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坤兴哭了
“婉儿。”陈越轻轻地叫道,看着吴婉儿娟秀的脸庞,心中微微有些内疚,这一年多来,自己整天忙于军队,和她想见的时间实在太少。
就在陈越眼前,余枫手持着长枪,对着西山军士兵慷慨激昂的鼓动着,鼓动着大伙儿站出来拒绝投降,然而等待他却是一片沉默。
约定好投降事宜之后,郝摇旗离开了,他要回去向李自成回报,然后决定西山军的驻扎地点,宣武门这块地方太过重要,不可能由西山军一直驻扎下去。
坤兴公主和吴婉儿等家眷安置在瓮城内的一个藏兵洞中,陈越过来的时候,见到吴婉儿满脸忧虑的站在洞口。
“好吧。”看陈越一脸为难的样子,吴婉儿知趣的闭上了嘴巴,脑子却迅速的转动着,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会让陈越三缄其口?
不像出身贫民性格直率的张绣儿,主管陈家蜂窝煤生意的女掌柜吴婉儿却很是敏感,一直在暗暗猜测着坤兴的身份。
不过还是有人反对投降的,骑兵把总余枫就跑到了陈越面前,大吼着陈越不该投降,看错了陈越云云。想到此人出身官宦之家的身份,陈越也就能够理解了。
挥手让大家伙儿各自回去,做好拔营的准备,陈越自己则连忙跟着张绣儿往坤兴公主的帐篷走去。
陈越把坤兴公主交给吴婉儿和张绣儿照顾的时候,并没有提及坤兴的身份,张绣儿也只是周姑娘周姑娘的叫着,可是在出身大户人家的吴婉儿眼里,坤兴表现出的气质却是那样的与众不同,虽然换上了张绣儿的粗布衣服,荆钗布裙却难掩其高贵的气质,皇家正规教育下的公主和平民女子之间的那种差别是如此的明显,哪怕是穿着同样的衣衫。
“婉儿,周姑娘她怎么了?”轻轻地握住吴婉儿的纤手,陈越问道。
看到陈越,坤兴公主哇的一声哭的更痛了。
“陈大人,我最后再称你一声大人,当初我主动加入西山军,看的是您抵抗满鞑的英勇行为,在所有明军畏敌如虎之时,唯有您敢带着少数军队和满鞑硬抗,并且能战而胜之。那时的我认为您是抵抗满鞑入侵的英雄,是真正的忠贞之士,所以我才不顾家里的反对,投身军中,为的是有朝一日跟您一起,外灭满鞑内剿流贼,扶保大明江山!没想到您却和其他将领一样,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做出叛国投敌的勾当!陈越,我真是看错了你!”
“你,你是不是,是不是真的要把我,和我父皇送给闯贼?”坤兴一边哭着,抽噎着问道。
所以到目前,知道是诈降的也只限于陈家父子二人,当然有一个人必须告知,那就是崇祯皇帝。商议过后,便由陈江河私下里去和崇祯说。
“余兄弟,凡事好商量,自家兄弟何必动刀动枪。”马闯紧紧抱着余枫,笑眯眯说道。
“兄弟们,我们是大明的官兵,就该为朝廷尽忠,哪怕是马革裹尸、粉身碎骨!岂能背叛国家,投降闯贼?兄弟们,有不愿投降的,都给老子站出来,老子带着你们杀出重围!”
余枫义愤填膺的冲着陈越大嚷大叫道。
我晕!陈越用手捂住了额头,只顾得军队这档子事,倒把坤兴公主忘了,更忘了和她说是诈降。
“阿越,你好好劝劝她吧。”张婶儿无奈地说道,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痛哭了起来,怎么劝也劝不住,也不说什么原因,真能让人急死。
“绝不!”余枫怒吼着,就要杀出去,冷不防背后一人扑了过来,一下子抱住了他的双臂。
刚把余枫押了下去,张绣儿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自从少爷你要带着大伙投降的消息传来,周姑娘就开始哭,谁也劝不下。”吴婉儿皱了皱鼻子道,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少爷啊,那周姑娘到底什么身份啊?”
虽然是诈降,可为了遮掩消息,诈降的事情是不能公然宣布的,只能由少数人知道,因为一旦让闯军知道,等待西山军的就只有死亡。
“谁说的?没有的事!”陈越断然否认,“我可是大大的忠臣,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少爷。”看到了陈越,吴婉儿脸上立刻焕发出了光彩,惊喜地叫道。这两天来的激烈战斗吓坏了她,对未来的恐惧更是让她无限忧虑,她担心陈越会受伤,更担心若是西山军战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直到现在,看到了陈越,她焦虑的内心才平复了下来。
“余兄弟,听话,把枪放下。”陈岩带着几个人围了上来,冲着余枫道。
陈越则把军队集结了起来,宣布了要投降的消息,绝大部分士兵一片默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谁都知道再打下去等待所有人的只有死亡。既然主将要带着大家投降,给大伙儿找一条生路,那就投降就是。忠于朝廷?别开玩笑了,在这些大头兵眼里,就只有给他们发粮发饷的主将,又哪里有国家概念!
“以后再告诉你吧。”陈越叹了口气,“现在别问了。”他不愿骗吴婉儿,可崇祯父女的身份关系着全军的生死,实在不能泄露。
“愚蠢!我身为一军主将,自然要为大家的生命负责。我们没有和闯军奋勇作战吗?我们没有英勇杀敌吗?如今北京破了,皇宫也被攻占,皇帝都没了,咱们又为谁效忠?”陈越冷冷的呵斥道,然后一摆手,“把他给我捆了,押下去等候处理!”
“好的婶子,你先出去吧,我和她好好说说。”陈越微笑着道,哪怕是和父亲关系暧昧的张婶,有些话也不能让她听道。
“阿越,快去看看吧,周姑娘哭的很伤心,要寻死觅活呢!”张绣儿一脸紧张的对陈越道。
“怎么了,哭的脸像小花猫一样,眼哭肿了可就不漂亮了啊。”看着梨花带雨的坤兴,陈越打趣道。
“谁敢抓我?”余枫瞠目大叫,举起了手中的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