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怒火
“就是那个逼你嫁给高公公的姨母,她竟然还活着?”那达这几日忙的厉害,他要招揽自己的幕僚,还要准备举办比武大会。
为的就是选拔人才,没注意到还有姓严的。
“不就是一家畜生,也值得你伤心,明儿我就让人偷偷给办了,给你出气。”那达搂着她的肩膀,安慰她,给她力量。
他总是这样,不管姜婉晴做的对不对,不管她的缘由,只要让她伤心了,只要让她失落了,他就要想办法让她开心。
“别,她死了,我也不一定伤心,我感念的是这份亲情的流逝,本来就没什么亲人在身边,姑姑还在建康,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她们欺负你了?”那达问的是哪些夫人。
“没,谁敢啊,有你在,谁敢欺负我。就是突然不想应酬那些人了,觉得没意思。”
在建康时,她觉得唐夫人善解人意,又有唐小姐这样年纪相当的玩伴,没觉得交际有不好之处。
也可能是她从未走出家宅,也并未在夫人中游走,对什么都感觉新奇,因此对应酬多了两分期待。
湘北比建康大不少,民风比较彪悍,人与人之间可没那么多的善意。
她们都在看笑话,也在猜测,还在观望。
塔儿人什么时候能滚出中原,姜婉晴什么时候会被抛弃。
“那就不应酬,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娶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受苦的。”那达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她的胳膊,像是哄孩子。
姜婉晴湿了眼眶,她发现自己对那达的爱恋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这世上,有一个义无反顾支持你,爱护你的人,何其幸运。
她侧过脸去吻他,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今天严夫人还是刺激到她了,严星楚尖酸的话,一下让她想到在严府生活的日子。
那些昏暗的日子里,她一个人躲在后院生活。丫鬟们的轻视和讥讽,她还历历在目。
如今她也成了宅院的女主人,地位天差地别,这些都是那达给予她的。
那达心疼她,手都跟着颤抖,说:“怎么就哭了,存心让我难受是不是?”
姜婉晴没说话,还是吻着他,难得她主动,那达抹去她的眼泪,亲吻她的眼角。
异样的声音传到房间的各个角落,姜婉晴使出全部的身心去爱着那达,甚至以前没尝试过的方式,那达情难自禁,不经意的发出声音来。
榻上的地方小,有些施展不开,但姜婉晴偏要在这里。
那达没法子,只能顺着她。
两个人正闹得欢,下人突然站在门口传话,说外面来了一个姓严的,说是咱们夫人的亲戚,问如何处理。
这个关键的时刻,两个人都不想理会,但也不能就这样冷着不说话。
“让他在门口等着。”姜婉晴黏黏糊糊的说着,语气中还有颤抖和餍足。
那达不满她分心,转了个姿势,说:“不是不想看见他们?”
“就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们以后轻易不敢上门。”
又闹腾了好一会,那达才和姜婉晴一同躺下休息。
”我不想动,你去见见,把他赶走就行。“姜婉晴的头发上还沾着汗珠,身上全无力气,一点都不想动。
那达说:“好,我去处理。”
来的是严大人,穿着半旧的夹袄,脚上穿着单薄的靴子,看来这身行头也是临时拼凑出来的。
在门外站了这么久,他的手脚都冻僵了,一直不断地来回走动,才勉强扛了过来。
那达站在门口,通体的气派,加上威武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严大人以前都是和文官打交道,很少和武将说话,此时也是丢了一半的魂魄,战战兢兢的说:“见过将军。”
“有事?”
简单的两个字,像是从冰窟中拖出来的,让人不寒而栗。
严大人更不敢怠慢了,只差跪在地上,弯着腰说:“听说内子的外甥女在府中,托下官来瞧瞧。”
“装模作样,你以前是怎么对她的,你们心里清楚。我没杀了你,是看在婉晴的面子上。你要是再敢上门打扰,扒了你的皮。”
严大人还没说话,严瀚霖倒是急匆匆的赶来,他回家时,看到母亲在哭,妹妹在发热,昏迷不醒。
一问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他一边拽着严大人的胳膊一边说:“求一个塔儿人,真是丢了祖宗的脸面。父亲好歹也是读书人,应该有读书人的气节。我就是去街上要饭,也不接受嗟来之食。”
那达看了看这个清瘦的年轻人,觉得他有两分骨气。
“这是犬子,不懂事,年纪小,将军千万别介意。”严大人一边挣脱开严瀚霖的手,一边说着。
“爹,你怎么顽固不灵,塔儿人早晚都是要滚回草原的,这天下还是汉人的,我有一身的本领,还怕报国无门么。”
“你懂什么,你赶紧跟我跪下来,请求将军的原谅。你表妹如今成了夫人,咱们只要好好求她,一样能飞黄腾达。”
严瀚霖想起自己之前做的事,他没有后悔,就是懊恼,自己最终没成,让塔儿人捡了便宜。
“求她干什么,忘恩负义的贱人,当初要不是我们给她一口饭吃,她早就死了。”严瀚霖的心已经扭曲了。
原本他是前途无量的贵公子,只等着参加科举考试,就能登科及第。偏塔儿人闹事,将京师搅成了浑水,皇帝也跑了,考试的事自然办不成。
他跟着家里先是去热河,结果父亲被贬谪,又来到湘北,如今成了一个小吏,整日看人眼色过活,挣得银子还不够一顿酒钱,他恨死了塔儿人。
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那达一字一顿的,睨着声音说:“你喊谁贱人。”
严瀚霖的眼里全是怒火,就是这个人,毁了自己的一切,他现在就要杀了他。怒气让他失去理智,他骂道:“你还不知道吧,当初姜婉晴差点成了我的人,你现在用的,都是我玩过的。”
他以为这样就能打败那达,他以为这样就能让姜婉晴被摒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