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舍不得
虫族拥有与人类差不多的复杂情感,只是不平等的社会关系让雌虫的情感学会了隐藏,一些的雌虫隐藏的更加深沉复杂,甚至披上了攻击性的假象。
从医院回来沈辞郁的状态明显不对劲,魂不守舍的样子,冈萨洛即使有再多的怒火都忍着,没有发泄出来。
“……你怎么了?”冈萨洛把雄虫放到床上,皱起眉头看着他,宝蓝色的领带还缠在手腕上,与雄虫白净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冈萨洛半跪着解领带:“是手腕不舒服吗?”
与雌虫相比雄虫皮肤太嫩,即使自己系的并不紧,时间长了还是勒出来了一道红痕,冈萨洛眉头微皱,略显懊恼,揉着雄虫的手腕,声音低沉:“这样是不是好点?”
沈辞郁低垂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冈萨洛,雌虫耐心地为自己揉着手腕。眼神专注而认真,脸上难以掩饰自责。
重生以来沈辞郁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冈萨洛,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可就在刚才,埃文的话让自己真正意识到,自己并不如想象的那般了解眼前这只强势的雌虫。
仅仅只是一道红痕就如此放低姿态地照顾自己,前世两人却偏要弄的遍体鳞伤,至死方休,唯一的区别仅仅是因为自己主动放软了态度,如果那时自己可以稍稍妥协下
他们是不是就不会白白错过一世。
“冈萨洛。”沈辞郁突然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冈萨洛还在关注雄虫手腕上的红痕,低着头应了声,随即猝不及防被沈辞郁抱住了脑袋。
被雄虫紧紧地按在怀里,冈萨洛可以听到雄虫平缓的心跳声,声音如同古寺里的钟摆,悠悠荡荡,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每一次的跳动都似乎在诉说着一个遥远的故事,关于痛苦与懊悔。
来带着自己的心脏都密密麻麻的酸涩起来,冈萨洛眉头皱地更紧了,雄虫的状态确实有点问题,搞得自己的情绪都不太正常,冈萨洛点开光脑界面,想给埃文打个通讯让他过来看下。
“对不起。”头顶传来一声呢喃,让冈萨洛停下拨打光脑的动作。
沈辞郁修长的手指轻抚着雌虫金色的发丝,性格强硬的雌虫头发却意外的柔软,挽起一缕发丝轻吻,向另一个时空的雌虫重复着:“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冈萨洛:
雄虫如此诚恳地道歉,冈萨洛从得知雄虫不见那刻起,内心隐忍着的怒火神奇的烟消云散,可是……
“你以为这样简单的道歉,就可以躲避惩罚吗?”冈萨洛从雄虫怀里直起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的雄虫。
上辈子两人水火不容的关系冈萨洛都舍不得伤害自己,沈辞郁微微一笑,他确定这只雌虫舍不得惩罚自己。
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沈辞郁亲昵地搂上雌虫的腰,罕见的撒娇:“嗯,我的错,你要怎么罚我?”
(省略302字)
冈萨洛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不少,眯着眼厉声道:“谁教你的!”
从来没有雄虫会做这种事,即使是最低级的雄虫也不会,太侮辱虫了,大概也只有那些做皮肉生意的贱奴为了混口饭吃才有可能做这种事。
沈辞郁的气质太干净太有迷惑性,冈萨洛下意识的认为肯定是有虫子怂恿的,居然敢教雄虫做这事,要不是佩雷调查过,冈萨洛都要去刀了所有接触过沈辞郁的虫子。
沈辞郁摇摇头,这个还真不是在虫族学的,这次他只是特别想让这只雌虫更开心点,眨眨眼笑道:“你不是要惩罚我吗?”
冈萨洛艰难地把沈辞郁拖上来:“…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他冈萨洛的雄主怎么可以这样卑微的来讨好雌虫。
“为什么?”沈辞郁露出困惑的表情。
冈萨洛伸手理了理沈辞郁额前的碎发,明确拒绝了雄虫:“我舍不得。”
当一切偃旗息鼓,躺在床上的冈萨洛衣襟大开,胸膛起伏着,看着雄虫拿着纸巾神色平静的擦拭着手掌,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个问题。
沈辞郁喜欢跟自己做这些事情吗?
不管有没有过觉醒期,雄虫成年后都喜欢在雌虫堆里花天酒地,不过雄虫更多是享受雌虫追捧的感觉,而不是来伺候雌虫,可是看沈辞郁的行为挺配合的,表情也没有不情愿。
所以他应该是喜欢的吧?
冈萨洛不确定,沈辞郁生的白净清冷,他要是性格强硬冈萨洛还可以少点心理负担,偏偏温温柔柔的,总会让冈萨洛莫名生出一种欺负他的罪恶感。
沈辞郁收拾完,躺在冈萨洛身边,侧头问:“怎么样?满意吗?”
一句话让冈萨洛立马把这些优柔寡断的猜想扫到一边。
沈辞郁以往都用这一招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次休想这样就逃避惩罚。
冈萨洛把手搭在沈辞郁的腰上,缓缓收紧,嗓音还带着沙哑:“今天的事,你有什么想跟我说吗?”
即使沈辞郁做的很隐秘,但冈萨洛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虫崽,在商场那里只要略微一思索就可以品出来问题,更别说后面如此准确的预测斯曼的车祸。
结合今早的反常表现,沈辞郁很清楚今天会发生意外。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明明在别墅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
沈辞郁看着雌虫的眼角还带着未来不及消退的红痕,感慨着:真是“无情”的冈萨洛!刚温存完就开始秋后算账。
沈辞郁知道瞒不过,垂眸避开对视,思考着怎么忽悠过去。
有那么一瞬间,沈辞郁想全盘托出重生的事,可最终理智还是把这冲动压了下来,且不论对方信不信,那个结局太过沉重,太过悲痛,沈辞郁不想看到冈萨洛再次露出那种万念俱灭的表情。
冈萨洛看着雄虫被自己圈在怀里,鸦羽般的睫毛下垂,一声不吭,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搞得像自己欺负他一样,他最看不得沈辞郁这种样子,还是心软了,妥协:“你要是——”不想说也没有关系。
“肖特。”
沈辞郁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小通讯器,毫无负担地把锅甩给肖特:“这些事都是他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