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想撬我兄弟的墙角
我想我是跟他彻底断了吧,一直喜欢一个自己永远也得不到的人注定会遍体鳞伤。
而且,站在旁观者角度而言,我这样去纠缠别人,确实挺贱的。
【那我不想再打扰你了,我们绝交吧。】
我发了过去,没想到收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原来,急于撇清关系的还轮不到我。
他这一删,就删了好久,我们再也没有一起吃过饭,再也没有一起玩过说过话。
业港说,他追求许婧亦的攻势越来越迅猛了,每天早早地就去等待她,给她写情书,送很多礼物。
可是啊,我还是想偷偷看他,真的很舍不得他投怀送抱别人,每次看见他跟别人亲热,我的心真的隐隐作痛。
断绝关系很容易,难的是停止。
许婧亦总是对他总是介于答应和不答应之间。我真的既生气又心疼,我心心念念惦记,呵护,捧在掌心的人,被她漫不经心地对待。
真的很可笑,我卑微喜欢着的人也在卑微地喜欢别人。
每次我都会看见他都会在女生宿舍楼下的等她,一等就是四十分钟,要是我,肯定不会让他等这么久啊。这么冷的天气,他也没有戴手套,手掌冻得通红,不断地哈气。
我站在风口,满世界都是他的气息。
我买了一个暖手宝,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隔壁许婧亦的班级。我走到了她的位置,仔细端详,她确实很漂亮,怪不得能当海王开鱼塘。
而且她有气质,我看了她一眼后,结结巴巴地说:&34;这是阮泉泓给你买的。&34;
她一愣,因为她并不认识我,便问我:&34;你是?&34;
我立马答道:&34;我是他同学。&34;
“噢。”
后来默默在背后偷偷地跟随他们,看着他俩在操场上漫步已经成为习惯了。
虽然强忍着不去看,但总是时不时偶遇他俩。我不难过,可我的心里一直在发呆,感觉心里空空的,眼泪莫名的掉
心心念念的人被别人拿下了,我克制着我波涛汹涌的爱意,留不住他就祝他岁岁平安吧。
“还没放下他吗?”业港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我的身后,拍了一下我的头。
“我不知道”我伫立在路灯下,凝视着他们,微风拂过我的衣角,却无法吹散我的惆怅思绪。
黯淡的光线洒在我的身上,把我的影子拉的很长。
“你要不考虑一下我?”
噗,我听到这一句震惊得差点没绷住,怀疑我自己的耳朵。
“一点也不好笑。”我转身离开,走去了足球场,但是他追了上来。
“好啦,我开玩笑的啦,如果你生气的话,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不要,你这公鸭嗓,唱歌肯定和泉泓一样难听。”我捂住耳朵。
但是他还是开唱了,唱了一首《天使的翅膀》。
“明天你还在这里
从此没有我
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
……
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哇~人不可貌相啊!”不得不说他的歌声真的非常的好听,这么老的歌却唱出了不同的韵味,甚至可以参加选秀歌手出道的那种水平。
“什么貌相!我很丑吗?找打!”说着他拍了一下我的头。
上课铃响,我俩便回教室。
圣诞节马上要到了,泉泓为了攒钱给她买礼物,特意一个月中午不晚餐,有时还给她买饭。
看他不吃饭偶尔啃方便面的样子,自己心里揪心地疼,这个傻瓜,说着方便面不营养,吃得比谁都嗨。
我只能每天第一个冲饭堂去打饭,顺便给他买份盒饭,偷偷地放在他的抽屉里。然后随机叫一个他之前的迷妹,写了张字条塞进去,但是没有署名。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下午他竟然没去体育训练,也没去打篮球。
我刚要放进抽屉,正要把纸条塞进去,他就上来了,刚好撞见这一幕。
“哟呵,阿泓,原来你说的田螺姑娘居然是个男生啊。”他的训练队友调侃道。
我有点尴尬,赶紧假装冷漠淡然地离开,回宿舍洗澡。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我晚自习上到教室时候,那个盒饭安静地躺在垃圾筐里,饭菜四溢。
原来,反感之后,我的心意都会变成了一种讽刺的施舍。我反而是一个内心荒芜的乞丐,奢望着他会给予我一点点感激的怜悯。
圣诞节的夜晚,整个城市都被璀璨的灯光照亮。满天星海,都是我许愿留下的残骸。
他如愿以偿的把她约了出来,当着许多人的面拿着一束花跟她表白了,我瞄了一眼便不忍心看了。
他单膝跪地,深情地凝望着她。我和他隔得很远很远,就好像,我从未真正靠近他的漫长距离。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是在远处观望着,有种莫名的心痛,莫名的伤感,回想起我们还没吵架的时候,他对我说过的话:
&34;你说她好看不?&34;
&34;有机会的话我就跟她结婚。&34;
我呆呆地坐在座位上,望着窗外。这时一个女生走了进来,“你们看到没,阮泉泓跟隔壁班花表白了!”
&34;啊?真的啊,快带我去,我要去看看!&34;
&34;晚了,人家都表白完了。&34;
昭维看了一眼有些不正常的我,说道:&34;咋了?你家阮泉泓不要你了你伤心了?&34;
&34;啊没没有,我就是有点困了。&34;
说完我就装作很困的样子趴在了桌子上,眼眶不争气的泪水开始决堤,任由班里的同学讨论着他的表白。
&34;可惜那女生没同意。&34;
什么?!!
&34;啊?他和那女生关系不挺好么。老看他俩一起走。&34;
&34;谁知道呢?估计闹别扭了。&34;
&34;你说那女生好看么。&34;
&34;班花唉,我觉得还行吧,不过还不如我们班的女生~&34;
“我看你就比她好看。”
“哪有!嘿嘿嘿~”
我趴在桌上,听到这样的话语我不知道是何种心情,庆幸吗,并没有。
就算没有许婧亦,他也不会选择我。
我好恨,为什么我要是男生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女生,这样我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一想到这层绵延无际的壁垣,哭得更加稀里哗啦。
“男神哭了喔?”业港钻到我的身体下面看我哭没哭,我的泪滴哒啦掉了一滴在他的脸上。
“哎呀卧槽。”他赶紧用手擦,“你真的哭啦?”
“你有毛病啊。”我抑制住泪水,吼了他一句。
“我好心过来安慰你,你就这个态度?”
“谁要你的安慰,你进我们班惹我,小心被群殴轰出去。”
“还有骂人的力气,看来不是太伤心。”
上课铃响,业港回了自己教室。
泉泓也进了来,呆呆愣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可能他因为表白失败一直闷闷不乐,别人跟他唠嗑他也不理不睬。
放学我孤零零的走在校道上,没想到显峰他们三个从后面跑了上来,直接推了下我的肩膀,“嘿!阿棋!”
我没注意一个踉跄差点跌进沟里。
“你被鬼上身了喔?”沅朗拍了一下我的头。
“我没事。”
&34;听说泉泓今天表白了?&34;炫扬问。
&34;嗯,不过我也是听说的。&34;
&34;不会吧,他可是你的同桌,他连这都不告诉你?&34;炫扬惊讶。
&34;早就不是了,而且同桌就一定要告诉么?&34;
&34;好吧,唉。可惜我没看到。&34;
之前在校园路上碰到他们三个总会和他们打成一片,嘻嘻哈哈地追逐打闹,闹得不可开交。
不过今天的我显然没有这个心情,我默默地跟随在他们的后面走着,听他们的谈论声,漫步在这个被灯光点缀的校园。
“你咋了嘛?”沅朗察觉到我的低落情绪,停下来搂住我的脖子。
“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了。”
回到宿舍我终于忍不住了,赶紧爬上床,用棉被蒙住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流着眼泪,我的心里真的很难受,没有他的陪伴仿佛生活索然无味,黯淡无光。
我打开qq,给他写了长篇大论的告白、忏悔、弥补爱意,删了又写,写了又删,只是,再也发不出去了,那个红色的感叹号仿佛是禁锢的冰封印记。
我本以为我俩的关系就会一直这样清冷疏离下去,但是同在一个班级又怎么可能呢,很多活动都会有交集。
我俩被安排在一个清洁小组,扫后山。其余都是女生,她们扫山下,我俩男生只能攀爬上亭子,去打扫那里犄角旮旯的落叶。
静谧的亭子上,翩翩起舞的落叶悠悠飘落,洒满一地。
我俩相对无言,沉吟不语,他只顾把落叶扫进垃圾筐里,我也低着头极力不想去看他的神情。
已经冷战一个多月了,我踌躇纠结着,到底要不要打破这层冰封的尴尬。
鼓起勇气却又泄气,真的煎熬。
“泉”我刚说一个字,此时刮起了北风,呼呼嗖嗖的,树叶也漱漱作响,掩埋了我的嗓音。
他似乎察觉,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埋头打扫。
罢了。
打扫完毕我转身离开。
刚下过一场微雨,下去的时候石阶还满滑的,我直接一个滑铲摔倒,溜进了一个狭窄的小沟里。
我手上的垃圾筐也翻了,倒了我一身的落叶。
他赶忙扔下扫把,然后跑过来,伸出手臂把我抱了上来,久违的感觉弥漫充斥着我,真的很想时间凝固在此刻。
只是,他依旧面无表情。
“你还是在意我的是吗?”
他没说话,拿着扫把和铲子离开。
可能他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同学间的援助之手而已,是我自己戏太多了,奥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等我攒够了机票钱就去要。
“男神,一起吃饭吧。”中午放学,业港破天荒的屁颠地找我,这段时间我基本都是和王梦婷夫妻吃饭的。
“好,我先做完这道数学题。”
“那我在楼梯口等你。”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泉泓居然也在楼梯口处,和业港站在一起,他也在等我吗?
我和他的眼光对上了视线,仿佛是某种越界的逾距,我又低下头了。
三个人一路无话,气氛略显尴尬。既然选择了决裂,为什么还要一起走啊,这个傻瓜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还有这个业港也真是的,当个和事佬却又不张嘴,还走在旁边让我和泉泓走一起。
正好王梦婷夫妻在前面不远处,我就跑到前面和她们打闹,一回头瞥见他们两人他们还在后面慢慢走。
天色灰暗,人群汹涌,隔着人潮,我向王梦婷两夫妻用力挥了挥手,做了个我先走的动作,就离开了。
希望以后我和他以后也能好好道别。我一个人打完饭菜便窜上楼顶吃,之前发现这个隐秘的地方还是泉泓带我来的。
掏出手机,播放着音乐,享受着自己的这份孤独。
【或许只有你懂得我
所以你没逃脱
一边在泪流,一遍拥抱我
小声的说,多么爱我
】
“阿棋。”没想到业港也端着饭盆上了来。
我惊讶,“你怎么知道这里?”
“嗯心灵感应。”
他走到我身边,把饭盆也放在墙壁栏杆上,慢慢地吃。
“不好意思啊,我应该劝劝你们两个的。”
“没事,你已经够好的了,谢谢。”
“其实我也挺难受的,看到你们两个这样的生疏。”
或许这就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梦的悲哀吧,一厢情愿的那个人,终究会遍体鳞伤。
“嗯。”
我在想我们的决裂,泉泓是否也有一丢丢的难过和不舍呢?
想想又觉得特别可笑,就拿我自己来说,对于不喜欢的人,根本毫不在乎对方的感受,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一点精力都不会分出来浪费到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想来我骨子里也是个冷酷无情。
那他必然也是一样的了。
业港亲了我一口额头。
“卧槽你干嘛?”我赶紧端起饭盆,保持距离。
“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的好逗。”他挑眉,戏谑说道,“我想撬我的兄弟的墙角了。”
“神经病,我说你神经病。”
我赶紧逃之夭夭。
这一个个的有事没事逗我玩,离了个大谱。
这几天奇怪得很,泉泓频频地来到我的位置旁边,找昭维聊天。
我疑惑得很,他俩不是一直不对付吗,怎么感情这么好了。
我假装认真的学习,其实我的余光一直偷瞄着泉泓,而且我感觉,他好像也在偷偷地看我。
更让我意料不到的是,王梦婷喊了一句,“好暗啊,把窗帘扎起来。”
他竟然主动帮忙,然后靠近我,伸手去扎窗帘。
他此刻的距离和我是如此之近,我甚至能闻到他呼出的气息。
这真的不是我临死前的幻想吗?
跨年夜这天晚上,他给每个人都买了糖果,还有一张贺卡,“抱歉各位,虽然我和许婧亦没有结果,但是答应大家的[喜糖]是不会落下的。”
【新年快乐,万事顺遂。】
他面无表情地把糖果和贺卡放在我的桌子上,又去派给下一个人。
虽然说这是雨露均沾的东西,但我也心满意足了。
元旦后的日子,他表现的很自然,甚至主动找我说话,虽然只是简单的同学寒暄。
“作业交一下。”
“今天轮到我们值日。”
可我反而尴尬起来了,故意躲着他,那种氛围实在让我郁闷。
业港邀我同行的次数更加频繁。
虽说如此,但在路上什么的,还是很拘束,他还是和业港一起,我只好借口先走,毕竟得要点脸皮,爱情没得到,好歹留点尊严。
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也不敢问。他要是还是觉得我很晦气,那直接老死不相往来好了,我又没有强求他拿我当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