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同胞兄弟
看到丈夫这么关心自己,一股暖流涌上了何氏的心头。从此,她安心养胎,十个月后,便把他生了下来,是一个男婴,取名陈商。
自从生下陈商后,何氏再也没有怀孕过。
由于陈棣是生意人。因此,陈商从小就没有吃过苦。尽管不是亲生的,陈棣仍然视他如己出,对他疼爱有加。而何氏也把这个儿子视作心肝宝贝,捏了怕疼,放了怕飞。
长到十五岁,陈棣在一次做生意的路上,遇到了土匪。身上的钱财被一劫而空,尽管捡了一条命。但身无分文,他只好沿途乞讨,饱一顿饿一顿。回到家时,已经瘦的连何氏也认不出来了。
由于受了惊吓,他回家后大病一场。尽管叫了郎中,还是不见好转。一个月后,便撒手人寰了。何氏哭了三天三夜。尽管没有哭瞎,但视力却不如从前了。
大树倒了,家中没有了顶梁柱。但何氏却是个自强的人。此时,陈商也十八岁了。虽然不比潘安宋玉,但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何氏便用家里的积蓄,为他娶了媳妇,就是这个平氏。
平氏名叫红樱,和陈商是同村。红樱也长得非常俊秀,是村里的村花。帅哥配美女,自然是水到渠成。
尽管家中有了积蓄。但是,如果不出去挣,积蓄总会吃完的。陈商结婚后,尽管和媳妇如胶似漆,谁也离不开谁。但是,他发现家里的积蓄所剩无几了。他便对老娘说:“娘!爹死了,孩儿是家中唯一的男人,孩儿想撑起这个家。所以,孩儿想出去做点生意。”
何氏听说,非常高兴。说:“儿子,你长大了,懂得为家分忧了。你想做生意,娘支持你。”
“可是,做生意需要本钱,孩儿怕……”
“这个不用担心。娘会凑足本钱给你的。不过,你可要用心去做。”
“这个当然。”陈商满口应承。
果然,何氏把自己的珠宝和手镯,全部拿去典当,还找人借了一些,凑了千两本金,给陈商做本钱。
起初,他和朋友合伙,到扬州贩卖一些粮食、豆类,到新安出售。跑了几趟,挣了一些钱。后来,他听说汴京的货物应有尽有。便决定到汴京走走。
争得老娘同意后,陈商便踏上去汴京的路。一到京城,被这里的繁华景象惊呆了。他惊叹道:“真不愧是天子脚下。如此繁华,岂是扬州可以比的。”
不过,年轻的陈商,知道自己不是来游玩的,而是想挣钱来的。因此,他走了几个货物集散地,进行市场调查,看看哪种货物利润比较高,哪种东西在徽州比较畅销。
这一次,他进了一船的货,走水路运回徽州。没有几天,一船的货物全部脱销了。赚了不少钱。尝到了甜头后,陈商再次来到京城。
没有想到,这次遇到了七巧儿,两人演绎出一段风流情事。这期间,陈商花费了许多银两,也耽搁自己的生意。
还好,陈商还记得自己有生意要做,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七巧儿,装运了货物,踏上回家的路。但是,他并不想割断这段情,和情人约定,明年开春,再度相会。
回到新安县后,他把货物脱销了,便回到了家。平氏明显的感觉到,丈夫变了一个人,对自己不冷不热,也不主动和自己温存。平氏凭借女人特有的嗅觉,认为丈夫有外遇了。
这一点,老娘何氏也隐约感觉到了。她把儿子叫到一边,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儿啊!你这趟回来,感觉有些不对劲。你不要以为,家花不如野花香。你可要记住,老婆还是原配的好!外面的女人,大都是逢场作戏,动不得真情。更多的是想你腰包的钱。如果你有外遇,娘劝你还是断了。”
“娘!您不要乱思乱想。儿子哪里有外遇?”
何氏听了,半信半疑。说:“没有最好。男人除了赚钱,还要以家庭为重。福儿都四岁了,娘相信儿子懂得该怎么做。”
当晚,陈商问媳妇:“你是不是对娘说什么啦?告诉你,你可别疑神疑鬼,把我惹毛了,我一走就不回来了。”
“我可没有对娘说什么,你可别冤枉人。”
“没有最好。干你该干的事,别管的太宽。”陈商说罢,衣服也不脱,便上床睡觉了。一会儿,便传出了呼噜声。
望着打呼噜的丈夫,平氏委屈的哭了……
第二天,平氏带着儿子陈福,回娘家去了。
就是这段时间,陈商遇见了来这里做生意的罗小官人。两人一见如故,因为长得几分相像,才几天时间,两人就像亲兄一般。
一天,罗小官人来到陈商的家。何氏看到了,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心想,天底下哪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如果这个罗小官人走在街上,我还以为是儿子哩!
何氏试探的问:“公子是哪里人?”
“京城汴京人。大娘!您听说过汴京吗?”
何氏点点头。说:“听说过。它不就是皇帝住的地方吗?听说繁华得很。”说罢,还暗地里嘀咕着,老娘不仅知道,还在哪里生活过哩!后来遇到了陈商他爹,才来到这里。
“大娘说的没错。”
何氏偷眼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罗小官人。心想,两人真的太像了,如果他不是自称姓罗,我都怀疑,他是当年到妓院找过我,那个姓蒋的客人的儿子。
罗小官人离开新安后,陈商因为珍珠衫被老婆藏了起来,一气之下,打了老婆。平氏气愤不过,委屈的跑回娘家了……
陈商心灰意冷,收拾了银子,又带着小郎出门了。这一次,他爹的遭遇,再一次在他的身上重演。
当船快到汴京时,遇到了一伙河盗,将小郎背在身上的本钱尽数劫去,小郎也被他们杀了。陈商眼快,跑到船梢舵上躲着,幸免一难。
这下,陈商进退两难。回去嘛!两手空空,没脸见老婆,还会让老娘担惊受怕。还是到旧寓住下,等见了七巧儿,向她借些银两,再图恢复。
船到了码头,陈商叹了一口气,便走上了岸。他来到了城外主人吕公家。吕公一见,惊讶的问:“陈公子!你怎么又来了?”
“看你这话说的。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一个生意人。”陈商半开玩笑的说。之后,他叹了一口气,便把自己路上的遭遇,对吕公说了。
吕公听了,也表示同情。说:“如今两手空空,拿什么进货物?”
陈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事到如今,也只能放下面子,央求卖珠子的薛婆,向一个相识人家借些本钱营运了。”说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吕公说:“公子有所不知,那婆子为勾引蒋成的老婆,做了些丑事。前段时间,蒋成回来了,问老婆讨什么‘珍珠衫’。原来,老婆赠给情人去了,无言回答。蒋公子一气之下,当时便写下’休妻书‘,让那妇人回去。
如今,听人传言,那妇人转嫁给南京吴进士做第二房夫人了。而那个拉皮条的婆子,可就惨了。她的家,被蒋成叫的一伙人,打得个片瓦不留。那婆子知道呆不下去了,便举家搬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陈商听了这话,好似一桶冷水,从头淋下。这一惊非同小可。当晚,便发寒发热,害起病来。这病不同一般。又是郁症,又是相思症,也带些怯症。在吕公家的床上,卧了两个多月,反反复复的,就是好不起来。
这一病,连累了吕公家的小厮,服侍得不耐烦了。陈商见状,心里也是过意不去。勉强的打起精神,写了一封家书,请来了吕公,和他商议,要找个便人,把信捎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