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扑朔迷离的关系
外面的女人顿时抓了狂：“里面的谁！给老娘出来！偷听别人讲话很好笑吗！？”
温心完美地落下最后一个音符，陆致和拍了拍她的肩以示赞许。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陆云深正好过来看陆致和，便顺路接温心回宿舍。
然后，她拍下了这件礼服的照片发在朋友圈里：谁能告诉我这么一件礼服怎么穿出亮点？
温心完全不知道她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一脸疑惑地望着她，张琳琳又凑近她耳边说：“你快说，陆总是不是在追你？！”
温心第二天一早醒过来，刷了下朋友圈，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是什么情况？朋友圈万年潜水的陆总居然给她评论了……
温心咦了声，狐疑地转头看他：“我没生气啊。”
时间已近中午，距离年庆晚会还有几个小时。不过大部分的分公司总经理以及与会人员都到的差不多了，温心化好妆穿好衣服躲在后台帘幕后面寻找评委席中陆云深的身影，位置上空空如也，那个写着a市分公司总经理陆云深的牌子也只是空空荡荡地摆放在桌子上。
然后，温心从床上一跃而起，从行李箱里找出一件礼服，她手脚利落地穿上，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让张琳琳拍了一张照片传给陆云深。
温心举得手都快酸了，才得到他这个答案，切了一声，说：“为什么？我觉得第三套比较好，有女王的气质！”
她点点头，“恩。”
然后，那男的说了一句：“邹璐，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从来没给过你任何暗示吧？我有说过我喜欢你？我有单独邀请你吃饭吗？还是说我平时哪里有让你误会了？”
又几个小时过去，距离晚会开幕只有几分钟了，陆云深还是没有出现，温心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低缓而悠扬的琴声从她指尖缓缓流淌，她素白纤细的手指灵活地跳跃着弹奏出美丽的乐章。这一遍她弹得格外认真，陆致和提醒过她的每一个转折、高潮的点她都格外注意。
温心刚起床就被化妆师抓走凹造型去了，她被化妆师按在椅子上，摆弄发型，张琳琳则焦灼地进进出出，弄得她都有些紧张起来了，“琳琳，你走来走去干嘛？”
年庆上要表演的曲目是《天空之城》。
温心已经把衣服脱了，换上睡衣，惬意地靠在床上，她给陆云深回道：嘻嘻，我在你的位置底下藏了一份小惊喜……
说完扬着手机递给给他看，“喏，我在找年庆表演那天该穿什么呀！这套？这套？还是这套？”
温心在大学参加过很多表演，但都没有这次这么正式，舞台绚烂的灯光直照进她心底，她已经紧张地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张琳琳安慰她两句：“行了，又不是没见过你的表演，哪次见你出过差错！安啦安啦！”
温心松了口气，张琳琳已经找到厕所来了，“温心，你再墨迹一下市公司老总都到了！”
陆云深似乎有点忙，隔了很久才回她:噢，郑宇说公司的那件礼服你没带去，拉在办公室了，你带了什么礼服去？
陆云深抽完最后一个口，将烟蒂拧灭，扔出窗外，重新启动车子说：“礼服的事不用你操心，公司会解决的。”
她表情有些愣，“你怎么知道？”
靳柔走到她面前，柔声地问：“温心，你练得怎么样了？”
温心低头看了眼自己，挺了挺胸，嘟着嘴说：“我觉得我穿起来还不错。”其实她挺喜欢第三套，就是有点贵。
靳柔的情绪很反复无常，温心觉得靳柔最近的情绪似乎又有些down下去了，她看了眼立在一侧、双手插袋的陆云深，尴尬一笑：“还行。”
靳柔跟在陆云深身后走进来，表情冷淡一如往常，温心笑着冲她打了个招呼，“嗨……”
“……”
陆云深还在开会，手机突然震了震，他低头看了眼，照片中的温心倚在宾馆雪白的墙上，黑色长发披散，有几许掉落在前胸，白色露肩小洋装衬得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白|嫩，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莹莹双臂一只撑着腰，一只自然地垂顺在腿侧。
温心翻着照片，头也没抬，懒懒地回了一句：“还好啊。”
温心犯了个白眼，简直懒得再理她，阖眼休息。
他目光往下扫，看了眼评论区。
刚刚那张照片跳了出来，不过，好像有哪里不一样呢？
陆云深只回了一个字：好。
“周衍成！你他妈的混蛋又无耻！”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安静的卫生间。温心蹲在地上，掏了掏耳朵。
温心一条一条回谢谢，她说她会考虑。
温心低着头玩手机，闷闷地应了一声，“恩？”
由于温心要彩排，她跟张琳琳提前一天坐市公司的车先过去，张琳琳是陆云深特批陪温心过去的，其余的拉拉队都要等市公司的第二辆车。张琳琳一坐上车就捅了捅她身边的温心，说：“心心，说真的啊，我以前还特鄙视走后门靠关系的人，现在我发现有后门不走有关系不靠，那才是傻逼！”
陆云深想着会不会是太热了，于是他又调低了温度，温心只是低着头玩手机丝毫没有反应。
女孩子哭着跑了出去。
她正忧伤地酝酿情绪的时候，洗手间的大门似乎被一股大力推开，她躲在隔间里憋着气不敢出声。
陆云深吸了口烟，侧着头打量了她一下，口气已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你穿不出。”
第三套：黑色交叉露背紧身小礼服
而那头，陆云深则坐在顶层办公室里翻着某人的朋友圈，一条一条记下同事abc的名字。
温心跟陆云深发完微信，又把刚刚拍的照片发在朋友圈里，获得一片赞叹之声，“哇，妳妹的！”“漂亮！”“穿得再美也掩盖不住你那颗逗比的心！”“我靠，我当初怎么没对你下手！”诸如此类的。然后心情很好地跟人调侃了几句满意地滚去睡觉。
年庆前的最后一次练习。
她调整了一下心绪，转身进了洗手间，这一上台就想拉粑粑的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没吃饱？”想来想去他觉得也只有这个理由会让她这么提不起兴致来。
温心看着她素净纤细的手臂松松垮垮地挂在陆云深的臂弯里，她眨了眨眼，大方点点头。
陆云深平时很少开微信的，刚刚跟她聊天的时候不小心滑到朋友圈那里显示着温心的头像，有一条她的未读状态，他沉默点开。
居然还是这么伤人的一句话……
她随便敷衍了两句，然后就岔开话题，“年庆你会去吗？还是就我自己一个人去？”
“你哪里不混蛋，哪里不无耻了？”那女的继续尖叫。
“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先睹为快？”靳柔说着就挽上陆云深的胳膊。
回去的路上，陆云深问她关于约定的事，温心想了想还是别告诉他了，万一他要是不同意，她一方面又不敢违背老板的意愿，一方面又不能对陆致和失约，到时候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那就惨了。不过，骗他，似乎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哼，她决定很高冷得无视。
终于，他抬头，决定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温心？”
温心不由得自己脑补了一下，
温心这不温不火的样子彻底激怒了他，他直接踩了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掷地有声地问她：“那你生什么气？”
温心发完微信就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翻来滚去等着陆云深回，等得她都快睡着了，陆云深才终于回她微信，言简意赅，一贯的风格：嗯？
临走时，陆致和对她说：“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温心想了半天，才知道他说的约定是指去h市看蒋青的事。
随后，两人挽着手犹如高贵的座上客在她跟陆云深经常坐的地方坐下。陆云深坐在往日的位置上，而靳柔则坐在她的老位置上。温心将视线收回，落在自己前方的黑白琴键上。
而陆云深的位置一直是空着的，最后还是张琳琳告诉她，陆云深不来了……
“我哪里有你混蛋无耻，反正就算我混蛋无耻也绝对没有你那么混蛋无耻！”
他不自然地别过脸去，他想他需要抽根烟冷静一下，随后从扶手箱里拿出烟，深吸一口，逼出三个字：“都不行！”
如果把温心扔在那个如狼似虎的市公司表演，他突然又有点暴躁的想捶墙了啊！
陆云深忍不住扶了扶额，顿觉一阵头疼，躲着底下人的视线回她：早点睡觉吧，明天等我过来。
然后她就笑出声了。
还有一条：“目前单身，机会平等。”
照例，练完琴吃完饭，陆云深跟温心先送靳柔回家。今晚的温心有些沉默，低头认真地玩着手机，没了往日的耍宝。
市公司在b市，跟a市很近，半个小时车程。不过，就算再近也不可能全公司的人都过去。每个分公司除了表演的人和总经理以外，还有四个拉拉队名额。
温心凉凉扫了她一眼：“翟健呢？”
张琳琳给了她一个“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眼神，凑到她耳边悄声说：“听说市公司有很多帅哥还真不假，我刚刚这来来回回几趟就看见好多帅哥走来走去，我准备拐一个回去！”
温心应了声，边提裤子，边仔细琢磨着周衍成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直到她在评委席看到那块牌子才想起来，噢，总公司技术部总监。
什么嘛！明明就没歪，她还特别注意了一下，没敢大力p，还是小小的修了一下！那不叫p！叫修图好吗！
温心只是哦了声，脸上没太大情绪。
“对，我混蛋我无耻，我混蛋无耻也比不上你混蛋无耻！”
“胸前剪两个洞洞（你懂得），肯定回头率倍儿高！”同事a回。
“刚刚翟健给我打了电话，他本来今天搭着陆总的车一起过来的，结果陆总半路接到医院电话，说靳柔误服了安眠药，车子开一半又折回去了……”张琳琳激动地说完，脸颊还红扑扑的。
餐厅的每张小桌子、吧台上都点着一盏小橘灯，灯光澄黄澄黄的，舞台上一束白光缓缓地在她身上一圈圈打着转，时不时在她周身列下投影。窗外有一丝细碎的月光悄悄落了进来。黑墨般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垂顺在她的背后，偶尔会有一丝俏皮的碎发跑到她的脸侧，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几缕黑丝长发微微翘起，那画面有点美，那样的温心，美得惊心。
“还可以啊。”
张琳琳说：“我刚刚听市公司的人说的，陆云深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温心掏耳朵的手微微一顿，尼玛这男的有病是吧！这是女厕所啊！
她不知道回了谁的评论，“哎哟，匡哥说笑了，你当初眼里只有那谁，哪看得上我们这些小鱼小虾。”
彩排了一天，温心回到酒店整个人已经快要虚脱了，不过她还是坚持着掏出手机给陆云深发了一条微信：陆总陆总……
陆云深烦躁地回了一条：门框p歪了。
温心蹲的腿都软了，有些欲哭无泪，尼玛……讲这么大声她又不是聋的！话虽这么说，她哪儿敢出去啊，眼看着晚会快开始了，她哭都没眼泪了……
温心点点头，眼睛继续盯着窗外，却依旧掩盖不住当她听到他会去的时候，那颗平静的心咕咚咕咚快速跳了起来……
“为什么？”
第二套：红色裹胸刚好遮住大腿根部的蓬蓬裙
第一套：很简单的白色低胸吊带长裙
陆云深慵懒地躺在靠背上，双手抱臂，眼眸幽深地探不见底。
陆云深对于约定的事有些耿耿于怀，怎么觉得有时候她的事情比他这个总经理似乎还多些，不过温心不愿意说他也不想逼她，只淡淡嗯了声：“嗯，去的。”
于是他又换着法地刷存在感，温心依旧只是低着头玩手机，没有理他。
其实，靳柔认识陆致和应该在她之前，也许他们一直都是坐在那个位置，或者是说，其实是她一直坐着靳柔的位置。
直到瞟到第三套，陆云深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温心穿上第三套的样子，生平第一次有了血脉贲张之感！
温心正喝着水，直接喷了出来，忍不住冲她翻了个白眼，“追你妹啊！”
啧啧啧，她好像听见了不该听见的东西，怎么办……
“中间剪一个洞洞露出事业线，参考柳岩穿衣方式。”同事c回。
她举着手机将屏幕转过去，修长白|嫩地食指一张一张地翻给他看。
陆云深眉头深锁，莫名的有些后悔了……
张琳琳切了声，“这大热天的你别给我找火气啊，提到他就气的我肝儿疼。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何必在他这一棵树上作死呢？我得在附近的几棵作作看。”
“晚饭不好吃？”
一直到要上台前，张琳琳拿着手机冲了过来，“我靠，你知道陆总为什么来不了么？”
张琳琳坚信自己的想法，“我赌一车黄瓜，陆总在追你。”
“我今天彩排的时候看到你的座位了哦！”她发了一个愉快的表情。
尼玛！这玩意儿什么东西？这前不露胸后不袒背的，包裹这么严实怎么穿啊！温心脖子不长，比较适合穿一些低领的衣服，会把后颈修的更好看一些。
然后就没了下文，就跟挤牙膏似的，他问一句，她答一句。
然后她听见一道低沉的男音：“我哪里混蛋，哪里无耻了？”
温心觉得自己肯定病了！脑子里想的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尽量稳了稳心绪，抛开一切杂念，她看见陆致和冲她悄悄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上面剪掉，下面剪掉。”同事b回。
陆云深说完那句话的第二天，温心就收到所谓的礼服了，简直想呵呵呵呵呵呵了……
好吧，刷存在感失败！
腰好像细了一点，腿好像长了一点，脸好像白了一些……欸……女孩子的虚荣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