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面足矣?
轻轻的推开那扇门,屋里的陈设简简单单,并没有想象中的充满女儿气仿佛还有着一股淡淡的花香让人感觉凝神静气,仿佛内心也平静了些。
放眼望去,梳妆台上也只有象征性得一两件物品。小小的房间里大部分都是有着荷花模样的东西居多。向阳柜子上的花瓶里还有着几朵开的正茂盛的荷花。
秦重打量着眼前的房间,心里更生出了一丝敬佩。
"出淤泥而不染说的可能就是莘姑娘吧!"
刚想到这里,扶着的她忽然道:"你喜欢周敦颐的〈爱莲说〉吗?"
她说着话,秦重小心翼翼的将她安置好,还为她垫上了几个枕头,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见她仿佛好了些,这才回答到:"很多人都只喜欢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但我更喜欢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他的话仿佛说在了莘瑶琴的心尖上。
曾几何时,她也曾有过幸福快乐的时光,读书,明理!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已经开始接触这些唐诗宋词,虽文章比不上那些士大夫但是也说的过去,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的变故,她或许现在也早已寻得良人,过上了寻常百姓的日子。
夜色朦胧,微风也从窗外透了进来。昏暗的烛光开始变得摇摇晃晃,光影变得迷离。
想到这里,莘瑶琴的眼眶有些发酸,她倔强的仰起头,用手帕拭了一下,淡淡的说道:"莲之爱同予者何人?"
"我懂你!"
秦重知道她说的是莲花,但是他也希望她说的不仅仅只是莲花。
"真的?"
"只要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姑娘尽管告诉我便是!在下一定竭尽全力!"
说着说着,秦重的声音越来越小,只看到莘姑娘已经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看到原本还是刚点上的新蜡烛已经快要燃尽了。
"水!我要喝水!"
睡迷糊的莘瑶琴呢喃着。
趴在一旁桌子上的秦重也醒了过来,他缓缓将莘瑶琴扶了起来,将一杯还微热的水递到了她的嘴边。
她浅尝了一口,只是觉得没有往日的冰凉,便有些好奇:"都已经这会儿了,为什么水还是温热的!"
"我害怕姑娘醒来只能喝凉水,因此便将这水壶一直抱着!"
抬眼一看,此时水壶正还在他的怀里。
"一直抱到了现在?"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还是温热着的水壶告诉她,这个男人没有骗她,看他这一脸正义的样子也不像是会骗人的样子。
此时的她不光是胃里是暖的,仿佛原本冰凉的心也变得温暖了起来。
"你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可能是她的真诚打动了她,莘瑶琴竟然也开始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我可能不会再来了。"
"为什么?"
莘瑶琴觉得奇怪,明明是一个那么温暖的人为什么再也不来了。
秦重的脸色有些尴尬。
"因为姑娘与我本是一辈子都是不可能有交集的人,但是几年前在街头撞见姑娘便想再能见见姑娘,为了今日见面,是我攒了两年的积蓄,今日得见姑娘也是秦重三生有幸,不敢再奢望下次!"
"两年?"
莘瑶琴知道喜欢自己的男人不在少数,但是她也十分清楚,这些人通常都是没安好心,就算见她也只是用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微不足道的开销而已,像秦公子这种省吃俭用两年只为见上她一次的,就连莘瑶琴也是第一次听说。
虽然秦重可能不会再来了,但是知道秦重为自己做这么多,她心里也倍感开心。
那日清晨,天还是蒙蒙黑的样子,秦重便早早的离开了:"家里的鸡这会儿都饿了,我要赶紧回了!"
“那你赶紧回吧。”
莘瑶琴被他的话逗的发笑。
仿佛是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如此真诚的人了,他总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会拐弯抹角的藏着什么,但是又非常照顾身边人的感受。
自从那日以后,莘瑶琴接客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少,她开始抗拒或者一点也不愿意接客。
"你是不是看不清楚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从见了那秦卖油的以后,你就开始不接客了,他就是一个卖油的,说句不好听的就你一个发钗就够他辛苦一两年了,所以你到底是图什么?"
"妈妈,你别管了,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后悔就行了。"
"我不管?照你这么下去我在不管我这个怡红院都要喝西北风了。我告诉你了,今天李大人寿诞,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要去一趟,不然我们就都别活了,他就是让你过去弹个琵琶,这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看妈妈信誓旦旦的跟自己保证,况且平日里她对自己也还不错的面子上,她决定还是去看一趟!
傍晚时分,她已经收拾装扮完毕便上了李大人马车。
“是莘姑娘吧?老爷已经和我们交代过了,现在请你跟我们走。”
几个丫鬟柔声细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