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春宵一梦
“我是不是该动一动。”
杨一说完不等他心潮澎湃,就被闷敲了一脑袋。
杨一苦了吧唧的摸头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沈丘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果然一点都不着调。
“就是那个意思意思。”
“对啊,就是那个意思,那不应该被打?”
杨一咽了口唾沫,稳住心神,“我觉得手机搁得慌,该移移。”
“不用,我能适应,只要…”
“好吧。”
“想继续听我讲吗?”
杨一口吐热气,正气十足,“讲!”
“砰”,杨一又被敲了一锭子。
“又打我干什么。”
沈丘佳红着个脸,将头偏向一边,“给你醒醒脑。”
“杨一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吗?。”
沈丘佳轻声道。
“是我昏迷前的事吗?”
“嗯”,沈丘佳轻嗯点头。
杨一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他也不想回忆。
“那我告诉你吧”,沈丘佳呼吸有些急促,沉沉的吐了口浊气,“那一日,我们五人对上了来自『七宗罪』的嫉妒。
因为没有外援,包括我,王叔,唐君…亦或者是古川镇的所有人都会死,我们对抗不了他,甚至不能用溃不成军来说,我们完全是被惨虐。”
杨一闻言,不免得心头一颤,他记不得那一天的事了,他只记得那一天,他很悲伤,很痛苦,那种割心剥骨之痛,让他脑海一片空白。
也是那一天,他完全感受到体内世界的黑气、八星、残缺石块。
难道和他们有关吗?
沈丘佳苦笑后,用手抵住杨一的胸膛,眼眸薄雾弥漫,与杨一对视,轻言道,“也幸好有你,是你救了我们。”
“我…不知道,那一刻你怎么回事,如果没有你在,我们都…都…会死。”
“我想谢谢你,这七年时间里,我一直踌躇不决,我不敢与你诉说,我不敢直面任何人,我只跟王刚、马力、李丽、唐君,他们说是你救了他们。
他们问我为什么,我也说不出话来,就像有一股怪力将我嘴巴堵住,迟迟不敢开口。
我甚至连见你一面都不看,直到…我看你好起来,我才能鼓起勇气,我知道我懦弱,我怯胆,因为我连跟你道歉,说谢谢的勇气都没有,只敢当赔笑者。
也许是那次,我才真正知道我是个什么人,我懦弱,卑怯,碌碌无为,我只能颓废…我甚至连对不起都算不上。”
“不,丘佳姐。”
这时,杨一打断了沈丘佳的话,沈丘佳从话语怯急的低头望去。
“丘佳姐,你一点都不懦弱,你也不需要跟我道歉。”
“今天你告诉我,拥有这特殊异能的人叫做超凡者。”
杨一右手盘旋着浅白色的风元素与漆黑如墨的黑气。
沈丘佳望着杨一的右手哽咽,迟迟没有开口,眼角一滴滴泪水滑落。
“我觉得,我们不是超凡者,我们只是拥有神奇能力的普通人罢了。”
杨一舒眉一笑,似阳光灿烂。
沈丘佳望着杨一,透红的眼角轻颤,嘴角抿在一起,轻微上扬,反问道,“为什么。”
杨一解释道,“我们有喜有悲,也有自己的欲望,只是在这神奇的外衣加持下,把自己隐藏了,或者是把自己暴露在阳光底下的阴影。
你说没有我,你们或许都会死,但有一个前提,那时候你们肯定也在拼命保护我们。
在面对那所谓的嫉妒面前,你们也没有害怕,怯场,你们也在鼓起勇气去英勇奋战…我知道我嘴笨,不能准确与你传达感情。
但…其实最应该感谢的是我,如果没有你们阻挡,或许那一刻,那煞笔嫉妒就已经对所有人动手了。
前提的因,结束的果,过程的苦悲,是不可定的,但因与果却可定的。
它欢喜,它自豪,那一次我们城镇不是没有人受伤,没有人死去吗?这不是好事吗?
而且,如果没有那一次,我或许也遇不见你们,我认识你们后很开心,人生也过得很有意义,我们不应该因为其中的苦难而否决所有。
如果没有它,我还会遇见你们吗?我也不能拥有这所谓的异能,去让自己的一生有意义,去获得不一样的生活,去剥开迷雾,最后…也不能与你春宵一梦。”
话语言完,四目相对,看着黑眸中自己的倒影,沈丘佳心头仿佛被触动,原本封锁内心的枷锁,在杨一的每一丝真情流露,与自我认可的解脱中松懈,显露本心。
一抹绿光萦绕体表,她体内的八颗绿光辉闪的星辰开始流转。
第三颗绿色星辰的光泽开始打通第四颗的通道,一道无形的壁垒,随着沈丘佳的心神破碎。
屏为幕,心为神,枷锁为心来,亦也随心去,克己方行,重获复心明。
绿光渐现,沈丘佳闷哼一声,一种难以言表的舒畅导致她身体发热,脸颊微红,一抹温热流淌全身。
自然的花草树香淡淡散出。
她咬住红如花玉的嘴唇,将绿光收敛而入,不再彰显。
天空不绝的云彩,盘绕消散。
沈丘佳通体的绿光收敛入体,她急促的呼吸着,宛如高山万海的胸腔起伏跌宕,让杨一感受到岌岌可危。
这时也有一抹奇异的情绪开始迷惑杨一的心神,它想要控制着自己去发泄,让过去的春季回来,让其有意义的离开。
但…杨一依旧忍住了,他也随着沈丘佳的呼吸,开始同频,一时间一股奇异的氛围充斥着整个房间。
沈丘佳率先反应了过来,她眼眸雾中滴水,脸颊火烧如霞,咬着银牙,她似乎被亵渎一般。
沈丘佳忍着身体澎湃而出的力量,一巴掌呼了过去。
那声音清脆而又嘹亮,嘶,威力恐怖如斯。
杨一捂住扇得血红的右脸,埋怨道,“丘佳姐,你干什么!”
沈丘佳从杨一身上站了起来,眼眸如虎一怔,与先前楚楚可怜,千娇百媚的状态完全不同,是兽王下山,气势汹汹。
她道,“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喘气干什么!”
杨一哭着个脸,“丘佳姐,你不也一样吗?”
“我那是压制突破!”
沈丘佳双手抱胸,怒气冲冲,神采飞扬。
身为老司机的她,还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那…那模样太羞耻,太奇怪了!
“我那也是”,杨一倔犟道。
“你才一阶中期,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杨一,你是不是以为我好糊弄!”
“我不会爬到别人身上诉苦。”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那是酝酿气氛!”
“我不会撒娇!”
“我…哪有!好啊,杨一我知道了,你那春宵一梦是什么意思了,你占我便宜!”
“不是,你先占我便宜我吗?我还没有成年,我要找律师!”
“你!杨一我告诉你,你完了!”
不等杨一惊慌逃离,沈丘佳就夺步赶来,一只抓住杨一的肩膀将其按到沙发上。
杨一的身体素质,怎么可能比得赢,将要步入四阶的沈丘佳,吃疼的被按在沙发上。
而他们远处,屋外的树梢,一道身影皱眉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