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且看他自食恶果
“陛下,臣还有本启奏!”就在此时,钱谦益再次出班禀奏道。
若是,若是陈越举兵造反,这朝堂上一半以上的大臣恐怕也会欣然附逆吧?崇祯心中突然生出这样一个念头,让他顿感不寒而栗。随着陈越一次次立下的战功,其威望至高权势之大,便是连自己这个皇帝也无法压制了,若是不妥协,恐怕大明真的有灭国之危!
“国事维艰,叛贼猖狂,非齐王不能平之,朕决议召齐王回京!”
“用卿你看看。”史可法把邸报递给阎尔梅,开始闭目沉思。
阎尔梅目光快速在邸报上掠过,当看到钱谦益议立坤兴监国,崇祯欣然同意时,眉头微皱了起来。
“陛下英明!”剩下的朝臣均都站出来,异口同声的道。朝堂上本就分为东林党和齐王两系,其他的朝臣也都在两系之间摇摆,现在难得大家达成了共识。
“臣等附议!”群臣们也不敢落后,纷纷站出来表示支持。
“啊!”阎尔梅很是惊讶,一直以来,为了早日赶到九江安抚暴军,史可法可谓日夜兼程,现在为何却不急了?
……
“众卿,钱阁老的提议如何?”在一片静默之中,坐在宝座上的崇祯开口问道。
立坤兴公主为皇太女?尽管朝堂上大臣们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可当话从钱谦益口中说出时,众人还是非常震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崇祯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转变,竟然会妥协,这还是他认识中的那个崇祯吗?
崇祯话一出口,朝堂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朝臣们均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敢相信崇祯就这样轻易妥协。
“爱卿讲来。”
右都御史李沾悄悄的看向钱谦益,他知道钱谦益昨日入宫求见了崇祯,难道是钱谦益和崇祯说了什么,然后崇祯竟被说服?
虽然钱谦益名望很高,可是在很多人眼里,却是瞧不起其人品。阎尔梅在史可法幕中也有几年,对钱谦益压过了自己东主自然不爽。
虽然史可法说的轻松,可阎尔梅知道,他的内心绝对不是这么平静。明眼人都能看到,钱谦益在此事中立下了拥立首功,不仅陛下满意,公主和齐王又岂会不感念于他?如此,恐怕史可法的首辅真的做到头了!
这就是人心所向吗?看着朝堂上群臣齐心的模样,崇祯内心充满了苦涩。他曾天真的认为只要自己复出,便能重新掌控朝局,却没想到陈越却是如此的众望所归。
“钱阁老所言大善,坤兴公主素有贤名,又有大功,理应立为皇太女!臣附议!”
卧槽,这个老狐狸!右都御史李沾惊愕的看着正在慷慨陈词的钱谦益,禁不住心中大骂。枉他自以为和钱谦益相交莫逆,竟然事先没有听到半点风声!要知道就是昨天,钱谦益从宫里出来以后,李沾曾亲去询问钱谦益的口风。
彭泽县,驿站中,前往九江安抚暴军的史可法看到邸报,愕然万分。
短短的时间内,史可法却已经想明白了,微微一笑:“钱牧斋总想着左右投缘,事事都想占便宜,然而天下哪有那么多的好事?且看吧,看他如何自食恶果!不过,有了这张邸报,咱们的九江之行将轻松很多。”
“阁老,该启程了!”幕僚阎尔梅走进房间轻轻说道。
朝堂上君臣就齐王回京之事达成了一致,气氛顿时和谐了起来。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朝廷的决议传扬出去,浙江的叛军自然不再成为威胁。齐王一系之所以暗中支持叛军作乱,为的不是胁迫朝廷答应齐王回京掌握政权吗?现在目的既然达到,自然会偃旗息鼓。
翌日朝堂,就召还齐王回京之事,群臣再次进谏,而出乎群臣意料的是,崇祯竟然答应下来。
当然朝堂上也有不愿陈越回京的大臣,可当绝大多数人都表示支持时,这少数的人也不敢违拗众望,不得不也站起来表示支持了。
“陛下,昔日陛下重病昏迷,遂有唐王一党觊觎皇位,盖因国无储君所致。国有储君,社稷方能安稳,才能消除藩王宗室觊觎之心,才能有利于大明长治久安。坤兴公主纯孝,果决睿智,在唐王之乱中立有安社稷之大功,这一年来身为监国、为朝政殚精竭虑,遂有北伐军大胜,驱逐满跶收复旧土,立下了旷世奇功!公主身份贵重,又是陛下嫡女,论功论亲,理应立为皇储。故臣斗胆建言,请陛下立坤兴公主为皇太女!”
召齐王回京,立坤兴公主为皇太女,这两件事如一阵风一般从朝堂传出,迅速的传遍了整个南京城。
尽管心中对钱谦益瞒着自己微有不满,右都御史李沾还是第一时间站出来表示支持。
“今日不走了,就在驿站休息一日。”史可法眼睛盯着驿卒送来的邸报,随口道。
为了独占拥立之功,这个老狐狸真的什么都不顾了,李沾暗暗叹息道。
与此同时,这两项决议,也以邸报的形式通过邮驿系统,迅速的向着两京十三省传出。
“阁老,钱牧斋太过阴险,先是设法让陛下把您驱逐出京,然后才设法说服陛下,这分明是早就在谋算这首辅之位啊!”阎尔梅愤愤不平道。
“陛下英明!”一片宁静之中,钱谦益排众而出,向着宝座上的崇祯躬身行礼,恭维道。
钱谦益慷慨陈词,诉说着坤兴公主的贤名和以往的功绩,强烈请求崇祯立她为皇太女。
“陛下英明!”李沾等江浙官员紧随着站了出来。不管崇祯为何态度会突然改变,总而言之这对他们来说是最有利的。崇祯妥协,齐王还京,东南的危局将很快解决。
所有人都知道,这必然是钱谦益昨日和崇祯密议的结果。也只有这个条件,才能消除齐王陈越的谋逆之心。可猜到归猜到,当真的成为事实时,所有人还是感到震惊,因为这意味着坤兴公主将成为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而且是得到崇祯皇帝亲自同意,满朝大臣见证的继承人!以女子的身份成为皇位继承人,这在五千年的华夏历史上,真的是绝无仅有!
“用卿啊,既然陛下同意立公主为皇太女,同意齐王还京,浙江叛军,九江暴兵,都将不在是问题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急着赶路?”见阎尔梅看完邸报,史可法轻轻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