也就那样了。
郁荀开口,没人敢不服,全都安静地一张张看过,高周胜左右看了看沉默的人群选择了闭嘴。
很快就有几张都被众人阅了个遍,并递到了东栀楠手里。
时欢在看到那几张时,几乎是不敢置信。
一张是关于她的生前经历,大致是去到了某个地方捡到了一颗糖,她左右看了看贪心地将糖收下后,若无其事地离开了那。
殊不知,在她身后正有一个人看着她。
一张是她的死亡过程,在上班的途中她莫名感到疲倦,头就一点点倒在了机械上,而她是个不讲规的,根本不带头盔或者头花。
散乱的头发直接卷进了齿轮中,而她完全不清醒,在模模糊糊中被机器整块压扁成肉泥。
又被莫名加快的流水线一路拉着循环,也在一路上随机掉落肉块直至没有,流水线才缓慢停下,留着一片血印在上边宣示着那不是假的。
在纸上只能看到死亡过程,但时欢也能想到那群员工的震惊与尖叫。
第三张,是一个长着吊三角眼的地中海猥琐男人痴迷地捡起地上的血块,目光所及的一块块全被他亲了个遍。
然后他挑挑捡捡选出了几块好看的肉块拿去清洗得干干净净后卖给了一群男人,那群男人在得到肉块后都露出一副捡到便宜的表情。
有的装进木盒,有的用布包着,更有甚者贴身放着。
最后一张,也就是那头皮身前的画像。
怎么说呢,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明艳的五官,配着一头大波浪,天生的弯弯眼眸明亮而又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