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开窍

    李洙英皱眉瞪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好像没有兴致一般。李顺圭在底下轻轻碰了一下文晸佑，文晸佑一顿，眯起笑眼：“至于那个练习生，其实也没什么可惜的。赶走就赶走吧，反正我这么优秀，男练习生，有我一个就够了。”

    李顺圭发誓，她虽然认识文晸佑只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文晸佑会有这样的情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混混噩噩，好像丢了魂一样回来。哪怕李顺圭打招呼他都无视。甚至李顺圭气得拽住他询问到底什么情况，也轻易地就将他拽倒。

    李顺圭咬着嘴唇，突然开口：“美娜欧尼已经离开sw了，回到学校想认真上学。”文晸佑身子一顿，恩了一声，和李顺圭朝前走去。

    文晸佑眯起笑眼：“实话实说而已。”

    “2003年4月1日傍晚时分，知名香港影星张国荣在香港中环的文华酒店坠楼，送院急救不治身亡，享年46岁。”文晸佑愣了一下，恍然明白为什么李洙英如此情绪。可是却不明白，这样一个明星，还是香港的。和李洙英有什么关系，居然让他如此低落。

    李洙英点头，招手让文晸佑来到一边的沙发。

    来到社长室门前，轻轻敲敲门，待李洙英说了声进之后，文晸佑不着痕迹地松开揽着李顺圭肩膀的手，推门而入。

    一句句文晸佑从来没有想过的话，回荡在他的脑子里，这就是自己欠缺的吧？他永远不知道谁的真实想法，他把人，他把人的心，看得太简单了。深吸一口气，文晸佑露出一抹笑容，转头看着三天来一直陪在身边的李顺圭：“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李洙英愣了一下，扯起嘴角摇头：“开窍是开窍了，怎么还带出个自恋的毛病？”

    “m……mo？！”担心了三天，一直看着他不说话就这么坐着。终于有回应了，也露出笑容，可是面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他是不是被刺|激的疯了？

    看如今文晸佑的情况，他多少也能理解一些。安慰李顺圭，或许经过这次的事件，他就会想通什么也说不定。其实都不用李洙英对她说什么，她也已经明白文晸佑和之前不一样了。因为这几天李顺圭也陪着他，在他身边，看着他眼神中偶尔流露出的难过和黯然，复杂的情绪是认识他到现在从来没有过的。

    文晸佑点头坐下：“想通了，这段时间让社长费心，正式向您道谢。”

    文晸佑眯起笑眼，看着李顺圭：“说出来就不好了吧？至少对情窦初开的你来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你想亲近做为前辈的我，我又何尝不想利用备受社长看重身为后辈的你？”

    文晸佑笑着眨眨眼，李顺圭对她皱皱鼻子，随手将门关上。文晸佑转头看着李洙英，慢慢收起笑容：“社长，是跟我的练习计划有关吗？”

    李顺圭咬着嘴唇，上前试探询问：“阿爸，是suger的发展不顺利吗？好像已经筹备新专辑了吧？遇到麻烦了？”

    李洙英沉默半响，微微摇头，走回座位坐下：“想通了？”虽然没看文晸佑，但他知道这话是问自己的。

    李顺圭冷着脸：“难道你真的想通了？”

    “知道他是谁吗？”

    李洙英摆摆手，没有回话。而是停顿一下，看着文晸佑：“那个挑事的小子我已经赶走了，品德不行，有天赋也没用。你的脾气以后也收敛点，别动不动就情绪化。”

    李顺圭一愣，看看文晸佑，对着李洙英点点头：“哦。”说完转身离开了社长室。离开之前，还看了文晸佑一眼。

    文晸佑点头：“知名香港影星……上面写着的。”

    气氛算是恢复了一些，只是李洙英始终好像有心事一般。半响对着李顺圭开口：“顺圭，你先出去一下，我有点事要和晸佑说。”

    文晸佑摇头笑了，揽着她的肩膀朝外走去：“找社长吧，估计他也担心了几天。”

    李洙英回过神，看见文晸佑，却再次发呆起来。神色复杂，让文晸佑下意识后退。李顺圭适时上前：“阿爸，你怎么了？”

    “我生气不是你骗了我，而是明明是我该占便宜的事，原来却是互相利用。”

    文晸佑从窗台跳下，揽着李顺圭：“你说过如果我想通你那天为什么打我，就算察言观色与人交往初步我合格了是吧？”

    噗嗤一声，李顺圭捂嘴笑。

    李顺圭一愣，脸颊微热，偏头不看他的眼睛：“装模作样。”

    文晸佑耸耸肩，李顺圭撇嘴：“那你说说看，我为什么打你？”

    李顺圭表情惊讶：“你还真开窍了？连这种事都能顾忌到。”文晸佑笑笑没说话。

    “借助你在社长心中的位置，顺圭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好，我就能通过你进入社长的眼里，从此增加出道的几率。”

    文晸佑点头：“放心吧社长，以后不会了……尽量。”

    突然看着文晸佑，李洙英眼神不同以往的温和，有的只是一种不确定，还有跃跃欲试的意味：“但我不准备让你走这些道路，因为我一直有个梦想，自己不成功，也要培养出一个这样的明星。像这位坠楼的张国荣xi一样，影坛歌坛都成功的明星……你的想法呢？”

    文晸佑茫然看着李洙英，一时有些无语。气氛也随之沉默下来。

    愣了一下，两人不由对视一眼。文晸佑对李顺圭使个眼色，李顺圭却皱眉摇头，示意他上前。文晸佑无奈，迈步走到李洙英身边：“社长。”

    李洙英叹口气：“是。也像我一直想给你做的计划一样。你的天赋很好，这一个月也跟着顺圭练习了舞蹈，各方面都很不错。如果仅仅培养你做个idol，有些浪费了。最重要的，是你的气质。没有其他孩子的懵懂和浮华，有着不同于这个年龄孩子所拥有的深邃和沉静。可是做了一个月，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就在刚刚，你终于想通开窍的时候……我却也开窍了。想到该如何培养你。”

    李洙英摇头：“是香港影坛巨星……同时也是歌坛巨星。”

    李洙英按理来讲本该高兴的，可是此时却一脸郁郁的摸样，只是随口回应：“那就好，至于道谢就不必了。”

    李洙英点头：“不错。出道之前，就会给练习生根据他的特长和特点，定制目标。或者没有具体的前辈，只是一条路线。做演员，或者做歌手。或者，只做一个什么都可以尝试的idol。”

    李洙英一愣，招手叫他过来。文晸佑上前站在李洙英的身边，看到的，却是一则新闻。

    文晸佑一愣，看着李洙英：“社长，您不会是让我……”

    “社长。”招呼一声，文晸佑和李顺圭进来。本想开口说什么的两人，却发现李洙英此时正站在窗口，看着窗外发呆。

    只是茫然看着李顺圭半响，他又默默从地上站起来，朝前走着，进了那间小练习室，坐在窗前发呆。之后的三天里，他给吃也吃，给喝也喝，却没再说一句话。也没再给过任何一个反应。从头至尾的经过，李洙英也听李顺圭讲述了。

    文晸佑轻笑：“就像我开窍一样？”

    文晸佑一愣：“歌坛和影坛……巨星？”

    坐下之后，李洙英出神半响，转头看着文晸佑：“人，质变是不分早晚的。也不用非得多长时间，更不分年龄大小。有时候，经历一件事，就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