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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诗会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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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齐齐向门口望去。原来是雷公与廉学士来了。

    “今日恰逢廉学士来作客,我本想与他去花园走走。结果笑声引路,便忍不住走来瞧瞧。”

    “爹爹与廉学士好久没同我们一同作诗了。今日我们以‘雨’字作诗,爹爹与廉学士如有雅兴,也写上几首,那该是我们的荣幸!”雷樟立刻说道,“爹爹快请坐!廉学士快请坐!”说着,将雷公让到上首,廉学士居雷公左侧坐下。

    “大家继续!我且先构思一番!”雷公答道。

    雷樟道:“施仁兄去年从济南府来到东京,前些日我才与施仁兄相识,却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听施仁兄一向谈吐不俗,想来亦是大才。今日万分期待施仁的佳作。”

    施仁将诗作递给雷樟,道:“让雷兄见笑了!”

    雷樟接过,先默读了一遍,然后朗声诵道:

    “ 《南土有北木》

    千里深根植鲁地,一袭新叶绿江南。

    日灼垢面思和暖,雪坠羸肩恨酷寒。

    雨霁柔风拂泪落,月升静鸟伴安眠。

    丛林四顾知音少,甘苦能言仅二三。”

    雷樟读罢,众人一时无声。雷樟伸手拍了拍施仁的肩膀,道:“若能承施仁兄不弃,我愿做你永远的朋友。”

    雷公亦言:“施小官人年纪轻轻,却吃过许多苦头。梅花香自苦寒来,苦尽即会甘来,相信施公子日后必成大器。”

    “多谢雷公勉励!日后若能承蒙雷公指教,晚生不胜感激!”施仁起身拱手致谢。

    “指教谈不上,日后施小官人若有闲暇,可常来切磋。”

    此时,檀儿手中的紫毫笔悬在素纸上,欲落未落。月娘问道:“檀丫头可写好了?”

    “娘,还差一句。娘若写好了,可先读来,与众人听听。”

    “好。那我读了。

    《骄阳·瓜田》

    树杪噪蝉啼不住,瓜棚黄犬喘无声。

    破衣草笠炎炎日,垢面泥足闷闷风。

    大汗蚁行如雨下,羸躯蜗步似弯弓。

    明朝驽马赴集市,昨夜锅中断菜羹。”

    椿儿道:“娘就是菩萨心肠。只是这情景可是娘亲眼所见?”

    “唉!提起来话就长了。那时你大哥还没出生呢。我随你爹爹赴湖州。正值六月,骄阳似火,路长人渴,恰好遇一瓜田,遂向瓜农买瓜。你爹爹又与那瓜农攀谈了一番。那瓜农破衣烂衫、面黄肌瘦,实在可怜啊。你爹爹便与他十两银子,我将你爹爹的衣衫也送了他几件。那瓜农跪地磕头,千恩万谢!此事已过去多年,但每每思来,仍是阵阵心痛。”

    “倒没听娘讲过这件事。真希望天下百姓衣食丰足。”檀儿道,“噢,我的词写好了。

    六月青池白雨疏。临风细枝,照水芙蕖。

    琼珠乱跳碎还圆,一点娉婷,不胜清孤。

    萍散天涯思旧庐。梦客江南,倦客皇都。

    赏荷不是采莲人,堪念如初,枉念如初。”

    雷公道:“好词!我且和檀丫头这首《一剪梅》罢。

    烟雨蒙蒙舟自孤。斯人远去,别泪如珠。

    此情只道梦中圆,爱也孤独,恨也孤独。

    何日梨花飞旧庐。琴瑟欢歌,酒令投壶。

    月明枕鬓诉离愁,相见如初,相爱如初。 ”

    “檀妹和爹爹的词作,皆用字浅淡,但饱含浓情。实乃佳作也!”雷樟道。

    椿儿说道:“我也要和一首!爹爹和大姐将我的诗兴勾引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烟雨明湖三两鸥。莲立清波,愁载孤舟。

    鱼书未见泪涟涟。水去难留,云去难留。

    何日旧庐对月钩。香风盈袖,辞赋无休。

    且邀天地共豪酌。杯举无忧,杯落无忧。 ”

    月娘道:“椿丫头这首也好!最后两句,颇具豪气!”

    雷樟道:“廉学士的大作呢?我们都等着呢。”

    “我也作好了,不过不敢称大作,只敢称拙作。”

    雷公道:“廉学士一向牵须!”

    “牵须会痛!在下不敢牵须!”廉学士故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众人哈哈大笑。

    “我试作一首《传言玉女》·(次韵晁冲之)

    梦到天涯,烂漫杏烟如雪。梦醒人间,尚寒凉纠结。天涯那畔,花拥[yong]紫台金阙。人间此地,可怜孤月。

    庭户无声,困初消、雨乍歇。帘帏寂寂,被东风轻揭。他日燕来,旧恨可凭伊说?怕应过了,惜春时节。”

    此词吟罢,众人赞叹不已。皆称情甚切、意甚幽,催人泪下如雨。

    众人又吃些点心与茶,说笑一番,便尽兴散去,暂且不提。

    注:本章中檀儿和雷公所作的《一剪梅》、廉学士所作的《传言玉女》,是朋友作品。其余所有诗词均为作者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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