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以恩报恩
看到母亲早已身亡,这一吓非同小可。金猛大声哭了起来。同时,他扯住胡胜不放。
自己一推,把老太婆推倒了,她的头碰到了榨油机,流血了。当时,两人正在扭打,顾不上她。后来,又被捕快绑到了衙门,完全忘记了她的伤。
可一回来,发现老太婆早已气绝身亡,胡胜也是大吃一惊。心想,这下出了人命,不知该如何收拾了。
金猛看到娘死了,是胡胜把她推倒的。不管怎么样,要他偿命。于是,他把胡胜又扭到了衙门。
秦县令看到他们去而复返,而且金猛还哭哭啼啼的,不知何故。便说:“你们去而复返,演的又是哪一出呀?”
“县老爷!胡胜杀死了俺娘。”
秦县令一听,也是大吃一惊,问心里有愧的胡胜:“你说,这又是怎么回事?”
胡胜便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秦县令听后,对胡胜说:“这下,闹出了人命。胡胜,尽管你不是故意杀人,但是,却是失手致人死亡。你有什么话说?”
胡胜满脸愧色,说:“我一生气,推了她老人家一下,她不慎跌倒了,头部碰到了榨油机。当时,头部流了血。金猛非但不及时抢救老娘,反而捏起拳头砸向我。后来,又被捕快抓到这里来了。所以……”
秦县令看向金猛,说:“作为儿子,母亲跌倒流血了,你不顾她的安危,反而和他干架。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金猛低下了头,嘴里还在抽泣着。
秦县令见状,说:“老人家的死,作为儿子的你,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胡胜推了老人家一把,有错在先,但也不能全怪他。”
这时,胡胜表示:“县老爷!您刚才判的五两银子,我不要了,作为他母亲的丧葬费。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秦县令一听,看向金猛。金猛想到当年,如果不是胡老板拉自己一把,自己可是有上顿而没有下顿。尽管他现在要技术转让费,是在无理取闹。但是,得饶人时且饶人!胡胜既然这么说,也就算了。
于是,金猛点了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秦县令对胡胜说:“你在气头上推了老人家一下,以致她砸到榨油机而死亡。你必须为她披麻戴孝,为她送葬。”
又转头对金猛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回去料理你娘的后事。从今往后,你们各做各的生意,不要嫉妒别人生意好。自己生意不好,要从自身找问题,而不是眼红别人。”
胡胜这一闹,一点便宜也没有讨到,害得金猛失去了一个娘。自此,金猛只顾着做自己的生意,不再与胡胜来往。
而当年丢失银子的失主吴江河,听到县令把银子判给金猛,便忿忿不平地离开了衙门,回到昌平府。
他可是做陶瓷生意的,财大气粗。那三十两银子对他而言,根本不损毫毛。当年,他带着这些银子,想要到刺桐的德化,购买一批陶瓷。不料,把银子弄丢了,被金猛拾走了。人家好意完璧归赵,是自己要讹人家,才闹到衙门的。结果,被县官判给了金猛。自己生意做不成了,只好空着手回昌平。
然而,吴江河咽不下这口气,他想找个机会出出这口气。免得人家以为天上真可以掉馅饼。
只要心里想着,机会总是有的。
由于陶瓷很好卖,吴江河可谓赚的盆满钵满。可是,有谁嫌钱多哩!他决定扩大生意,在做陶瓷的同时,又想做茶叶生意。他听人说,刺桐的清溪,盛产铁观音茶。这可是茶中的极品。于是,他心里痒痒的,便带着银子,想去购买。
路过延平镇时,吴江河想到了丢银子的事。这时,他越想越气,想去看看金猛,白白得了三十两银子,到底好到哪里去。
经过打听,吴江河知道金猛用自己的那些银子,在镇上开了一间榨油坊,而且生意还蛮好的。
吴江河便来到镇上,想看个究竟。
当他来到镇上,看到一家“飘香油坊”,心想,肯定就是这一家了。于是,便走了进去。
此时,金猛正在榨油。猛一回头,一眼就认出了吴江河。当时,他着实吓了一跳。继而,反惊为喜。满脸堆笑的把吴江河迎了进去,嘴里还说着:“贵人请坐。”
“贵人!”吴江河愣了一下,听不出他的话意,冷嘲热讽地说:“人们常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有,也是陷阱。可你却白白得了三十两银子。这可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
“贵人!您来的正好。请听我解释。当年,县官把银子判给了我。我知道,这不是我辛苦赚来的钱,不属于我。我在想,就用这些银子做本钱,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榨油坊。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打听,把这些银子还给你。
没有想到,你却自己来了。这样,省的我去找你。您在此稍候,我去家里拿银票,三十两如数归还。而且,还要给你分红。”
吴江河一听,整个人都傻了。原来,这个金猛却是这样的一个人。从他当时主动寻找失主,我就知道他是一个正直,又不贪小便宜的人。尤其是他娘,更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一时间,吴江河的怨气全消了。
不一会儿,金猛果然拿来了三十两银票,递给吴江河。说:“贵人!这三十两银子,原本是属于你的。如今,金猛如数归还。”
吴江河拿在手上,掂了掂,激动的望着他。说:“兄弟!我错怪了你。想不到,你是这样一个知恩报恩的。倒是我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腹了。你的举动,让我无地自容。”
紧接着,金猛又拿出十两银票,说:“这十两银票,是给你的分红,请贵人笑纳。”
吴江河连忙摇手,说:“本来,这三十两银子,是县官判给你的。如今,你愿意如数奉还,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哪里还敢拿你什么分红。想当年,是我小心眼,怕你平分我的银子。所以,才硬说是丢失了五十两。这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道理说清了就好。不然,这三十两银子在我身上,我也会寝食难安。今天,把它交给你了,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吴江河拉着金猛的手,说:“我有两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说来听听。”
“第一,你娘是个值得尊敬的老人,我想去看望她老人家一下。第二,冲着你的诚信,我想和你结拜为兄弟。”
金猛一听,勾起了不愉快的往事,脸色变的阴沉了下来。说:“我娘已经于去年离世了。至于结拜兄弟的事,只要你有那份心,我总不能拂你的意。”
“像你娘这样知情达理的人,值得人们尊敬。只可惜,我已经无缘再见到她了。不过,你带我到她的坟前,烧炷香可以吗?”
“当然可以。”
吴江河又说:“你一年能榨多少油?”
“如果要榨,可以榨很多。只是,这里是小地方,销不了多少。”
吴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你放心去榨,我帮你推销到各地。怎么样?”
“如能这样,当然是最好了。”
吴江河又把三十两银票递给金猛,说:“扩大规模,需要本钱。这三十两银子,算我投资入股。这店铺太小了,你去选个大的地方,放手去干,销量我包了。”
听吴江河这么一说,金猛高兴的跳了起来。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因为捡到了银子,人生轨迹发生了变化,还和失主结缘,成了兄弟。
金猛带着吴江河,来到了娘的坟前。吴江河诚恳地烧了一炷香,还烧了一大堆纸钱。他对着坟头说:“娘!我是吴江河,是当年丢失银子的那个人。当时,我糊涂,我自私。心胸没有您宽阔,才闹得不愉快。娘!您是我一生中最敬佩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