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醒悟
气海翻涌，真气如波涛汹涌，已达盈满之境，再难增添一丝力量。
只差一牛之力，便可登临绝顶，真是令人扼腕叹息。
林凌风凝视着前方，缓缓道：“我未能爆发出百牛之力，非是武体不坚，实是所施展的武技品级不足，对力量的增幅有限。”
小金闻言恍然大悟，惊叫道：“是啊！我竟忘了武技对力量的增幅之妙。你怎地至今仅修炼了一种人级中品的武技？倘若你修得的是灵级下品的武技，定然能爆发出百牛之力。”
林凌风微微一笑，道：“无需灵级下品，只需人级上品的武技，我便能突破百牛之力，达到武体境的巅峰。”
他体内三十六条经脉畅通无阻，若不能达到极致之境，那才是咄咄怪事。
武技、功法、武体，三者必须同修共进，方能爆发出最强之力。任一偏弱，都难以登顶。
对于林凌风而言，功法和武体均已触及武体境的极限，唯独武技尚显薄弱。他所修的大悲龙象拳，目前仅练至第二拳，仅属人级中品武技。
虽有追月剑法这一灵级下品武技，但其精髓在于剑法，而非强化武者自身。
倘若能修成大悲龙象拳的第三拳“龙象归田”，便可将这门武技提升至人级上品，届时，增添一牛之力自是不在话下。
然而，大悲龙象拳越往后修炼，难度越大。就说这第三拳“龙象归田”，林凌风已苦修多日，却仍未得要领。
“宗门之内，规矩繁多，总觉束手束脚，难以尽情挥洒拳意。再说，大悲龙象拳修炼到深处，更需与人切磋，借战斗来砥砺拳技。”林凌风叹息道。
“我如今便是缺少了这份磨砺，因此第三拳始终难以练成。”他面露沉思之色，“然而，离宗历练，恐怕会引来王长老派来的杀手。我如今实力尚浅，一旦离了宗门，失去云雾宗主的庇佑，那便如同羊入虎口。但话说回来，宗门之内，也未必不能历练。”
林凌风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育兽山。
那唐家在育兽山中饲养了大批蛮兽，多为一阶，少数几只更是达到了二阶，这不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历练对象吗？
与蛮兽交战，或许能助他尽快练成大悲龙象拳的第三拳。
林凌风在量子之晶的内空间中潜心修炼了二十五日，外界却仅过了八九天。
当他推门而出时，却见芸儿已在外等候。
“公子，燕十三的伤势已然痊愈，断骨也已重新接好。只是他整日坐在石梯上发呆，或是在地上画人像，仿佛失了魂魄一般。”芸儿忧心忡忡地说道。
林凌风闻言轻叹一声，心中不免惋惜，“既然他已康复，便赠他两百枚银币，送他离去吧。能否走出阴霾，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旁人也是爱莫能助。”
“既是如此，那我现在便去送他离开。”芸儿应道。
林凌风望着芸儿即将离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沉思之色，随即出口唤住了她，“慢着，带我前去见见他。”
芸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即颔首应允，引着林凌风朝燕十三所居的别院行去。
果如芸儿所言，燕十三呆坐在石阶之上，手中握着一根竹枝，在地上细细描绘着唐灵杉的倩影。
一幅又一幅，他的笔下似乎永不疲倦。
然而，他的双眸却空洞无神，仿佛只是靠着一种无形的驱使在挥动画笔。
即便是林凌风已至其身前，他也未曾抬头一顾。
林凌风凝视着这个颓废的少年，沉声问道：“你的剑何在？”
燕十三依旧专注于地上的画作，口中喃喃自语：“我的经脉已断，再也提不起剑了。”
林凌风冷笑一声，“经脉断了，人便废了吗？”
“经脉断了，人自然便废了。”燕十三机械地回答道。
林凌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既是废人，你又何来的力气在此作画？即便是全身瘫痪、不能行走的伤者，只要心怀进取之志，亦能有所作为。似你这般手足俱全却自甘沉沦者，才是真正的废物。”
燕十三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紧咬牙关，“我并未自甘沉沦，我没有！”
林凌风瞥了一眼地上的画作，冷哼道：“为了一个女人，竟至如此颓废，看来我以往是高看你了。”
言罢，他迈步上前，一脚踏在唐灵杉的画像上，随即猛然挪开脚步，那地上的画像顿时变得面目全非。
燕十三的双目赤红，狠狠地瞪着林凌风，怒声道：“你这是何意？”
林凌风轻蔑地笑道：“那女子未曾将你当人看待，你却将她奉若神明。你这般模样，岂非连废物也不如？”
“倘若不是欠你两条性命，我此刻便取你性命！”燕十三咬牙切齿地道。
林凌风大笑几声，“哈哈哈！凭你这等废物？再苦练十年，也非我之敌。”
“我绝非废物！”
燕十三怒吼一声，体内真气汹涌而出，灌入手中竹枝，直刺林凌风心口。那原本脆弱的竹枝，在真气的贯注之下，竟似比寻常铁剑还要锋利几分。
“砰！”
林凌风随手一拳挥出，燕十三手中竹枝应声而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摔落在地。
“如今，我打得你吐血，骂你废物，你还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吗？”林凌风冷冷地问道。
“嗷！”
燕十三口中发出如狼般的啸声，双眼赤红，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再次向林凌风猛扑过去，竟欲张口咬住林凌风的脖颈。
林凌风手掌如刀，迅疾地劈向燕十三的脖颈，再次将他击飞。
“砰！砰！”
燕十三屡败屡战，攻势愈发疯狂，然而每次都被林凌风轻松击退，根本无法近身。
芸儿远远观望，心惊胆战，却并未上前阻止。她明白，林凌风此举意在唤醒燕十三的斗志。
半个时辰后，燕十三已疲惫不堪，趴在地上喘息不止。林凌风缓步走近，拳头又要挥出。
“罢了！”燕十三无力地摆手道。
林凌风闻言微喜，将即将挥出的拳头收回，含笑问道：“哦？莫非你还想继续沉溺于颓废之中？”
燕十三坚定地摇了摇头，“我身为一名剑客，岂能如此颓废？其实，在你第一拳将我打飞之际，我便已豁然开朗。林兄，多谢你了。”
“你无需谢我。你能如此迅速地走出阴霾，全凭你自身的坚韧意志。”林凌风说着，俯身将燕十三扶起，笑意盈盈地问道：“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燕十三的眼神微微一黯，“我的经脉已断，踏入超体境已是无望。然而，我绝不会就此放弃，定会寻得续接经脉的灵药。”
林凌风沉吟片刻，缓缓道：“经脉断裂，或许对你而言并非全然是坏事。我手中有一卷功法，颇为奇异，寻常人无法修炼，唯有经脉尽断者方能尝试。倘若你毅力足够坚定，或许能修炼成功。”
燕十三原本对续接经脉不抱太大希望，但闻听林凌风此言，眼中顿时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倘若我能修炼成功，那将如何？”
“便如破茧成蝶，你的修为将更胜往昔，未来成就无可限量。”林凌风笃定地说道。
燕十三闻言，单膝跪地，恭敬地行了一礼，“恩公，请受燕十三一拜。”说罢，他神情坚毅地抬起头，“燕十三此生已欠下恩公三条性命，不死之恩、救命之恩、再造之恩，恩重如山。今后，恩公若有任何差遣，燕十三即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林凌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将《生死九转诀》的修炼法门悉数传授给了燕十三。
这《生死九转诀》比起传授给林惋的《玉河经》更为深奥，威力亦是惊世骇俗。然而，林凌风却对燕十三守口如瓶的品性深信不疑。
得此秘籍，燕十三即刻闭关潜修，而芸儿则悉心照料他的日常起居。
在燕十三和芸儿离去之后，林凌风亦踏上了育兽山的历练之旅，意在尽早修成大悲龙象拳的第三式——龙象归田。
葛长老将军忠诚地伴随在林凌风左右，一同前往育兽山，他守在山脉边缘，警惕地防范着任何可能对林凌风不利的刺客。
林凌风孤身踏入茂密的丛林，径直前往一阶上等蛮兽的栖息地。
对于如今的他而言，寻常蛮兽已不足为惧，唯有一阶上等的蛮兽，方能作为他修炼的磨刀石。
半日之后，林凌风终于遭遇到了第一头一阶上等蛮兽——风雷豹。
在一阶上等蛮兽中，风雷豹堪称翘楚，其实力足以匹敌武体境大圆满的修炼者。即便是黄榜上的高手面对它，也会感到棘手。
“砰！”
林凌风挥拳出击，一拳便将风雷豹击毙。
他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风雷豹，轻轻摇头道：“一阶上等的蛮兽，其实力也不过与武体境大圆满的修炼者相当。如今的我，它们已太过弱小。看来，若想进一步锤炼我的拳法，非得寻找二阶蛮兽不可。”
言罢，林凌风继续向育兽山深处探索。
葛长老将军则藏匿在暗处，目睹了林凌风一拳击杀风雷豹的壮举，心中不禁暗暗吃惊，“林凌风的实力竟已如此强悍，只要不遇上那几头二阶蛮兽，他便不会有任何危险。看来，我的担忧是多余的了。”
原来，他始终放心不下林凌风的安危，这才偷偷尾随其进入育兽山，在远处默默地守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