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谋求合作
狭小的洞府中，弱白的雪光映入洞内，阴影下呼吸微弱有声，辰天屏持着呼吸，时不时挑起浓眉，警惕面前的黑影。
“独眼长老”僵直的身子轻微转动，环顾着四周，一片漠然，独眼黑瞳回过神，仔细盯着辰天，半响过后，发出熟悉的魔音。
“呵呵！无毛猴子，有段时间不见了，你是不是把老魔我给忘记了，冒充杂种，来到这冰岚宫中，丝毫不见你想念老魔我片刻，你可知在你体内的这段时间寂寞是何种滋味！”
辰天闻言冷汗直冒，双膝跪地。心中诚惶诚恐，他没想到他这一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都在黑魔老祖的眼中，惊慌道：
“小子不敢，老祖是小子的再世恩人，小子原本心中早有打算，若有一日能够走出这冰岚圣宫，便去寻找追随老祖，怎会不思念老祖你呢！”
“油嘴滑舌，追随我？呵呵，也罢！你作为老魔我这二十多年来唯一的实验成功品，你倒是有追随我的资格。既然你这样想，那我这道火焰分身以后就一直待在你身上好了。”
黑魔老祖僵硬冰冷的声音从独眼长老身体上发出，他很满意辰天这副油滑，圆头的样子。
跪倒在地的辰天心中得到了难以接受的结果，心中苦涩思量，一直待在我身上，那自己跟一只傀儡又有什么区别，心神转动，若有所思，试探的问道。
“老祖，您不是已经有身体了吗，这位执事堂的长老，修为之高，小子望尘莫及，不是更适合老祖施展手段吗？”
黑魔老祖闻言，抬起左手幻化出黑色火焰置于辰天头顶，片刻后，火焰消失，而辰天冷汗直流，感觉刚才片刻仿佛到鬼门关走了一趟。
“有趣的小子，老魔我收回对你无毛猴子的称呼，你有资格让老魔我重新认识你，你叫什么名字？”黑魔老祖桀桀一笑，没有直接回复辰天，而是问出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辰天闻言一愣，他没想到黑魔老祖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一直以来黑魔老祖对他的称呼都是无毛猴子，这突然的转变让辰天心中有些欣喜。
可辰天却还是沉吟片刻，他是谁？这对辰天而言可并不是一个简单回答的问题。
随着这一段时间的经历，他已经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了。
江归尘还是玉归尘，又或是想起一个尘封在他心底深处的姓氏，每一次想起都会唤醒他悲痛的记忆。
“老祖，称呼我辰天即可。”
“呵呵，辰天，不错不错，希望你有朝一日真能替老魔我上揽日月星辰，下夺天地钟秀。”
豪迈的称赞之语让辰天对黑魔老祖有了另外的认识，心中的戒备放下了几分。
“好了，小子，老魔我回答你先前的问题，我这具火焰分身占据的身体修为是圣虚境，虽然在老魔我的眼里还是很弱小，但是在这冰岚宫中却也是个高层人物，我若是长久占据这具身体，迟早会被圣祖境的强者发觉，若老魔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冰岚宫中还活着七位圣祖支撑着北域第一圣宗的地位。
即然你来到这冰岚宫，那老魔我自然要重新安排计划。”
黑魔老祖打量了一眼跪地的辰天，示意起身，继续说道：
“原本在炼制九婴化圣丹之前，我还未曾想过对你的安排，那日在西北域，丹雷降世，引得乾清宫的宫主前来，老魔我不得不施展空间挪移来保证你成功被九婴化圣丹改造。
短时间内跨越一域，几乎消耗殆尽了我这具分身的源力，却又不得以游走在你身体的周围，替你护法。
也是你运气好，只遇到一个倒霉鬼近身，而且没想到只是一个连本源骨都没开的普通人，瞬间化为灰烬。分身身无着根之所，无奈之下，我只能带着残余的意识躲进你的火相圣骨之中修养。
好在炼制这具火焰分身所用的材料来源于九婴化圣丹中火相根脉幽焱黑冥火，可容纳我这具分身长存在内。
没想到这么快便有人助你连开两骨，这段时间我的修为还没有完全恢复，若不是这个独眼的狗东西想要从老魔我手中抢人，我倒还真的想看看你自己一个人摸索能走到何种地步。”
黑魔老祖喋喋不休的讲述着缘由，想必真的是在辰天体内待的时间久了，持续不断的发泄着口欲，辰天不敢打断，耐心倾听，心中思绪万千。
黑魔老祖所说的倒霉蛋应该正是真正的江归尘本人，他早就知道是黑魔老祖动手杀的他，但没想到，这背后更深的缘故却是黑魔老祖替自己护法所致，想来知道靠近之人是普通人，而黑魔老祖这具分身又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所以他才会遇到江雅婷等人的搭救。
辰天心中左思右想，发现这一路上自己倒真的是逃不了黑魔老祖的影响，带自己走上修行这条路的人是他，阴差阳错将自己送入宗门的也是他，今日生死之间搭救自己的也是黑魔老祖。
想到此处，辰天心中对黑魔老祖的戒备彻底的放了下来。
虽然黑魔老祖确实做出过魔头的行径，但这一段时间下来，他也清楚，无论走到哪里，圣门宫中也好，凡俗尘世也罢！人心的险恶永远都是摆脱不了的。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抗拒，不管黑魔老祖对自己之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至少在这冰岚圣宫中，他坚信他与黑魔老祖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黑魔老祖并不会对自己下手，反而这时候合作才是两人最好的相处方式。
“老祖，小子这一路之上所遇一切皆如老祖所见，宗门体制残酷压榨，掌权者肆意妄为，同宗弟子人心险恶，小子一人难以支撑，老祖垂青在下，小子不胜欢喜，还望以后老祖常伴身边指点一二。”辰天弯腰俯首，双手抱拳，对黑魔老祖行以大礼，诚恳的说道。
黑魔老祖见状，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称心如意，着实上道，他现在这具分身的确不敢走出这冰岚宫，若找一人鸠占鹊巢，想要离开这里，也只能找圣师境之上，可这宗门之内的圣师又不是圣徒境的阿猫阿狗，极易引起冰岚宫强者的注意，若是被抓，本体的千年大计恐怕会毁于一旦。
更何况，他也不甘心放弃辰天这样一个成功品，当下最好的抉择便是继续留在他的身上，实施自己的计划。
“你是一个聪明人，老魔我果然没有看错，这修行一途虽说是一个人的不归路，但若有老魔我的指导，至少可避开许多的弯路，老魔我还知道是这修行界的人灭了你的家族，你想要复仇，单凭你自己一人，恐怕这辈子也无法完成。”
黑魔老祖继续增加砝码诱惑辰天，他需要的是一个完全能够按照自己思维帮他完成计划的工具，他知道，单凭实力的威胁肯定不能够完全拿捏得住辰天。
“老祖，你知道灭我家门的人是谁？”一声狂喜惊呼声响起。
果然如同黑魔老祖所料，辰天语气急促，眼神中藏有凶光，紧紧的盯着黑魔老祖，期待着答案。
辰天的确被黑魔老祖的话破了心防，尽管他知道黑魔老祖是在诱惑他，给他抛出诱饵，但他却不得不上钩，他从来不敢忘记，他来这冰岚圣宫目的正是为了能够拥有替家人报仇的实力。
黑魔老祖沉默片刻，似是在做回想，片刻后道：
“带走你的那日，老魔我感应到了葬火宫弟子的气息，想必十有八九就是他们，不过你可要清楚，能够在凡俗界行走的宗门弟子至少也是圣师之上的修为，更何况，葬火宫位于南域，与西北域之间隔着两个域界，如此还能从千万里之外到达小小的偏僻小镇，这背后注定少不了圣祖境修为之人所施的挪移传送之术。”
黑魔老祖完全拿捏住了辰天，心中自满自得，语气略有调侃，在他看来，辰天想要去找葬火宫报仇，首要的是能不能活着走出北域。
“葬火宫……南域……”
辰天狠狠的咬着嘴唇，心中的恨意激烈，但也露有一丝无奈。他自然清楚这遥远的距离非普通修为者可以跨越，以他现在的境况，能不能走出这冰岚圣宫都还是两说，况且这背后若真有一位圣祖，那自己还有完全复仇的希望吗！
辰天产生怀疑，他并不知道圣祖境的强者有多么的强大，他所遇之人最强的便是黑魔老祖，连黑魔老祖提起冰岚圣宫圣祖境的人也要有所忌惮，可想而知，一直以来他想要复仇的念头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辰天脸上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得知真相的辰天，心中期望的落差宛如天埑一般，无形的失落与怀疑压垮了他的信念，他不知道自己坚持走下去究竟能不能做到心中所想。
黑魔老祖看到辰天失落的模样，微皱眉头，意识到自己所说的话正在压垮这个少年的信念，想起了一些往事，微微叹息，心中若有所思，道：
“怎么，怕了，我还以为你之前已经领悟，现在看来真的是高看你了。”黑魔老祖话落，见辰天并不为之所动，便继续说道：
“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明知不可为，而偏偏要为之，我称之为庸人，另一种同样也是明知不可为，却知可为而为之，我称之为智人。
辰天，你是哪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