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九曲冥河大阵
清晨的山间弥漫上了一层雾气,有晶莹汇聚在植物的叶片之上,折射出东方一缕羞涩的红阳。
“啊切!”南宫月倚靠在南宫靖天的肩膀上,朦胧的睁开眼睛,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山里的清晨是真冷啊!”南宫靖天也醒来了,抬眼打量四周,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道:
“张先生不见了!”
“张先生不见了?昨夜老夫一直闭目守护,并未听见动静啊?”黄石真人从打坐的状态醒转,不禁疑惑道。
阴鬼中其余人也被惊醒,纷纷起身,准备往周围寻找。
“不用担心,阴阳交割时的灵气最为纯粹,我方才去山巅打坐修炼了。”张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此刻的他神采奕奕,完全没了半分昨晚的疲态。
众人见状松了口气,南宫靖天连忙上前,好奇的问道:
“张先生,您昨晚在陵墓中到底经历了什么?难不成真遇见了那传说中的将军尸骸?”
不止是南宫靖天,其余人亦带着疑惑的目光投向张南。
往日张南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一直都是淡然自若,一切尽握在手的形象,
然而昨晚从墓中出来时,却是衣裳破损,有战斗的痕迹,不免令人有些好奇其中缘由。
“墓中的将军尸骸的蜕变程度,远超之前估计的情况。”张南顺势坐在原木上,向众人讲起了找自己昨夜在墓中的遭遇。
“半步旱魃!”鬼道真人惊的面色都白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神情凝重的看向将军陵寝。
黄石真人语气沉重道:“幸好张大师打断了它稳固境界,否则再晚几日,极有可能会诞生出一位完全形态的旱魃!”
“那样的话,恐怕不止是南县,整个湘南都会面临一场巨大的灾难!”
旱魃出世,赤地千里,神鬼之威也!
“可即便是半步旱魃,也绝非我们的实力能对付的!”阴鬼宗一位老者发言,“按照墓中近几日传出的波动推算,恐怕还有几日那家伙便要出来了!”
南宫家两姐弟在一旁听着,神情惊讶,面面相觑道:“想不到世界上真的有僵尸存在!”
“半步旱魃远非僵尸能比拟的!”鬼道真人转过身来,神色焦急的看向张南,“张大师,情况危急,不知您可有解决的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的望向了张南,
眼下,似乎只有这位拥有无敌姿态的张大师,能够有解决的希望了。
“半步旱魃终究没有达到旱魃的境界,二者天壤之别,并非不能斩杀。”张南缓缓起身,负手踱步,朝陵寝前走去。
众人跟随在后。
“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相比于将其斩灭,这样的罕见资质的尸骸,我更愿意将其收服。”
如果半步旱魃出世,张南拼尽一切再次施展弑仙剑法,是绝对能够将其斩灭的。
但那样做带不来任何益处,
若是一只普通蜕变的尸王,自己出于家人安稳的考虑,顺手也就斩灭了。
可这是只半步旱魃啊!千年难得一遇,也称得上是天地造化,单纯将其杀灭也太可惜了些。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一只完全形态的旱魃,自己收服不了,直接带家人离开湘州便是了。
其他人之生死,与自己何关?
“收服?”阴鬼宗众人一愣,皆是面露惑色道:“半步旱魃被极阴之气滋养千年,想必凶悍异常,不知张大师有何法门能将其收服?”
“自然是阵法。”张南取下一根树枝,在陵寝四周不断比划着什么。
“想要游刃有余的将半步旱魃收服,自然要借助阵法的牵制。”
张南虽然不是赶尸一脉中人,不会精妙的炼尸之法,但是可以通过灌注灵气,强行操控半步旱魃的尸骸。
并且大不了,以后去苗疆时再想办法寻找炼制之法。
总之,眼下先将尸骸收服了再谈其他的。
“可”阴鬼宗一行人还想提出质疑,却被张南冷声呵斥住了:
“在我手下办事,只需要执行我的命令便是,无需多言!”
阴鬼宗众人后背一惊,顿时想起自己这些人已经拜在张南麾下了,连忙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齐声恭敬的称了一声是。
不多时,张南便将陵寝周边的风水大致看了一遍。
他虽然不懂那些玄妙的风水知识,师傅狱中也未教授,但通过神识判断灵气的流向,也确定好了布置阵法的位置。
“就在这吧。”张南来到了陵寝的右侧,其实左侧才是摆阵的最佳位置。
但那里被赶尸一脉的人占据了,已经沾染了对方阵法的气息,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师傅的教导只有短短四年,只能给张南尽可能传授更多的知识面,不能深言。
对于阵法这种与修真隔的远些的知识体系,张南的师傅也只是草草的传授了一阵。
九曲冥河大阵!
“此阵需要借助极阴之气,刚好与此地的环境不谋而合,再合适不过了。”
确定好阵法之后,张南紧锣密鼓的开始准备了,大阵需要一些时日,必须赶在尸骸出世前布置好、
时间紧迫!
“你们阴鬼宗盘踞南县多年,想必屯聚了山中大量的天材地宝,等会按照我的需要,尽数取来。”
越高级的阵法,需要的灵材是海量的,这笔账张南自然从阴鬼宗身上出了。
这也是他们体现自身价值的第一步。
“南宫月,靖天,既然你们二人是前来开拓眼界的,那便给我打下手吧,届时传授你们一些阵法上的知识。”
南宫姐弟二人领命,自然万分愿意。
张南这边布置阵法的动静,很快被赶尸一脉负责盯梢的人知道了。
此人一路小跑,连忙将此事禀报给了王善。
没想到王善听了之后,反而是笑了,沉闷的胸膛立马轻松了不少。
“哈哈哈哈,他们竟然也想布置阵法收服将军尸骸,不自量力,真是天助我也!”
“原本见他平安从墓中出来,还以为是某个不俗的内劲高手,害得我担心了一晚上。”
“没想到此人也没有办法用力量收服,只能采用阵法的方式,那样一来他们便输定了!”
“我们可是有齐大师这样的阵法大家在此,单论阵法,谁能胜过他?”
王善心情愉悦,时不时还出去看一眼忙的火热的张南一行人,眼中尽是戏谑之色。
同样在布置阵法的齐启先,在听闻了此事后,立马产生了兴趣。
他原本就对能够从墓中出来的张南有些刮目相看,现在听说对方也在布置阵法,精通阵法的他,自然也起了观摩心思。
此刻,大量的灵材被搬往了陵寝左侧,以供张南使用。
驻足耐心看了一会的齐启先,眉头越发紧锁,脸上浮现心痛之色,摇头失望道:
“唉!此子布阵的手法堪称拙劣,所布之阵简直可以用毫无章法来评价,违背常理!”
“这样的阵法还用如此多的灵材,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齐启先痛苦的捂着胸口,感到内心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