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塌天大祸
白锦姒没有将浅川直接带到青云帮,而是带到了胡同里的一处小院里,夜半时分,她带着几个手下敲响了门。
这里面住着的是楚燕生,白锦姒知道楚燕生被关的消息后,连夜带着人将他救了出来,又寻了这处宅子给他安身。
“谁?”里面的人警惕的问道。
“是我,阿姒”白锦姒轻声的回应道,里面的人一边整理着衣襟一边拉开了门阀。
“怎么了这是”楚燕生打开门便看见了乌泱泱的一伙人,身后还拖着一个受伤的。
“进来再说吧”白锦姒说道,招呼着众人进门。
楚燕生看着白锦姒,眼中满是疑惑,他知道白锦姒是青云帮的副帮主,但没想到她会亲自前来。
白锦姒一行人进屋后,他招呼着白锦姒和她的手下坐下,然后询问起了他们的来意。
白锦姒向楚燕生介绍了身旁受伤的浅川,说明了来意,浅川受了枪伤,白锦姒想让她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
楚燕生虽不喜欢日本人,但思虑着白锦锦姒自有打算,便只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在小院里,白锦姒向楚燕生讲述了青云帮的情况与最近的战争局面,希望楚燕生能好生看管着浅川。
另一边,弄丢了浅川的冯娜美正负荆请罪的跪在山本的门外,手臂上的伤口还未来得及清理,任凭鲜血流了一地。
山本冷漠看着跪在自己门外的冯娜美,最终还是开了口:“你先起来吧”
冯娜美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颤抖着声音说道:“老师,我没有把这件小事做好,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求您能原谅我”
山本叹了口气,他知道冯娜美并不是故意要放跑浅川,但是错了就是错了。他伸出手,轻轻地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冯娜美,温柔地说道:“跑了就跑了,你不必如此自责。我知道你尽力了,你的伤先处理一下吧,只好好休息”
冯娜美听了山本的话,心中一阵感动,她知道山本并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他对待自己始终都是充满了关怀和体谅。她点了点头,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山本先生,您叫我”何佳慧提着药箱走了上来,温柔的笑了笑。
山本一改疾言厉色,立马转换成亲柔的样子:“何小姐,麻烦你帮娜美处理一下伤口”
“好”何佳慧笑了笑,将冯娜美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两个人才刚刚背过身,便听见一声刺耳的枪声。
“啊!”两个人好奇的转回头,只见山本手中的枪还冒着白烟,而冯娜美的副手倒在了山本的脚边。
“老师,您这是……”冯娜美瞳孔微张,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废物,就应该回到垃圾堆里,你今日的行踪肯定是身边人泄露了,我帮你清理门户,日后你做事才会更加谨慎”
“知道了”冯娜美低下头,双目微垂,心有余悸的跟在何佳慧身后。
民国二十九年,冬,英军渐渐撤离上海,春风得意的吴家也迎来了塌天大祸。吴家仰仗着英军在乱世之中存活了下来,也因姑姑的地位得到了很多的优待,可朝令夕改,留下了吴家这叶扁舟
“少爷,不好了,不好了”吴家小厮急匆匆的从外面推开吴家大门,一脸惊恐地喊道。
“怎么了?”吴信贤从楼上走下来,轻描淡写地问道。
“少爷,外面有一群暴民,他们手持刀具,正在朝我们这边冲过来!”小厮气喘吁吁地说道。
吴明脸色一变,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上海混乱时期的常见事情。他立刻命令家人们将大门紧闭,同时让家人们将贵重物品收好,准备应对可能的袭击。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和刀剑碰撞的声音。吴家的家人们都紧张地准备着,生怕暴民会闯进来,吴信贤则拿起步枪走在门外。
突然,门外的喧闹声停止了,吴家的家人们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然而,门外却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吴家的人听着,我们并不是来抢劫的,我们只是想求个食物和庇护”
话音刚落,一群饥寒交迫的人涌入了吴家的院子,他们看起来都是些无依无靠的流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吴信贤带着家丁持着走了过来,将伤口对准了他们:“各位,乱世之下,谁都想活着,但今日你们闯我吴家吓到了我的家人,请各位赶紧出去,不然可别怪我吴某不客气”
一名带头的男人站了出来,满脸不屑的看着吴家的人:“英军撤了,你们这些富家子弟没有庇护所了,在这儿要什么强”
“是啊是啊,谁不知道你吴家从前靠着英军作威作福,不就是仗着有个当上将夫人的姑姑嘛,如今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快将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别逼着我们硬闯”流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叫骂着,仿佛将战乱的苦全部撒在这里。
“我看谁敢进!”吴信贤持枪朝天上开了几枪,暂时呵斥住流民的脚步,就在众人僵持不下时,顾思年带着士兵走了过来。
“谁敢撒野!”顾思年带着士兵将吴家围了个水泄不通,俗话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两个人一见面,便立马红了眼。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顾处长”吴信贤一脸嘲讽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和鄙夷。
“吴少爷,你的靠山已经到了,山本先生叫我来问问你,是否愿意寻一个新靠山”顾思年走到他身旁俯下身子问道。
“呸!”吴信贤朝他吐了一口唾沫,满脸鄙夷的看向他。
“吴少爷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只可惜,是人就有软肋,有什么话,吴少爷去和山本先生当面说吧”顾思年说罢,吩咐手下将吴信贤押走,又纵容流民将吴家全部搬空。
当吴信贤被抓的消息传到白锦姒这儿时,已经过去了三五日。而这时的她已然有了三个月的身孕,经此一事,心里又慌又急,活生生的疼了一宿。